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救護車……”
這當口劇組眾人也完全反應過來了,一群人都圍了過來,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幫忙止血的止血,現(xiàn)場一片大亂,江涵完全被擠到了人群之外,只能聽到人群中不斷傳來的驚呼聲。
救護車半個小時后才到,一群人將早已失去意識的盧逸軒搬上了救護車,救護車呼嘯著往醫(yī)院而去,與此同時,接到消息的媒體們也向醫(yī)院蜂擁而去。
“不用擔心,盧逸軒不會有事的?!币驗楸R逸軒的事,劇組眾人提前下班,為了避嫌,江涵并沒有跟去醫(yī)院,而是跟著陳紹丞回了公司,但她人雖在公司,心卻飛到了醫(yī)院。
“剛剛他流了那么多血……”想到剛才那一幕,江涵還是有些心悸。
“等下我打電話去醫(yī)院問問?!标惤B丞嘆了口氣。
“晚上我去醫(yī)院看他?!苯钗丝跉?,盧逸軒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如果不是為了避嫌,她早去醫(yī)院看望他了。
“這萬一要被媒體知道了……”陳紹丞有些猶豫。
“知道了就知道了吧,盧逸軒為了救我才受傷的,這事難道瞞得?。俊苯灰詾槿?,“你安排一下,我晚上去醫(yī)院。”
陳紹丞只能無奈點頭。
“對了,馬為什么會忽然受驚?”
“我后來在馬鞍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根長針,你坐上去后,針陷進了馬背……”陳紹丞有些不忍地說道,果然來了,紅得太順利,總會有人看不順眼。
“是誰干的?”江涵一臉煞氣,因為個人私利,卻險些置她于死地,現(xiàn)在盧逸軒也生死未卜,這要被她查出來是誰,非整死他不可。
“現(xiàn)在還沒查出來,”盧逸軒搖頭,“整個過程里接觸馬的人太多了?!?br/>
江涵一臉戾氣?!翱隙ㄊ俏冶憩F(xiàn)得太柔弱了,他們沒看到我的狠,才敢這樣有恃無恐?!?br/>
陳紹丞無言,心說你還柔弱,你要柔弱,這世上就沒有弱女子了。
當晚,江涵一身武裝,溜進了盧逸軒所在的醫(yī)院。
“其實我根本沒必要這樣武裝,”江涵將帽子、墨鏡和口罩摘下來,對身邊跟著的陳紹丞說道,“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這樣故弄玄虛有意思嗎?”
“依你現(xiàn)在在影視屏幕上出現(xiàn)的頻率,不是一線也算二線了,”陳紹丞白了眼沒有自知之明的江涵,雖然她最近沒接拍什么女主戲份,但大牌云集的影視劇里炮灰角色也當了不少,又接拍各種廣告,在觀眾和媒體們面前也算混了一個臉熟了,“再說了,盧逸軒的影響力在那,就算你是一個不入流的三線小明星,也能把你炒到天上去。”
“他病房怎么走?”江涵不想再聽陳紹丞羅嗦,直接問道。
“跟我來吧。”陳紹丞嘆了口氣,帶江涵走了醫(yī)院的秘密通道。
很快兩人就到了醫(yī)院的特級病房,因為江涵之前和盧逸軒通過電話,知道他還沒睡,會等她來,所以找到了他的病房后,她直接就敲了門,陳紹丞則在走廊里望風。
“進來?!背龊踅囊饬?,病房里傳來的聲音,居然不是盧逸軒的。
江涵推開門,當下就愣在了那里。
“呃,你怎么會在這里?”江涵無比意外地看著坐在床邊的看護椅上的陸廷,雖然盧逸軒是公司的王牌明星,但是面子應該也沒大到讓陸廷來看望吧,更何況是晚上看望。
陸廷掃了江涵一眼,目光又回到了盧逸軒身上,一句話也沒說。
“江涵,你來了?!笨吹浇?,盧逸軒倒是很歡喜,如果不是受了傷,估計就要起身迎接她了。
“你別動?!笨幢R逸軒似乎要起來,江涵急忙走過去,將手里的保溫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拉過一把椅子就在床邊坐了下來。
“那是什么?”盧逸軒的目光在柜子上的保溫盅上停了下來。
“湯?!?br/>
“你飩的?”盧逸軒一臉懷疑地看著江涵。
“嗯?!?br/>
“你長得就不像能下廚房的人?!北R逸軒不信。
江涵白了盧逸軒一眼:“信不信隨你,反正都是喝的,我飩的和在外面買的有差嗎?”
“當然有差,你飩的就是愛心湯,外面買的,有誠意嗎?”
