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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站隊
苦惱且是一時,眼下最苦惱的,還是這個可愛的小女娃。
這孩子跟長公主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只是比之長公主,屬于孩子的那份天真干凈倒是顯得更可愛了幾分。這,便讓秦甫沅想到榮安了。平心而論,長公主與榮安的臉廓是有幾分神似的,這女娃嬌俏的笑和那軟綿綿的聲音,還有那總是帶嬌含嗔的語氣,倒是更像自家殿下一些。
「姨夫抱抱~」這話,和殿下平日里沒羞沒躁的樣子重疊,叫秦甫沅不禁笑了起來,這位小主撒嬌是年幼,便也可以諒解;至于公主殿下,雖也小,但到底啊,還是覺得叫人怪難為情的。
大抵是因為秦甫沅半天沒反應(yīng),所以任馥郁以為他有所不愿,便要來扯妹妹,「悅俞,別這么沒規(guī)矩的,母親要是瞧見了可是會責(zé)怪你的?!?br/>
任悅俞撇撇嘴,好是幽怨地看著秦甫沅,似是在問,「您真的不抱抱我嗎?」
秦甫沅訕笑,哪還忍心拒絕這小主子?便伸出了手,邊溫言道,「抱是愿意的,只是我從未抱過孩子,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說?!?br/>
「嗯!」任悅俞趕緊靠過去,由秦甫沅抱起后,自個兒蹭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后就笑嘻嘻地沖任馥郁吐舌頭。
任馥郁撇撇嘴,跟著又仔細(xì)瞧了瞧秦甫沅,啊了一聲,「悅俞,我們這么鬧著,該耽誤姨夫了!」
話說著,長公主便攜著兩個婢女到了,含笑望著這邊,「馥郁,你怎的把功課做到這邊來了?」
「母親,方才悅俞將夫子交代我的作業(yè)畫花了,孩兒一時氣不過,便追了出來,這又偶遇榮安駙馬姨夫,故而又耽擱了時間?!谷勿ビ粜⌒奶ь^看了眼長公主,跟著又迅速低了頭,「事因不專而生,以此,馥郁請罰?!?br/>
「嗯,那么,悅俞呢?」長公主轉(zhuǎn)目,眼神偶然對上瞬間,抱著任悅俞的秦甫沅便成了最尷尬的人。
悅俞知曉母親性格,自覺從秦甫沅身上爬下來,站到了哥哥身邊,耷拉了腦袋,「悅俞錯了,母親莫要怪哥哥?!?br/>
氣氛一時不能更詭異了,按禮,秦甫沅見長公主是要行禮的,何況如今長公主是她的上司;而按理,此時長公主教育兒女,隨意摻和他人家事,這實在是不符合秦甫沅的為人作風(fēng)。
「嗯。」長公主沉吟了小半曬,突然發(fā)出了輕笑聲,「你們兩啊,這是要在客人面前,讓為娘成為那青首黑臉的壞人的?」
任馥郁和任悅俞兩兄妹這時倒很是默契,連連搖頭表達(dá)不是。
「今日既是有客,自然要叫你們享受一下有客的好。別管功課了,想去哪玩就去哪玩著,不過要帶人在身邊,知道了?」長公主交代下,兩兄妹便連跟著下人跑了,似乎生怕反悔一般。秦甫沅瞧著不免好笑,一時竟然忘了行禮的事。
