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慕容澐輕笑,手執(zhí)狼毫,揮筆之間,筆下墨跡如同游龍驚鳳,卻又帶著力透紙背的蒼勁和鋒芒!
轉(zhuǎn)眼之間,“風(fēng)雪城”三個大字,完美呈現(xiàn)在幾人面前!
“謝……謝謝澐尊主!”鐘立深深彎腰,致以誠摯謝意!
“希望你能對得起這第一次題字。”慕容澐將宣紙遞給了他。
“是,我會拼盡全力?!辩娏⒈WC,仿佛在用全身的力量說話。
凰錦黎輕輕搖頭,“你有沒有想過,要怎樣拿到其余十五座城池城主的題字?”
鐘立愣了一下,搖搖頭,“微臣不知,只是路途……”就是個大問題。
他陷入了苦思冥想。
凰錦黎看不下去,“鐘立,你會不會覺得,容子歌給了你一個不可完成的任務(wù),實際上就是在變相的拒絕你?”
鐘立抬起頭來,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無法判斷。
凰錦黎看了他半晌,道,“以容子歌的性格,如果他百分百不愿意收你為徒,那么,他甚至?xí)械酶阏f一個字?!?br/>
鐘立震撼的同時,心里又騰起一股希望來,“還請殿下給微臣指條明路!”
“既然是丞相大人叫你來找本殿,那本殿就給你一個新的任務(wù),就坐在這里,想辦法拿到覲見其余十五位城主的資格!”
鐘立聽不明白她的話。
凰錦黎又道,“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如果天亮之前你還沒想到這個方法,那么,本殿可以斷定,你可以放棄了?!?br/>
“……”鐘立愣神。
而凰錦黎卻低頭吃飯,什么都不愿意和他多說了。
慕容澐也低頭吃飯,只是,下意識的瞄了身邊那小女人一眼。
她倒好,只是準(zhǔn)備讓鐘立巴結(jié)他么?
不過,倒也是個辦法。
鐘立最大的缺點就是不知變通,容子歌這一個月要改變的,也就是他這個致命的毛病。
如果他改不了,那容子歌就會選擇徹底放棄他。
慕容澐而已有點興味,他在好奇,鐘立今晚會不會來求他一份引薦信什么的?
但是,既然鐘立是一塊頑石,他想要想明白,肯定也不會那么容易。
吃完飯之后,凰錦黎和慕容澐兩人就去休息了,也沒有再理會鐘立。
躺在床上,凰錦黎忍不住問慕容澐,“你說,他能不能開竅?”
慕容澐勾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輕笑,“你就那么自信,那十五位城主就一定會給本尊一個面子?”
凰錦黎牽住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眼眸瞇起了笑,“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相信,無論是在世俗界還是修行界,你都是最強的那一個?!?br/>
慕容澐無聲輕笑,湊到她耳邊呢喃,“看來本尊要更加努力,才能不辜負(fù)你的迷信?!?br/>
其實慕容澐也知道凰錦黎的安排。
無非就是,鐘志老了,身體撐不住了,容子歌遲早要離開這里,墨九卿還不知道最后會怎樣,這里總需要一個能夠獨當(dāng)一面的人……
而凰錦黎暫時的,選中了鐘立。
夜變得溫暖起來,兩人沉沉的睡了。
外面的屋里,鐘立呆呆的坐在桌邊。
他一直在想著凰錦黎說的話,究竟要怎樣,才能拿到覲見那十五位城主的資格?
如果慕容澐就是修行界城主之一的話……
那如果不是這個巧合,他有可能見到慕容澐,拿到這題字嗎?
不可能。
這一點鐘立特別清楚。
……
燭火搖曳了整整一個晚上,鐘立并不是沒有想到另一個辦法,只是,這個方法在他的意念中帶著投機取巧的成分,他不愿意多想。
但是,隨著距離天亮越來越近,他的思想迫不得已的開始往這個想法上靠攏。
因為,如果再不行動,他就要徹底失去這個機會了!
一邊,是對成為強者的強烈的渴望,另一邊,是自己這么多年來堅持的原則。
究竟要怎么辦?
而就在他的糾結(jié)當(dāng)中,窗外的亮光照了進(jìn)來,凰錦黎起來,推門走了出來,嘴唇微張——
而就在她要說話的那一瞬間,鐘立最后一根神經(jīng)崩斷了!
他突然上前,重禮跪拜在地,“微……微臣有件事情,想要請風(fēng)雪城主幫忙……”
凰錦黎愣了一下,勾了勾唇,讓慕容澐走了出來。
慕容澐瞄了一眼自家坑爹的小徒弟,淡然看像鐘立,“我要是不幫這個忙呢!”
“城主大人,我可以用任何條件來交換,還請城主大人幫忙引薦一下!”
做出這個決定,鐘立的心里是別扭不舒服的。
但是,他終究還是這樣做了。
此時,他在想,如果自己不這么做,就會失去唯一的拜師機會!
而如果他始終堅持自己那固執(zhí)的想法,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修行界……那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同時,他將有可能永遠(yuǎn)失去成為一個強者的可能性!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選擇題,而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擇,直接決定了以后的道路。
鐘立神經(jīng)最后一根弦,毫無征兆的崩斷了!
但同時,當(dāng)他將這個想法付諸行動的時候,也沒有覺得太難過。
因為,這個決定雖然和他一貫的堅持相反,但是,卻也沒有讓他感覺到自己做錯了什么。
沒有違背他遵循的道義,沒有碰觸他的底線。
在說出這一番話之后,鐘立其實陷入了短暫的愣神。
這個決定,對他內(nèi)心的沖擊,超過了事情本身。
而在愣了一下之后,他清醒了過來,可就是這個時候,慕容澐一句反問,再次讓他陷入了掙扎。
換做以往,他會揮袖告別:既然旁人不愿意,那就算了!
可這一刻,他又想到容子歌之前那句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義務(wù)迎合他的一切需求和意愿。
不管他性子怎么樣,堅持的原則又是什么,都不能改變別人的意愿。
所以,想要完成這次的任務(wù)……
他必須要給慕容澐一個滿意的回答。
這個回答……利益交換?還是別的?
鐘立掙扎著,再一次打破自己的堅持,硬著頭皮,道,“城主大人要怎樣才能幫我?”
“本尊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幫你,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平白欠旁人一個人情而已,這對我而言,是沒事找事。所以,除非你付出對等的代價,或者,讓我付出對等的代價!”慕容澐淡漠的語氣,將這個世界本來的面貌殘酷的展現(xiàn)在了鐘立面前。
可慕容澐前半句話鐘立聽懂了,后半句話他又沒聽懂。
而對于容子歌這樣的人而言,后半句話才是真諦。
因為,他想要得到什么東西,只會用后一種方法去解決:如果對方不滿足他的要求,那么,對方將失去點什么!
這就是強取豪奪的修行界!
殘酷,沒有人太多人情味兒可以講。
鐘立想了好久,這才震驚的抬起頭來,“那不是只有壞人才會做的事情嗎!”
慕容澐聞言冷笑,“什么是壞人?什么又是好人?”
“不傷人者,是好人,傷人者,是壞人!”鐘立斬釘截鐵的說出了自己始終堅持的想法!
慕容澐勾唇而笑,戲謔的看向他,“那,不傷壞人者,和傷壞人者,是壞人還是好人?”
“這……”當(dāng)然是好人。
可鐘立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就像是他一貫以來的思想一樣……他自幼只讀圣賢書,他的世界在書上,不在這個現(xiàn)實的復(fù)雜世界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