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臣內(nèi)心慌的一匹。
但依舊表面鎮(zhèn)定,迎著喬喬的目光:“你腦瓜子里想啥呢?我怎么可能和李家大小姐認識?”
“不可能!”
喬喬擺擺手:“李婉清點名要請你來當演奏嘉賓,剛才又因為你的事,直接趕走了云燁和孫曉悅,連朋友都不顧了,這事感覺光用李家的家規(guī)解釋不清楚?!?br/>
姜臣頓時無語了,這丫頭看著咋咋呼呼的,心思咋這么細呢?
他聳了聳肩:“一流豪門的家規(guī),豈是我們能揣測的?上次在李家夜宴上,同樣的事情又不是沒發(fā)生過?!?br/>
說完,他走進了別墅。
喬喬愣在原地,撓了撓頭:“可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聚會開始,喬喬很快就融入了李婉清的朋友圈,大家一起玩鬧著,推杯換盞。
姜臣則呆在角落里,手里拿著瓶啤酒淡然地看著這一切。
他只是演奏嘉賓而已,哪怕知道李婉清想什么,但他也只是盡演奏嘉賓的職責而已。
人群中,李婉清和眾人招呼了一聲,然后笑著看了姜臣一眼,施施然的離開了。
喬喬走到姜臣面前:“姜大木頭,該你上場表演了,你可得加油啊,別給我丟臉?!?br/>
姜臣笑了笑,放下啤酒,走向外邊泳池旁的鋼琴。
“切……還挺臭屁?!?br/>
喬喬撅了噘嘴,隨即俏臉上洋溢起笑容:“嘻嘻,又能聽這家伙演奏了,回國后找了那么多自詡鋼琴造詣很高的人,結(jié)果都是吹牛大王,還是大木頭彈的好?!?br/>
“這廢婿真的能彈鋼琴?怕是不應該吧,我聽說這哥們嫁進穆家三年,成天都是洗衣做飯柴米油鹽呢?!?br/>
“我咋知道?不過咱們誰沒點音樂造詣,他到底有多少斤兩,等下一聽不就明白了?”
“喬喬人倒是不錯的,就是不知道找的這位廢婿到底行不行了,要是彈的難聽,我還不如自個喝點酒?!?br/>
……
一群人跟在后邊,往泳池走,一邊竊竊私語著。
“切……等下讓你們開開眼?!眴虇滩环薜泥止镜?。
姜臣也聽到了這些私語,卻是微微一笑,淡定自若的坐在了鋼琴前。
一群人圍在旁邊,靜靜等待,但看姜臣的眼神卻是復雜難明。
這廢婿,格調(diào)倒是端的挺高的。
一群江北頂尖上流的聚會,典雅又高貴,紅酒配音樂是標配。
但他們實在很難想象,一個在穆家洗衣做飯的窩囊廢,真彈起鋼琴會是什么畫面。
且,想到剛才云燁被趕走的事情,一些人心中便是不忿起來,不過看在李婉清的面子上,也沒有開腔。
喬喬站在一旁,她自然看得出來人群的眼神,不由得心中嗤笑:等著吧,姜大木頭一定能讓你們大跌眼鏡。
這時,一襲黑色長裙,恍若仙女下凡的李婉清,飄然走出。
到了姜臣面前,她施施然一禮,眸光如水,微笑道:“姜先生,我想隨曲一舞,你不介意吧?”
“你給錢了,你說了算?!苯济碱^微皺。
周圍的人頓時哄笑了起來。
這廢婿,要不要這么耿直?
李婉清眸光一黯,神情微變。
“你想讓我演奏什么?”姜臣問。
李婉清掩飾內(nèi)心失落,笑道:“《致愛麗絲》,聽聞姜先生云頂餐廳一曲《致愛麗絲》技驚四座,所以我想再聆聽一次?!?br/>
姜臣微微皺眉,《致愛麗絲》的含義,本身就是表達愛意,彈給摯愛聽的標配曲目。
李婉清是還不想放棄嗎?
他苦笑了一下,道:“我拒絕。”
轟!
三個字,驚呆眾人。
所有人都瞠目結(jié)舌,當場坐蠟。
拒絕李婉清?
這什么意思?
“婉清,你稍等一下,我勸勸姜臣。”
喬喬俏臉大變,急忙上前,對姜臣道:“姜大木頭,你干嘛呢?婉清請你來當演奏嘉賓,你讓人點曲目,人家奔著你最擅長的曲子點,你咋把人給拒絕了?”
“大家都知道《致愛麗絲》的含義是什么,這首曲子我只能彈給我老婆聽?!苯颊Z氣堅決,不容反駁。
周圍的人紛紛恍然,《致愛麗絲》的含義,大家都懂。
但《致愛麗絲》喬喬已經(jīng)說了是姜臣最擅長的曲子,李婉清既然點這首曲子,也再正常不過,并未有人懷疑。
喬喬一陣無語,頭疼地說:“大木頭,你咋這么死腦筋呢?”
