蔣寧依所知的信息,都是從其母親口中得知,可信度也是頗高,當然那青蓮臺一事,其母也曾提起過,當日也只當是修仙界的奇聞異事,沒成像今日卻在這派上了用場。
這青蓮臺乃是青蓮宗酬謝其他宗門,或是饋贈對宗門有極大恩惠的外來修士所特制的信物。
青蓮臺的信物,又按照品級分為七種,分別制成了一個孔與七個孔不等。雖然青蓮宗上層高手如云,總還是會遇上一些棘手之事,到時候前來幫忙的高手爭先恐后,就是為了求得一個青蓮臺信物。
一般的青蓮臺只有一孔,所能向青蓮宗求得的青元果也只有一枚,孔數(shù)越多的青蓮臺也越是珍惜,自然求得的青元果也是越多。
眼前的修士說自己可以求得七枚青元果,莫非此人身上竟帶有七孔青蓮臺信物?如此重大的獎勵,恐怕已經(jīng)涉及到了青蓮宗的存亡問題,這神秘男子若是真的可以拿出青蓮臺信物,哪怕魔海再是危險,陸宇也定然會闖上一闖。
男子見陸宇沉默良久,心中也是有些焦急,他怕陸宇修為低微,雖然知道青元果乃是宗內(nèi)圣物,但對其功用并不了解,到時候延誤此事。男子已經(jīng)在此耽擱了太久的時日,若是在魔門計劃執(zhí)行之前得不到這個消息,恐怕整個魔門都會經(jīng)受一次巨大的損失。
此刻陸宇緩緩抬頭,展顏一笑,對男子說道:“道友可否拿出七孔青蓮臺一看?你究竟需要我?guī)ナ裁纯谛?,一并說了吧!”
男子見陸宇似乎已經(jīng)答應(yīng),但聽陸宇言語后,只得尷尬一笑,雙眉挑動間自眉心處一道光芒閃過,一個碧玉制成的蓮臺已經(jīng)自半空中飄落,男子已經(jīng)沒有法力操控蓮臺,眼見蓮臺就要掉落在地,陸宇法力一凝,一個光球出手,已經(jīng)將蓮臺穩(wěn)穩(wěn)接住。
男子十分鄭重的對陸宇說道:“小友莫怪,我所要傳遞的信息涉及到了整個魔門的利益,已經(jīng)被我用秘法封印在了這青蓮臺之內(nèi),強行獲取只會讓這青蓮臺化為齏粉。你只需將這青蓮臺交給青蓮宗宗主即可,她看到信物后,也定然會給你七枚青元果!”
陸宇見他不愿提及送信內(nèi)容,自然也不會多問,伸手一招,將青蓮臺收進了小樓內(nèi)自己的房間中。反倒是心中好奇,問道:“道友既然已經(jīng)將此事托付給我,能否告訴我究竟是誰將你害到如此田地?”
男子剛剛欣慰的神情聽到陸宇言語變得有些猙獰,言語冷森森的說:“還不是被這無邊獸海內(nèi)的妖族所害!我中的乃是碧眼老祖的七日枯榮丹,普通修士只要服下,會在七日內(nèi)身體反復經(jīng)歷頭部以下化作白骨,生出血肉,再次化作白骨的痛苦折磨,往返七日后會耗盡修士全部法力與精血,直到最后化成一具真正的白骨!”
隨后男子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語調(diào)轉(zhuǎn)為平淡,仍是有些自傲說道:“我雖服下這卑鄙毒丹,卻已經(jīng)撐過六十余載,小友只要將我給你的青蓮座送回宗內(nèi),也算為我報得大仇!”
男子所說的碧眼老祖與七日枯榮丹他與小樓內(nèi)的眾人都是不曾聽聞,但看男子的情況也知道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劇毒,那妖族既已稱老祖,想必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四品之上,這男子當日定然也是四品修士,想到這里陸宇對男子態(tài)度也變得恭敬起來。
修仙界敬重強者,并不因眼前修士現(xiàn)在落魄,就生出有不敬之心,若是年輕修士依仗地位對強者不敬,反而會落人笑柄。
陸宇再次施禮,笑道:“剛才不知前輩身份,失禮之處還請莫怪!晚輩并不是魔門修士,對于魔海一切太過陌生,前輩可否有什么地圖玉簡,或是護身法寶之類,若是晚輩有了地圖法寶,去青蓮宗一行的成功概率,也可以大上不少?!?br/>
男子見陸宇說的有理有據(jù),想到既然已經(jīng)將青蓮臺交予他,自己一個將死之人何必可惜幾件法寶,可眼前之人修為尚淺,自己的法寶他是一件也用不上,若是拿到坊市中交易,也會被有心之人盯上,到時候眼前的二品修士危機更甚,讓男子不由的猶豫起來。
陸宇見男子猶豫,急忙說道:“前輩不用為我擔心,晚輩乃是落星巖契約者,本命幻靈最善隱匿變化之法,前輩若有法器法寶,我去幻靈城出手后,定然能換上不少有用之物,對于行程也是大有助益!”