「讓妹婿見笑了。」長公主站在了邊上,也望著兩孩子,眼眸里一如往常帶著那不知為何的笑,秦甫沅望去,總覺得那笑容里缺了許多,仔細(xì)說缺什么時,便又說不上了。
正嘀咕困惑,就聽見長公主問,「今早,聽說太子與妹婿有生不快?」
太子與自己照面不過一瞬的事,攏共過去不到兩個時辰,殿下卻在此時已了然,秦甫沅心下嘆息,作揖恭敬道,「不快倒不是,大抵是太子忙碌,致使氣色不佳,被旁人看差了去?!?br/>
長公主捂嘴發(fā)出了咯咯地笑聲,「太子如何本宮姑且不論,倒是妹婿總這般虛偽,瞧著也是有趣!」
秦甫沅汗然,一時不好接話。
「宮內(nèi)乃至朝堂上下,早已傳遍了太子與榮安家駙馬不和的傳聞,版本之多,公主府內(nèi)都不下三個?!归L公主這話一說出來,秦甫沅方才知曉為何那兩小主在這了,原來,這兒根本就是公主府!而長公主依舊輕松地說著,「妹婿待榮安不好;太子看不起商賈出身的妹婿…這些便都是笑話,不過有一個版本,聽著倒是挺有說服力的?!?br/>
所謂另一個版本,十有八九是長公主知曉的真相了,秦甫沅心里端的跟明鏡似地,拱手請著,「愿聞殿下說來?!?br/>
「嗯,早先流言便是榮安的駙馬將會被封金賈門第二個主司,而駙馬又多數(shù)取自金科狀元。費心布置好各色青年才俊的太子,卻突然被一個小小的商賈子弟破了好端端的算計,自然不可能有好臉色了?!归L公主說到此,便又搖頭,「真是天真,金賈門自建成后只有一個主司,那便是歷代圣上。一山不容二虎,這一門又如何會容二主呢?」
秦甫沅垂頭,「殿下說的是,如此荒誕之說,自然不能當(dāng)真。」
太子想要把手伸到陛下的底線來,若只是不知內(nèi)情,便也無礙;若是知曉,那么便是再了當(dāng)不過的現(xiàn)實了。天子多疑,若是陛下以為是后者,那么…秦甫沅不敢再深想,自賜婚之后,她便更是決心遠(yuǎn)離朝堂爭執(zhí),如今再想那把椅子的事,就實在有勃初心了。
「不過,如今妹婿入了金門,便算是本宮手下的人;我那太子哥哥啊,向來就因他不是嫡皇子而疑神疑鬼,自小五出生后,便是更嚴(yán)重了。」太子是排行最大的皇子,乃是華嬪所生,之后嬪提作華妃,又因著前幾年大皇子入東宮,便有現(xiàn)在的太子與華貴妃了。而長公主口中的小五,則是皇后所生的嫡皇子,近年來深受帝寵,朝中以禮部為主,執(zhí)禮大臣隱隱地都在推崇嫡皇子,太子有危機感,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秦甫沅細(xì)細(xì)一一聽著,知曉長公主此時所說的,乃是自己身處朝堂所必須謹(jǐn)記的,「小五與我同出一母,太子哥哥便更是將我與小五視作異己,許多誤會。若是妹婿被太子針對,多半還算是受了本宮的連累呢!」
心里雖已贊同,面上卻連現(xiàn)惶恐,呼絕無此意。長公主便點頭,對秦甫沅的理解而表示贊賞。
好是兩個虛偽的人!