“愛喝不喝。”江涵一臉沒好氣。
“別,我還沒吃晚飯呢?!北R逸軒眼巴巴地看著江涵。
“我先走了。”這時,一直被兩人無視的陸廷開口了。
“慢走?!苯舆^話。
“好的?!北R逸軒此時的心思也完全不在陸廷身上了。
陸廷看了兩人一眼,又掃了眼床頭柜上的保溫盅,拉上門離開。
“總,總經(jīng)理……”在門口望風的陳紹丞看到陸廷,整個人嚇了一大跳。
“她怎么會來醫(yī)院?”陸廷面無表情地開口。
“盧逸軒是為了救江涵才受的傷,所以不來醫(yī)院看望她,江涵心里過意不去?!标惤B丞有些結結巴巴地解釋。
陸廷只是淡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陳紹丞卻嚇出了一身冷汗,平時盧逸軒是極少關心公司藝人的,有藝人受傷也從未親自慰問,說起來盧逸軒的面子也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怎么會在這里的?”病房內,江涵和陳紹丞一樣不解地問道。
“來看我啊,”盧逸軒一邊喝著雞湯一邊無比享受地說道,“唉,這真是你飩的?”
“外面買的,三百塊一盅。”江涵仍然不信,“他完全不像會關心公司藝人的人?!?br/>
“真不騙你,”盧逸軒無奈地看著江涵,“他還真是來看我的,畢竟我可是公司最大的一棵搖錢樹,我這會兒受傷了,有大半年不能接通告,他來看看我很正常吧?!?br/>
說得也是。江涵這會兒心下充滿了愧疚:“白天真的多虧了你……”從陳紹丞那里,她已經(jīng)知道盧逸軒被馬踢斷了腿,得將養(yǎng)大半年才能痊愈。
“你不用愧疚,如果我不向導演推薦你,也不會發(fā)生這事,再說了,我正好想休息半年?!?br/>
“你別安慰我了,”江涵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人正經(jīng)挺體貼的,“無論怎么說,都虧了你?!?br/>
“既然這么感謝我,以身相許怎么樣?”盧逸軒笑嘻嘻地看著江涵。
“好啊?!?br/>
“咳咳咳……”盧逸軒瞬間被雞湯嗆住,捂住胸口咳嗽起來。
“自作孽不可活?!苯浜咭宦?。
“咳,咳,我哪知道你會這么爽快。”盧逸軒好不容易順過了氣,一臉幽怨地看著江涵。
“誰讓你開我玩笑來著。”跟她比淡定,盧逸軒還差了好大一截呢。
“那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不知道為什么,盧逸軒又想起了那句“賺到足夠包養(yǎng)盧逸軒的錢”。
“也行啊?!苯唤?jīng)心地看著盧逸軒吊起來的腿,上面已經(jīng)打了石膏,不像白天那樣恐怖。
“你這樣也太隨便了吧?!?br/>
“難道我拒絕你,你心情會更愉悅?”
“當然不是,可是你這樣一點誠意都沒有?!?br/>
“你這些年在演藝圈是怎么混的?”江涵忍不住皺眉,如果不是和盧逸軒如此近距離地相處過,她根本不信以他的智商能夠在腥風血雨的娛樂圈里,年紀輕輕就獲封影帝。
“我有長相,有身家,有實力,有人脈,有資源,要混好很容易啊?!北R逸軒大言不慚地說道。
身家,對了?!澳慵胰四??怎么沒人來看你?”平時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關于盧逸軒家人的報道,白天也沒有媒體報道他家人來醫(yī)院看他,江涵不禁在心下揣測。
盧逸軒撇了撇嘴:“別提了,沒一個在國內的。”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照顧你?”江涵比較擔心的是扔盧逸軒一個人在醫(yī)院里不太好。
“我又沒眼他們說我受傷的事,我爸媽環(huán)游世界去了,前幾天剛動的身,破壞他們的環(huán)球之旅,我會短命的?!北R逸軒一副悠哉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來是個斷了腿的人。
“你還真是悠閑?!苯浜咭宦?,看他這樣子,她還真是白擔心了。
“我這可是跟你學的,”盧逸軒笑嘻嘻地看著江涵,“人嘛,心寬才能體胖,我增肥這么多年,就認識你的這段時間里長了肉?!?br/>
“我是不是該對你的欣賞感恩戴德?”
“對我的知遇之恩,你可以以身相許啊。”
得,又繞回來了。江涵無奈地看了盧逸軒一眼:“外邊新聞滿天飛,你還有這興致調戲我?”
“新聞都怎么傳的?”盧逸軒興致勃勃地問道,“是不是我英雄救美,大義凜然……”
“對啊,醫(yī)院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我還是從小門進來的,”盧逸軒的魅力果然是不一般的,“你看看什么時候發(fā)個聲明,報個平安?!?br/>
“隨時都可以啊,”盧逸軒笑嘻嘻地看著江涵,“反正我這邊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接下來半年有得閑了?!?br/>
“我剛接了一部戲,下半年都在這里。”江涵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盧逸軒生生把到口的“我準備出國休養(yǎng)一段時間”給咽了回去,抬頭,他一臉狐疑地看著江涵:“為了照顧我?”
“你想太多,”江涵無所謂地說道,“湊巧而已。”
這人就是心軟嘴硬。盧逸軒在心里嘆息。
“額,那個,能不能幫我個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好一會兒,江涵看時間不早了,正準備起身離開,盧逸軒忽然有些遲疑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