陸宇言罷,對馨兒暗自傳音,只是眨眼間,陸宇搖身一變,已經(jīng)化作一個丈高巨漢,其身上魔氣翻涌,氣勢恢宏無比。一步跨出間,原地又出現(xiàn)了一名一模一樣的巨漢,陸宇身上氣息與原地巨漢并無一絲差別,就連散發(fā)的靈魂波動,也是一般無二。
男子見到陸宇這一手神通眼前再次一亮,隨后他不再猶豫,心中暗思陸宇雖然修為尚低,但既然能通過竹林內(nèi)布設(shè)的陣法,又有如此精妙的變化之術(shù),將青蓮臺成功送達的概率少說也有六七成之多,自己再將詳細的地圖與自己的法寶交給他,想必定然可以成功。
這次男子將雙目閉上,眉頭已經(jīng)皺成了一個川字,過了足足有一頓飯的時間,男子雙目猛然睜開,兩道奇異的光芒同時自男子雙目射出。
這兩道光芒的顏色并不能用言語形容,陸宇只見光芒經(jīng)過之處,似乎是被黑洞吞沒一般,再也沒了其他色彩,陸宇的視線投到那光芒之上,也是無法透過,只覺頭部一陣眩暈之感傳來,似乎連靈魂也受到了波及,幾乎要被那黑洞吸入其內(nèi)。
在男子面前約有兩尺之處,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漩渦,隨著男子目光持續(xù)射入,那黑色旋渦越聚越大,陸宇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直接觀察黑色漩渦,因為頭部的眩暈感越來越強,陸宇只得閉目用神識遠遠觀察。
這黑色漩渦不知連通何處,此刻男子正在燃燒自己微乎其微的靈魂能量,維持著雙目黑射出的光芒,不多時陸宇只覺此處空間都猛的一顫,黑洞此時已經(jīng)與某個神秘的空間連通,男子面上一喜,左目一閉,那黑洞頓時傾斜,洞口內(nèi)嘩啦啦倒出數(shù)件物品。
男子見黑洞內(nèi)已經(jīng)空無一物,忽然雙目竟流下黑色的血淚,已經(jīng)化為白骨的右臂猛的探出,一下探入了黑洞之內(nèi)。
白骨手掌仿佛干枯了無數(shù)年的大地突逢甘露,正貪婪的吸取著黑洞內(nèi)的能量,一只白骨手掌不多時已經(jīng)化為漆黑油亮的顏色,黑洞也隨著手掌的吸收越來越小,最后“波”的一聲,在半空中煙消云散。
此時的白骨手掌已經(jīng)完全漆黑,骨骼連接的縫隙處,也變得渾然一體。在陸宇驚訝的注視下,這手掌已經(jīng)變成了黑陶一般,上面一層陶瓷的光澤隱隱閃現(xiàn)。
此時男子雙目緊閉,臉上還掛著血淚,男子正色道:“小友,這只手掌你且收好,這是我送你的大禮!此手掌只需用些許法力引導,即可放出一個碩大的黑洞空間,可以幫你阻擋三次你無法接下的攻擊,切記只能使用三次!由于你非這空間主人,活物也無法被卷入其內(nèi),所以無法作為攻擊手段使用。青蓮宗的事就拜托你了!”
男子說罷不待陸宇回答,當即仰天大笑,將那柔弱氣質(zhì)一掃而光,一股豪邁之情撲面而來。在男子的喉間一支難明的曲調(diào)悠然響起,曲調(diào)漸漸高亢嘹亮,就在陸宇也聽得入神之際,那曲調(diào)戛然而止。陸宇耳中一個聲音悠悠響起“小友!拜托了!”
陸宇再看時,男子的頭顱已經(jīng)化為白骨。這時男子全身的白骨已經(jīng)沒了那種神秘力量支撐,變得散落一地。只有那只黑色的手掌,還靜靜撫在地上,仿佛正訴說著男子的不甘與解脫。
陸宇呆了一呆,他其實還有許多話想問這神秘男子,沒想到自己索要寶物的舉動,竟使男子燃燒了最后的靈魂能量,但若是這些寶物滯留在男子獨特的神秘空間內(nèi),定然是永遠無法再見天日,這對男子或陸宇而言,都是種莫大的損失。
小樓內(nèi)的眾人也對男子的突然隕落有些錯愕,紛紛自山腹空間內(nèi)走出,地上數(shù)個儲物袋牢牢的將眾人目光吸引過去。眾人不知這能拿出七孔青蓮臺的修士,究竟還有什么驚人的身家。
陸宇伸手向一個裝飾華美的儲物袋一抓,儲物袋嗖的一聲飛入陸宇手中,神識如流水般迅速滲入其內(nèi),這無主的儲物袋并無任何阻礙,神識輕松的就透入其內(nèi)。
儲物袋內(nèi)裝的全是這男修的隨身衣物,衣飾都華美之極,顏色則大多是淡紫之色,看起來神秘中帶著些許儒雅。
陸宇想了想,伸手凝聚成了一個法力光球,將地上的白骨全部籠罩其內(nèi),用法術(shù)縮小收起,收入了這盛放男子衣物的儲物袋內(nèi),他想待去青蓮宗后,將男子的尸骨交還給宗主,讓其好生掩埋。
接下來仍有不少儲物袋散落在地,陸宇運轉(zhuǎn)法力,將儲物袋一并收起,走到屋外的空地上,袋口朝下,里面物品嘩啦啦的全部傾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