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在此處殺人立威,可不是腦子一熱就做出的決定。
西涼軍的各路人馬部署他早就銘記在心,李傕的人已經(jīng)走在前面,其他幾個不好惹的,現(xiàn)在正跟著董卓留在洛陽城里大撈好處,而城外的這些都屬于“二線隊員”,所以,李易此時在這里立威壓根就不擔(dān)心撞上鐵板。
不過李易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是不討好的,所以,他干脆慷他人之慨,將那些倒霉蛋處決之后,順便把他們的財物一并收攏,然后分發(fā)下去。
相對于那些對尋常百姓下手的西涼兵來說,李易直接對他們下手,相信用不了多少時間,他手下的兵丁絕對都能撈個腸肥肚圓,如此一來,還用擔(dān)心執(zhí)行軍紀的時候這幫家伙不出死力?
甚至,不用李易吩咐,這幫家伙們看到違反的軍紀的西涼兵都能自動紅眼!
在城門立威過后,李易便直接帶人往前走了,他不想在那里久留,畢竟這里的兵馬太多,鬼知道張濟是個什么性格,而且他侄子張繡號稱北地槍王,萬一對方真腦子一熱跟他拼命,雖然性命多半不會有事,但難免要顏面大損。
過了大半天時間,洛陽的百姓才算是盡數(shù)出城,而董卓等人也將洛陽搜刮了干凈,快馬加鞭追上了前面的天子,親自去前方壓陣。
李易和董卓打了個招呼,便留在了百姓隊伍的中段監(jiān)管軍紀,本來他是想吊車尾的,可惜最后面有郭汜徐榮二將,李易不想與他們同行,免得生出麻煩。
然后一天過去,李易的嘴角直接就上火冒泡了,實在是西涼兵的軍紀太讓他鬧心了。
剛出城的時候因為有李易殺人立威,一時沒人敢亂來,可離開洛陽不過二十里,西涼兵中不少人就開始不安分了,雖然沒有大范圍的劫掠殺戮,可個別人或軟或硬的向百姓強取財物已經(jīng)是隨處可見了。
李易騎馬經(jīng)過百姓的行進隊伍,幾乎是每時每刻都能聽到有人哭訴他們的財物被人如何搶了去。
李易心中對他們有著同情,卻也無可奈何,他人手有限,也就抓現(xiàn)行的能管,想要憑借百姓的控訴去尋那些個犯事的西涼兵卻是很難做到。
如此情形,還是因為李易安排人馬來回呼喊董卓軍令,讓許多人心聲忌憚,不敢貿(mào)然出手,否則這遷都路上的眼淚怕是要盡數(shù)化為血水。
李易已經(jīng)擺正了心態(tài),大丈夫心中當(dāng)有善意,下手卻不必容情,于是忽,不管是趁亂偷雞摸狗的百姓,還是犯了軍紀的西涼兵,李易帶著他的二百親衛(wèi),見一個殺一個,并且同樣如同在城門的時候,將那些人頭砍下立在道旁作為威懾。
這個過程中自然難免碰到個別關(guān)系戶,不過李易卻是不管不問,抓過來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直接就砍。
李易很清楚,不知對方根底的時候砍就砍了,可等對方報出家門再砍,那就有點故意打臉的意思了。
同樣是砍了人,但兩者帶來的麻煩程度確實不同,事后即便有人質(zhì)問,李易完全可以“一臉遺憾”的告訴對方:實在抱歉,當(dāng)時我不知道他是你家的誰誰……
隊伍越走越遠,被執(zhí)行了軍法的人越來越多,相應(yīng)的,李易收繳的財物數(shù)量也是驚人,李易私下里向他麾下的人許諾,這些財物都是兄弟們的,他李易分文不??!
李易如此行事,很快也被督軍的其他小隊得知,一個個頓時眼紅的厲害,本來領(lǐng)頭的校尉軍侯是不想下殺手的,現(xiàn)在卻也顧不得了,即可殺人立功,還能名正言順的收斂錢財,如此好事若干看著,簡直枉為人子!
如此三天過去,以李易為首的督軍隊伍,總計處決違犯軍紀的士兵已經(jīng)超過五百,而記錄在案卻沒有當(dāng)場斬首的人,則有千百八人之多,也就是說,如果嚴格按照軍令來做,現(xiàn)在應(yīng)該砍掉兩千三百西涼兵,這還不算更多數(shù)量的漏網(wǎng)之魚。
“這特么的什么軍紀!”
李易心里不由罵了一聲,換做是他自己麾下的人馬軍紀如此敗壞,李易感覺自己睡覺都不安穩(wěn),更別提像董卓那樣還敢做皇帝夢了。
李易正思考的時候,許剛快馬湊到近前,壓低聲音道:“將軍,我們左邊不遠有人正在屠村!”
李易聞言一驚,道:“屠村?你可看清楚了?”
許剛拱手到:“屬下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已經(jīng)瞧見不下三十具尸首,如此行徑絕非只是劫掠!”
李易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路上百姓的損傷雖然有不少,可到現(xiàn)在為止,李易還沒見過哪個軍侯或者屯長級別的低級武官帶頭劫掠的,更不要說屠村滅寨了,畢竟那樣干的話,下面的士兵或許會有法不責(zé)眾的待遇,可領(lǐng)頭的武官卻是必死無疑。
現(xiàn)在遇到了屠村,顯然是有武官帶頭,而且官職怕是不小。
更可恨的是搶東西也就算了,還不留人性命,這就太過了。
李易握了握劍柄,他心中怒氣洶涌,卻也沒有腦袋一熱就上去伸張正義,而是再次問道:“對方多少人馬,打的什么旗號?”
許剛沉吟了一下,道:“不到二百人,都是騎兵,打的是‘張’字大旗,具體是哪位將軍,屬下一時分辨不清?!?br/>
李易琢磨了一下,姓張的,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多半正對他牙癢癢的張繡,可再一想,以北地槍王的名頭應(yīng)該不會干這么沒品的事,而其他不好招惹的人中,也沒有姓張的,于是大聲道:“前面帶路,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無視太師軍令,屠村,呵呵……”
“喏!”
許剛應(yīng)了一聲,然后趁著轉(zhuǎn)身的時候小聲道:“將軍,我看對方人馬頗為精良,要不要派騎兵前后聯(lián)系人馬匯合后,然后再行前往?”
許剛倒不是慫,而是他感覺自家主子這兩天殺性頗重,擔(dān)心跟對方打起來吃虧。
李易遲疑了一下,旋即搖頭道:“不用了,一來一往,等到他們匯合,那村子怕是就沒人了!”
不由有這一提醒,李易又吩咐道:“稍后所有弓手無需等我下令,看見亂軍直接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