“不能改?!苯荚俅位貞齻€字。
這下喬喬有些下不來臺了,今天的聚會演奏嘉賓,是李婉清拜托她請來的。
現(xiàn)在姜臣這么干,她臉也掛不住了。
沒等她繼續(xù)勸呢,李婉清神情落寞,苦澀一笑:“那姜先生隨便彈奏一曲吧。”
見李婉清走到一旁,喬喬無奈地嘆了口氣,也退到了旁邊。
姜臣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李婉清懂了沒有?
想著,他隨意彈奏起了一首鋼琴曲。
悠揚的琴聲登時回響在別墅花園內(nèi)。
原本并不看好姜臣的人,此時都瞪圓了眼睛。
“這真是他彈奏出來的?是不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看他的手法,簡直精湛無雙了,洗衣做飯的手,能靈活到這種程度?”
“開眼界了,今天算是開眼界了,以前也是我們門縫里看人了,姜臣的鋼琴造詣,超過了很多專業(yè)級了?!?br/>
驚訝過后,所有人都專注欣賞了起來。
絢麗燈光下。
李婉清落寞地看了一眼姜臣,嘆了口氣,隨著琴聲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很美,從小就接受著最專業(yè)的訓練,配合著燈光和姜臣的琴音,一切都顯得無懈可擊,完美無瑕。
音樂和舞姿,完全契合。
給所有人帶來了一場視聽盛宴。
喬喬站在角落里,砸吧了一下嘴,欣賞著眼前的畫面。
身為伯克利音樂學院的專業(yè)生,眼前的畫面,對她而言,享受程度遠遠高于在場的其他人。
這時,手機微信響起了聲音。
她蹙了蹙眉,有些不爽被這聲音打斷了享受。
拿出手機一看,是穆青兒發(fā)來的消息。
“喬喬,姜臣沒給你添麻煩吧?”
“哪能啊,現(xiàn)在正彈琴呢,青兒你沒在現(xiàn)場,李婉清的舞跳的簡直太棒了,和姜臣簡直琴瑟和鳴呢?!?br/>
微信沉寂了幾秒鐘,視頻連接來了。
喬喬瞪了瞪美眸,猛然回應過來,自己太興奮,說漏了嘴,該不會青兒是要查崗吧?
接通視頻,喬喬對著視頻里的穆青兒吐了吐舌頭,尷尬的笑了笑。
然后,悄然把攝像頭對準了燈光下的姜臣和李婉清。
幾秒鐘后,視頻切斷。
喬喬俏臉緋紅地看著恢復到聊天界面的屏幕,有些尷尬,是不是闖禍了?
一曲終了。
沉靜了一分鐘,掌聲才響起來。
一群人毫不吝嗇的夸贊著,剛才的視聽盛宴,讓他們回味不已。
李婉清蓮步位移,出塵的俏臉上泛著紅暈,走到姜臣面前,眸光如水的注視著姜臣:“謝謝姜先生獻曲?!?br/>
姜臣無視了李婉清的眼神,微微一笑:“沒事,拿錢辦事。”
李婉清一怔,神情黯然落寞,苦澀一笑:“是呢?!?br/>
聚會進行,姜臣又彈奏了兩首曲子,然后才和喬喬提前告辭離開。
別墅二樓陽臺,李婉清望著汽車漸漸消失在夜色中,貝齒緊咬紅唇,眼眸噙淚,神情落寞卻又透著幾分不甘。
身為李家之女,天之驕子。
她從來沒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情緒。
這讓姜臣,在她心里,變得更加復雜起來。
天瀾小區(qū)樓下,姜臣下了車,正要往樓上走呢,喬喬忽然喊道:“那個,姜大木頭,你回去的時候小心點?!?br/>
小心什么?
沒等問呢,喬喬就一腳油門離開了。
姜臣搖搖頭,走進家里,客廳的燈是關著的。
太晚了,估計都睡了。
他走進主臥,床頭還亮著昏黃的臺燈。
穆青兒正靠在床上,玩著手機。
“還沒睡呢?”姜臣笑道。
“嗯,睡不著?!蹦虑鄡豪渲粡埬?。
姜臣愣了一下,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也沒惹到穆青兒呀。
“早點睡吧,我鋪床睡覺了。”姜臣訕訕一笑。
“不用了,你去睡沙發(fā)吧?!蹦虑鄡撼谅暤?。
姜臣錯愕地看著穆青兒,三年來,他雖然和穆青兒分床睡,但終究是在一個房間里。
睡沙發(fā)的事,還是第一次發(fā)生呢。
“青兒,我做錯什么了嗎?”
“沒錯,你怎么會有錯?”穆青兒放下手機,躺了下來,冷冷一笑:“琴瑟和鳴,可是真般配呢?!?br/>
糟糕!
姜臣頓時反應過來剛才喬喬為什么提醒她小心點了,一定是那丫頭把他彈琴李婉清跳舞的事讓老婆知道了。
老婆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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