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嘉將手中的照片遞到季笑白面前,“隊長,你看這張照片拍到的死者腳上綁著的繩子,繩子打的結很是專業(yè),不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能夠打出來的?!睕]錯照片上顯示死者腳上綁著的繩子被打成了一個很是漂亮的蝴蝶結形狀。就好像是為了和死者身上的那套紅色的群子搭配一般。米嘉扭頭看向季笑白,“一個十歲的小男孩,怎么想也不可能會打出這么漂亮的蝴蝶結吧?而且剛剛我已經仔細看過了,這種蝴蝶結打起來很是復雜,都是鮮花禮品店的專業(yè)人士才會打?!?br/>
“沒錯!”米嘉提到的這點得到了法醫(yī)老李的附和,“之前驗尸的時候,這個繩結我是怎么也都打不開,后來沒辦法,我就在繩子的后面給它剪斷了。”
“這種繩結打出來之后是個死結,除非剪斷,否則很難拆開的?!币驗橹耙投Y物,米嘉還真的有在網上研究過有關繩結的打法之類的視頻。不過后來由于米嘉的蝴蝶結打得真是不堪入目,所以到最后米嘉就不得不放棄了?!岸?,這個結打的這么漂亮工整,我想兇手應該是個心靈手巧的人……”
“一個繩結而已,有那么難嗎?”季笑白覺得米嘉是不是有些過于夸張了。從繩結看出或許真的有人殺害了孫小松或許是有可能的,但是單單從一個繩結,就看出說兇手是一個心靈手巧的人,這也太不靠譜了點吧……
米嘉撓撓頭,有些微囧的說道:“這個結真的是很難打出來的,即使你知道打結的方法和步驟,但是想要打這么漂亮也還是很困難的。”想到自己之前打結的經歷,米嘉頓時覺得自己以后打死都不會再接觸這類有關手工制作的東西了。
聽了米嘉的話,季笑白嗤笑道:“有多難?”他還真的不相信,就是打個蝴蝶結而已哪里有那么困難?
初生牛犢不怕虎!米嘉在心里默默鄙視了一下,你覺得簡單那是因為你不會打。為了讓季笑白體驗一下人生不是那么簡單的這句話的道理,米嘉向老李借了一根繩子。
簡單的教了季笑白打成蝴蝶結的要領之后,只見短短數(shù)秒鐘,季笑白修長漂亮的手指翻飛了幾下,一個漂亮而又工整的蝴蝶結就打好了。
季笑白挑釁的把蝴蝶結遞到米嘉面前。得意洋洋的樣子令米嘉氣得牙癢癢。
不過……
米嘉那過照片對比了一下,季笑白的這個蝴蝶結漂亮工整的比照片上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是的怎么什么好事都讓他給占去了?米嘉心里憤恨的想:為什么明明自己是費盡了千辛萬苦都弄不好的東西,季笑白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里就打得那么漂亮?
“隊長,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盡管米嘉心里不太愿意相信,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向季笑白取取經。
“我……”季笑白自己也有些驚呆,雖然剛剛他嘴上說的很是不屑,但是在聽完米嘉的講解后,季笑白覺得自己也不見得能打出這個蝴蝶結??墒且膊恢朗窃趺戳耍斔玫嚼K子的時候,手上就好像突然產生了靈感一般,自動自發(fā)的就將這個蝴蝶結打好了,“我好像以前有打過……”季笑白略微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拿起繩子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種熟悉感……
不知名的疼痛襲上額頭,季笑白微微搖晃了下頭部。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隊長,你怎么了?”本來充滿得意表情的臉,季笑白突然就眉頭緊皺了。米嘉不由得關切的詢問季笑白。
季笑白揉了揉太陽穴,道:“沒事,老毛病了,過一會就好。”季笑白比這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果真沒過多久疼痛感就消失了。他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米嘉那一雙充滿擔憂的眼睛。沒來由的,季笑白心里微微悸動了一下。原來米嘉是這么關心他啊!莫名的心里有些小開心,是因為自己的頭痛終于好了,還是因為看到米嘉剛剛在關心他?還沒等季笑白自己想清楚,旁邊的法醫(yī)老李就突然開口了,“總是頭痛也不是個辦法,季隊長你有時間還是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br/>
季笑白回過神來,禮貌性的朝老李笑了笑道:“沒事,老毛病了,從小就這樣。”從他記事開始,這種疼痛就一直伴隨著他。究竟是怎么引起的,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而且還記得小時候尤為嚴重。
盡管季笑白已經說了沒事,但是米嘉還是很擔心。她扶著季笑白在一張椅子上坐下,然后體貼無比的到了杯熱水給他喝。