靜了許久,秦甫沅忍不住問,「殿下,恕下官無禮,為何我入的分明是禮部的門,最后,卻到了殿下府上呢?」
長公主難得俏皮,「本宮主管的地兒,放手邊看著豈不更方便?」
秦甫沅沒來由地一個寒顫,正想問起,突然一個中年女官走到了她們身邊,禮后,問長公主,「殿下,駙馬請見?!?br/>
長公主也毫不忌諱秦甫沅在場,搖頭,「就說本宮身體有所不適,叫駙馬回府好生休息?!?br/>
「是,殿下。」女官點頭應(yīng)著,正要退下,又被長公主叫住了。
「與他再說一下,本宮有好轉(zhuǎn)的話,無需自請也是會傳喚他的。」言下之意,便是沒主動找的話,駙馬就別自己過來了。
與平常維護公主守婦德的女官不同,這個女官竟一一應(yīng)下,「尊殿下所愿。」
依照今律,公主與駙馬分住兩府,離之百里。公主府外掛紅燈,則駙馬當(dāng)日可過府一聚;若無傳喚,別說住下,就連入府都算作強闖,是要問罪大宗正司被削夫籍的。心里雖奇怪長公主與其駙馬的相處,但一邊,秦甫沅在心里又不免感嘆,其實參照史實,大多數(shù)像長公主這般的似乎才是正常的,而她這日日住在公主府、與公主同房的,反倒是異類才對。
說起來,他的駙馬府在哪里呢?秦甫沅曾大概聽說過這個,卻一直沒有去過。自公主府那里離開,因著剛上任,連基本職務(wù)都不懂,所以長公主交代的是,這一周內(nèi),只需要把賬務(wù)本、主要職要做一下詳細(xì)了解便是,而這些,都是回府做的事。
秦甫沅回榮安公主府,正趕上午飯時間,楚綰正在屋內(nèi)鬧著不吃這不吃那的,等她一進去,就歡天喜地的直把布菜地水兒調(diào)兒都趕去置碗筷了。
調(diào)兒本就泛著冷氣的臉,此時更是嚴(yán)重了幾分。秦甫沅會意,連接著給殿下布菜,「殿下怎地就不喜歡吃肉?」
「綰兒不是不喜歡吃肉,是不喜歡豚肉!」楚綰嘟著嘴,故意使筷子避開了那些肉。
秦甫沅有些為難了,「為什么單就不喜豚肉?」
「豚看著多丑啊!」楚綰生怕秦甫沅不知道那是什么程度,還刻意拿自己的臉比劃,叫秦甫沅看得又驚奇又好笑。
「可現(xiàn)在這碗里的,與相貌是無關(guān)的吧?」秦甫沅的性子本就不適合勉強,便改了話,「那,殿下喜歡什么肉?」
「驢子肉?!钩U一說便忍不住舔唇,「牛肉,羊肉!」
調(diào)兒在一旁涼涼地說,「殿下,那些偏陽火,您的身子受不了的?!?br/>
「唔,雞鴨呢?」
秦甫沅有了少許幽怨,「殿下,這兩日,早中晚吃的都是雞鴨?!?br/>
楚綰蹙眉,「那魚肉呢?」
水兒溫柔地解釋說,「上次殿下心急卡了魚骨,德妃娘娘便交代,不能再給殿下上魚肉了。」
楚綰終于驚恐了,「我只吃素菜不行嗎?」
三人無一回答,但是答案已不言而喻。楚綰委屈得不行,低頭專心用筷子戳碗里的肉,但就是半天不想吃。
秦甫沅也沒注意,自顧自吃著,突地想起了之前好奇的問題,便直接就問了出來,「水兒姐姐,你知道我的駙馬府建在哪嗎?」
她問得無心,公主聽來卻以為有意,一時嚇得小臉發(fā)白,緊緊抓住秦甫沅的衣袖,連連搖頭,「駙馬,你該不會就因為綰兒不吃豚肉,就想搬出去住吧?」
「???」秦甫沅一愣,跟著不免失笑,「殿下誤會了,我只是一時好奇而已?!?br/>
「別好奇!好奇不得的!那什么破駙馬府,哪有我公主府好!駙馬要是生氣就說,別想著分開住?。 钩U語無倫次地說著,瞧著那氣鼓鼓地樣子,似乎趕明兒就能把駙馬府給燒了一般。秦甫沅正待安慰,又被殿下的話給堵住了,「本來駙馬就不怎么與綰兒親密了,這要是分開住了,綰兒可不就正成了書上說的那守活寡嗎?」
因著這話,秦甫沅真真是被空氣給嗆個正著了,「咳咳!咳咳咳咳!」
水兒與調(diào)兒對視一眼,默契地肯定了一件事,便是回頭要把殿下那些本全給藏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