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會這樣,高老明明已經(jīng)看過了啊……”
“高老說有九成的把握啊,怎么會是這樣……”
陳鐸目光恍惚,語無倫次。
這塊原石,高老看過,他自己也看過,都沒有任何問題,絕對是高品質(zhì)的原石。
可……
眼前這一切,仿佛一記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太痛了。
痛不欲生。
在場所有人都看著坐在地上的那個身影,唏噓不已。
“嘖嘖,這可是一個億??!”
錢尚金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摩挲著下巴,一張胖臉上滿是戲虐之色:“一個億就換來這么多破石頭……”
“東來珠寶就是不一樣,果真財大氣粗!”
聽到這番話,陳鐸慢慢抬起頭來,眼中的冷芒銳利的如同刀子一般!
“死胖子,你給我閉嘴!”
他站起身來,冷聲說道:“我陳鐸賠了就賠了,無話可說!”
“這一個億全當(dāng)買了個教訓(xùn)!”
錢尚金聞言嘿嘿笑了兩聲, 嘖嘖道:“佩服,佩服,陳總的魄力令人折服??!”
“要是我的話,損失這一個億估計得吐血!”
“而陳總居然花一億買教訓(xùn),人與人之間不能比??!”
這番話說的陰陽怪氣,直接把陳鐸氣的七竅生煙,身子都如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他身為東來珠寶的老板,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什么時候被人這么嘲諷過?
“死胖子,你別得意的太早!”
陳鐸微微瞇起眼睛,冷聲說道:“你朋友之前可是說了,他挑選的那塊是皇家紫,來……”
他環(huán)顧眾人一圈,高聲說道:“解石機就在這,讓我們大家開開眼,見識一下!”
話音落下,場上頓時響起一陣附和聲。
“不錯,直接現(xiàn)場切開吧,讓我們漲漲見識!”
“嘖嘖,皇家紫啊,這可是了不得的翡翠?。 ?br/>
“他要是能切出來,我當(dāng)場把這廢石吃了!”
“小伙子,別愣著了啊,直接開切吧!”
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傳入耳畔,眾人都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這當(dāng)口,拍賣師馬騰也看向鄭少秋,輕聲說道:“這位先生,你買的這塊原石還要切嗎?”
鄭少秋剛要開口說話,卻見錢尚金跑了過來。
“鄭先生,見好就收,這個姓陳的已經(jīng)栽了個大跟頭了,咱們再接著切沒有意思,還是直接撤吧?!?br/>
看到東來珠寶的老板和林總吃癟,他心里涌出了無盡復(fù)仇的快感。
但是,如果繼續(xù)切下去的話,就該輪到別人看他們的笑話了。
完全得不償失。
馬靜也快步走了過來,跟著勸道:“鄭先生,這塊原石畢竟是廢料堆里挑出來的,出綠的幾率不大?!?br/>
“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也不必擔(dān)這種風(fēng)險?!?br/>
聽到這番話,不遠處的林總當(dāng)即臉色一變,冷冷說道:“死胖子你什么意思?剛才你朋友可是說了,那是塊皇家紫!”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們難道想抵賴?”
錢尚金冷哼一聲,不客氣的叫道:“石頭是我們買下來的,想切就切,關(guān)你屁事!”
“你……”
林總氣的臉色鐵青,身子都如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陳鐸陡然上前一步,眼中飚射出一道犀利精芒,一字一頓的說道:“今天,你們切也得切,不切也得切!”
他已經(jīng)栽了這么大的跟頭了,必須得找補回來!
一旦他們的原石沒有切出皇家紫,到時候所有人的矛頭都會指向他們。
他陳鐸反而摘出來了。
錢尚金聽到這話,臉色頓沉,微微瞇起眼靜,嘶聲叫道:“你什么意思?以勢壓人嗎?”
“這是拍賣場,不是你東來珠寶,輪不到你陳總說了算!”
“敢威脅我,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陳鐸聞言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略顯陰翳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錢尚金,森然笑道:“是,這是拍賣場,確實輪不到我陳鐸說了算!”
“但是出了拍賣場呢?你們總得回去吧?”
頓了頓,他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信不信,我讓你們離不開本市!”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仿佛只要零星的火苗就能點燃,怦然炸響。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境地,已經(jīng)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陳鐸丟了面子,損失了一個億,整個人已經(jīng)瘋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輕易放死胖子離開。
錢尚金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澀聲說道:“我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威脅!”
“我今天就是不切,你能把我怎么樣?”
“不是強龍不過江,陳總,你要玩的話,錢某就奉陪到底!”
說完,他目光一轉(zhuǎn),看向鄭少秋,客氣的說道:“鄭先生,我們走吧?!?br/>
鄭少秋聞言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不必如此,既然他們想開開眼,那就碎了他們的心愿。”
“可是……”
錢尚金欲言又止的說道:“鄭先生,我在賭石這一行也算是經(jīng)驗豐富了……”
“你挑的這塊原石有戈壁料的特征,說明它是沙灘料……”
“這種料,就是公認的廢料啊?!?br/>
說到這里,他語氣明顯有些急了。
鄭少秋卻絲毫不為所動,淡淡說道:“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br/>
見他態(tài)度堅定,錢尚金猶豫了一下,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哼。”
這當(dāng)口,陳鐸冷聲說了句:“算你識相!”
“小子,在本市,我陳鐸雖算不上什么特別厲害的人物,但收拾你們兩個外來佬還是完全沒問題的?!?br/>
一旁的林總也叫囂道:“別墨跡了,趕緊切,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狂的出來!”
這當(dāng)口,馬騰也走了過來,輕聲問了一句:“這位先生,這塊原石要不要切?”
鄭少秋點了點頭,淡淡說道:“當(dāng)然要切?!?br/>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zhuǎn):“但是不能用切的,得擦?!?br/>
這番話傳入眾人耳畔,氣氛陡然陷入詭異的靜謐之中,落針可聞。
旋即,又爆發(fā)一陣哄堂大笑。
每個人都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鄭少秋,眼里充斥著戲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