疼痛感消失后,季笑白就和平日里無異。于是他拿起實踐報告繼續(xù)邊看邊問:“鑒證科那邊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正巧這時許江也從鑒證科那邊回來了,他將手里的資料和一個裝著證物的證物袋遞給季笑白道:“季隊長,鑒證科在孫小松家里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個可疑的指紋和腳印……”
“這就是孫小松死亡的時候抱著的那個洋娃娃?”季笑白從許江手中將證物接了過來,同時將鑒證科的檢查報告遞給了米嘉。自從有了米嘉這個“速記大王”之后,季笑白就很少看資料了。讓米嘉看有幾大好處,首先就是米嘉看過的資料就像是已經在電腦中整理過的資料,只要季笑白想問,信手拈來完全不用再找資料翻找,節(jié)省時間。其次這部“移動電腦”還帶有識別功能,會在某些時候發(fā)現(xiàn)案件細節(jié)方面與資料中的疑點,更加有利于破案。
對于季笑白的行為米嘉找就習以為常,結果報告就翻看了起來。季笑白則是在研究手中的這個洋娃娃。
“這個跟鬼片中的一樣嗎?”季笑白看了一會,覺得這個洋娃娃普通的很,跟市面上賣的那些個沒有什么區(qū)別?,F(xiàn)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個洋娃娃是否也是在電影中出現(xiàn)過的。
米嘉一邊看資料一邊抬眼掃了眼季笑白手中的那個洋娃娃道:“不太一樣,電影中的那個頭發(fā)要比這個長一些。不過具體為什么會要抱個洋娃娃我就不清楚了,小溪的電影我也沒有看全?!?br/>
季笑白點點頭,“等一會錄完口供今天晚上看看這部鬼片吧,最起碼把死者為什么會穿紅色衣服,抱個娃娃這些事情弄清楚?!?br/>
米嘉表情糾結的從資料中抬起頭來看季笑白。
“看完了?”還沒等米嘉說話,季笑白就首先開口問道。
站在一旁的許江聽了心里直犯嘀咕:季隊長你才剛剛把資料給米警官不到兩分鐘吧,而且中途你還一直的跟人家說話。那可是整整幾十頁的資料,就算是復印也沒有這么快啊。米警官絕對是發(fā)飆說你一直影響我讓我怎么看的。
可是出乎許江的意料,米嘉竟然點點頭道:“看完了?!闭f完就將資料還給了許江。令許江大跌眼鏡,心中不由的默默感嘆:不虧是神探的手下,別看米嘉一副初出校園的新人模樣,果真?zhèn)€個都是深藏不漏。
“也就是說,整個屋子里除了孫小松身上的這個蝴蝶結外和這個洋娃娃外,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這兇手夠高明的??!米嘉不禁為之氣結。偌大個屋子,死者生前沒有跟兇手有過爭斗。而兇手在殺害了死者之后竟然也沒有在屋子里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兇手的犯案手法高明得有點令人咂舌。
這結果顯然也有些出乎季笑白的意料。冒山村只是一個小小的村子,民風淳樸,居民們都相互認識。是誰能費了如此大的周張而去殺一個十歲的小男孩?看來還得去趟冒山村,看看孫小松的父母還能不能提供什么有利的線索來。
從警局出來,季笑白等三人繼續(xù)驅車趕回冒山村。
因為孫小松的案件還沒有破案,所以鬧得整個村子都是神經兮兮的,大家早早的就鎖起了門窗,誰都不敢出門。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從誰的嘴里傳出來的,說是孫小松因為得罪了神靈而被開罪了。
米嘉和季笑白可懶得理會那些崛地而起的謠言,他們很快就聯(lián)系到了孫斌和楊月紅。
“警察同志,剛剛你們去了k縣?那有看到小松嗎?”孫斌紅著眼眶問道。想到之前自己活蹦亂跳的兒子,現(xiàn)如今卻變成了一具尸體躺在陰冷的解剖室里任人宰割。想想怎能不讓孫斌傷心流淚呢?
聽到孫斌這樣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楊紅月也頓時就嗚咽了起來。她和孫斌老來得子,對這個孩子可是很是溺愛的。可是現(xiàn)如今,他們的所有希望都破滅了,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季笑白看了米嘉一眼,米嘉會意,然后和顏悅色的對孫斌問道:“孫先生,你一直都說孫小松不是自殺的,那你有什么證據(jù)嗎?”米嘉當然不會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推斷直接說給孫斌聽,一是因為還沒有證據(jù),二也是因為孫斌本來情緒就已經很激動了,如果米嘉再這樣說的話,真的不知道會引來什么樣的效果。
“我的小松不會平白無故的自殺的……”孫斌還是重復著之前的那句話,渾濁的雙眼布滿血絲也不知道已經失眠了多久了。
米嘉繼續(xù)勸慰道:“就算你這樣說,也要有證據(jù),最起碼有個理由什么的。這樣警方也好往那個方向去調查求證。你只是一味的說孫小松不會自殺,但是你又沒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這樣警察也幫不了你啊。況且……”米嘉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孫斌的神情后繼續(xù)說道:“之前我們也在孫小松的電腦里查到案發(fā)那天他在家里看恐怖片。我們也去過k縣的法醫(yī)室,通過照片我們得知孫小松死亡時候的穿著打扮和那部鬼片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