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守護神?
兩根長矛拋向陳小漁,少年身法屬性早已拉到最高,根本連出劍都不需要出,只一個暴步便輕而易舉地躲開。
長矛脫手,并沒有傷到陳小漁分毫,那兩只神藤化作的兵士,相視一眼,朝著陳小漁發(fā)出低沉的嘶吼,嘶吼過后,又變回藤條,瞬間蔫吧了下去。
望著莫名其妙的兩根自稱守護神的藤條怪,陳小漁扯扯嘴角,“這兩個能守護淬神靈液,開玩笑的吧。”
翠色光芒的水珠懸在半空,沒有了原來的神氣勁頭。
或許是因為通靈的神藤兵士那樣突猛的“進攻”并沒有給陳小漁造成傷害,所以淬神靈液也對這位能夠輕松躲掉守護靈長矛的少年抱有別樣的看法,暫時服從于他。
陳小漁是這樣想的,畢竟玄幻世界一般強者為尊。
他伸出雙手,準(zhǔn)備捧起那滴翠色水珠,口中喃喃道:“淬神靈液,淬神靈液,和我走吧,就借你來修復(fù)觀天鏡!”
修復(fù)觀天鏡?
突然,本已失去神氣勁頭的淬神靈液珠內(nèi)一陣靈氣翻涌,刷的一下從陳小漁的手心飛起,躥到其后面,挪動一下,放出一道靈氣余波。
“這是在朝我放屁?”陳小漁一愣,感覺自己有被侮辱到。一顆靈液水珠居然對自己也是這般不屑,這給誰都沒發(fā)忍受,何況作為主角,他更不能忍。
“嘻嘻?!贝闵耢`液發(fā)出聲音。
陳小漁眉頭皺起,疑惑道:“你是不是會說話?”
淬神靈液前后左右挪動一遍,繼續(xù)發(fā)出嘻嘻的聲音,緊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陳小漁飛過來。
手握劍柄,陳小漁豎劍于眼前,靈液水珠撞在劍脊上,頓時炸成無數(shù)的碎滴,從長劍兩側(cè)滾過,又在陳小漁身后匯聚成完整的淬神靈液,卯足勁砸在少年的后腦勺上。
“?。 ?br/>
一聲慘叫聲響徹谷澗,陳小漁單手捂著后腦勺,他根本沒有想到,眼前炸開的水珠居然能在身后重新凝聚成形,而且還梆硬得像個玻璃球。
“嘿嘿!”
淬神靈液發(fā)出奇怪聲音,忽然口吐人言,“你想拿本靈去做修復(fù)觀天鏡的材料,簡直是癡心妄想!那些守護靈是沒有用的廢物,那可不意味著本靈就得任你們這些螻蟻宰割!”
聽到淬神靈液發(fā)出聲音,陳小漁原本還捂著后腦勺有些慍怒,這下倒是覺得有趣起來。
他咧嘴笑道:“修復(fù)觀天鏡只需要前輩您的一絲絲神力應(yīng)該就夠了吧。”
“一絲神力?”淬神靈液發(fā)出不屑的聲音,“嘁,你以為一絲神力對于本靈來說就沒有損耗了嗎?”
沒有想到一滴靈液的腦回路這么快,陳小漁知道自己在這胡扯根本騙不了這么個指甲蓋大的水珠。
于是少年心生一計,換個方式說道:“嗯,損耗自然是有!可前輩應(yīng)該知道損壞失去靈氣的九州神器對于人間來說,意味著什么?”
“對人間意味著什么?”淬神靈液還真不清楚,它好奇問道。
“九州神器對人間黎民意味著……”陳小漁沒想到這淬神靈液真的會問,有些汗顏。
頓了片刻,陳小漁腦袋里出現(xiàn)無數(shù)他寫網(wǎng)文時候用到的字詞,一板一眼,字字扣人心弦。
他鄭重說道:“前輩!天下失九州神器,則百姓生死離別,凄涼寒苦,如今清河州鎮(zhèn)州之寶觀天鏡損壞,清河百姓流離失所,不知多少……”
“打住,本靈聽懂了?!?br/>
就在陳小漁一番說辭還沒完全講出,醞釀之中還在翻找新詞,一字一頓緩緩?fù)录{之時,那淬神靈液又是一記射球,化形的珠子砸到少年的額頭,瞬間鼓了一個大包。
輕柔著額頭上腫起來的鼓包,陳小漁后退半步,敢言不敢怒,問道:“前輩說打住我便不說了,為什么還要給我這么重的一擊!”
淬神靈液輕哼一聲,“那是因為你欠收拾,本靈作為神明存在,體恤黎民,怎么能聽得下去人間百姓流離失所這種慘狀,當(dāng)然要對出言之人做出懲罰!”
抬頭望向那顆翠色光亮的靈液,陳小漁額頭那塊鼓包總覺得越來越疼,他不知道為什么淬神靈液是怎樣的心態(tài),不過起碼能確定的是,自己換的這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方式,成功博取到了淬神靈液的同情心。
于是陳小漁陪著笑臉道:“前輩懲罰的好!”
“嗯!那是自然?!蹦谴闵耢`液接上話,靠近陳小漁,“不過本靈確實沒看出你有什么壞心思,說說你的名字?!?br/>
陳小漁抱拳道:“晚輩姓陳,名小漁。”
“好,陳小漁!既然你要為清河百姓修復(fù)觀天鏡,本靈自是可以幫忙!”淬神靈液水珠飄到陳小漁的心口的空間指環(huán)前,低語道:“如果沒錯的話,觀天鏡在這里面?”
嗯!陳小漁連連點頭,從空間指環(huán)里取出斷成兩截的觀天鏡,略顯尷尬。
“這是斷成了兩截?!”
淬神靈液的語氣可見的驚訝,但很快它便又恢復(fù)狀態(tài),緩緩說道:“斷裂的觀天鏡若無本靈相助,怕是世上無人可將之修復(fù)?!?br/>
雙眼真誠地凝視著淬神靈液,陳小漁的頭點得像撥浪鼓。
“陳小漁,將兩截觀天鏡拼合到一起,”淬神靈液繼續(xù)說道。
這是孟皓白讓他做過的事,也是修復(fù)觀天鏡的最初一步。陳小漁不假思索,將兩段觀天鏡拼合到一起。
下一秒,一切如常。毫無靈氣的兩截石塊表面重新恢復(fù)到靈氣湖泊的樣子,唯獨那深壑的天塹仍在,而且這次格外的顯眼。
淬神靈液嘖嘖說道:“天塹之痕!這么平滑的截口,還真是少見!”
只聽道聲音落下,那淬神靈液便義無反顧地沖向觀天鏡拼合到一塊后的裂痕之上。
瞬間,裂痕上的水珠沿著縫隙灌入衍生,在整個裂縫擴散開來,翠色光華亂躥,似美人跳舞,迷人奪目。
“陳小漁?!?br/>
忽然有人叫他。
“嗯?”
聽到自己的名字,陳小漁本能地轉(zhuǎ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