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外面的人擔(dān)心著實有些多余,這部戲岑夏完全是本色演出,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女主角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她又不缺,不動手的時候,岑夏往那一坐還是十分文靜的。當(dāng)然,這要是演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或許并不合格,畢竟岑夏的神色偶爾還是能瞧出幾分的霸道凌厲,以及胸有成足,笑看一眾傻叉的感覺。
沒錯,岑姑娘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看旁人雖說沒有不屑,但卻有一種……怎么說呢,就是那種類似于大人看小孩,一副你們不懂的感覺。
偏生她如今要演的這個女主角,用這個表現(xiàn)再正常不過。
她身懷武功,又是魔教新繼任的教主,哪怕出場時就是一個普通的閨閣小姐,氣場自也是與眾不同的。
當(dāng)然,這個與眾不同,要有技巧的表現(xiàn)給觀眾,再在劇中人物面前裝柔弱。
這點兒岑夏雖然不能收放自如,但有后期剪輯,再加上左導(dǎo)的精心指導(dǎo),進度還是十分的快的。
只有一點,感情戲上的問題不好解決。
岑夏的眼里缺少情,她看男主跟看旁人沒有分別,完全讓人感覺不出來,她喜歡對方。左導(dǎo)是苦口婆心的教育,“你看他,看著他,別把他當(dāng)成他自己,就當(dāng)成你最喜歡的人,要是沒喜歡的人,喜歡的貓,狗,啥動物都行,主要是喜歡,眼里帶笑,有驚有喜,讓人一眼能看出來……”
最喜歡的人啊!
岑夏幻想著對面那人是朱祐樘,朱祐樘,朱祐樘,她家祐樘來看她了,來看她了,來看……
“祐樘?”
遠遠的,走過來的那個不是朱祐樘是誰?
岑夏的目光里瞬間迸出了左導(dǎo)想要的含著驚喜以及十足愛意的目光,對方趕緊示意攝像:“拍,拍,拍,快拍!”
“對,對,就是這樣,繼續(xù)保持!”
岑夏哪還聽得到他的話,腳一動身子前傾著就要走過去,卻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頓住了。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給洗腦成功了,那個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的,明明是朱先生,哪里是她家祐樘。
而且她還在拍戲呢,岑夏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卻依舊沒忍住往那邊看了兩眼。
“好好好,不錯不錯。”左導(dǎo)十分滿意,“小姑娘還是很有靈性的嘛,一點就透,一說就通?!?br/>
這一幕拍的正是女主角偶遇男主角,心中欣喜卻又因為一些身份上的原因籌措不前不敢過去。岑夏這一來一回的,雖她自己知道是巧合,卻因為演得實在太貼合劇情,而導(dǎo)致讓左導(dǎo)覺得她是個很有前途的演員。
只能說,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朱先生是來探班的,以往他也來過,雖然次數(shù)不多,所以岑夏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除了自個兒剛剛丟了一下人之外。
好在除了她自己,別人根本不知道她當(dāng)時的心理想法,這讓岑夏稍微好受一些。又拍了兩幕,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她自是沒有問題。等到她的戲拍完了,便跟著朱先生一起離開了劇組,準備回家。
還是朱先生自己開車,岑夏的副駕駛。
上車前,朱祐樘便告訴岑夏,“公司有人提議讓你做一套化妝品的代言人,我給推了。”
“哦。”岑夏應(yīng)了一聲。
朱祐樘道:“不問為什么?”
“不問?!贬恼f:“總歸肯定是為我好?!?br/>
朱祐樘一笑,“這回你可錯了,就你這皮膚,不上粉底比上了還白嫩光滑,真要讓你去代言,還不得虧死。”說著,似乎為了證明他的說對,還伸手在岑夏臉上輕輕掐了一把。一觸即離,然后打開車門,請人上車。
岑夏:“……”
好想打人,但對方這么隨意,她如果反應(yīng)太大,會不會顯得太在意了?
她不是察覺不出來,朱先生跟以往稍微有些差別。但真要說,又說不出來不一樣在哪里。畢竟這位先生待她一直極好,事事為其考慮,一心一意幫她保駕護航。只不過……以前要比現(xiàn)在更嚴肅,更冷硬一些。
嗯,沒這么能動手動腳。
岑夏覺得這事兒還是要跟對方談一談的,畢竟雖說長得一樣,這人也似乎并不是朱祐樘。
她不能跟他太過親密,這樣不太好。
嗯,上車就談。
然而岑夏還在思考著此事要如何談之時,就被另一個真相給震暈了。她在車上瞧見了幾本書,放在另一邊,以她的位置本該是瞧不清的,但奈何……眼力太好,實力看到了上面的書名。
高手教你談戀愛。
戀愛寶典。
戀愛心理學(xué)。
如何能讓自己更有魅力。
這些……這些書……如果說朱先生的改變是因為看了這些書的話,那他……那他……他喜歡自己?
再想到自個兒屋子里的那把琴,岑夏覺得壓力山大。
這事兒該如何處理?
要是換個人她也不用這么為難,直接挑明了就好。但這個朱先生畢竟待她極好,拿人手短……好吧,雖然雙方算是利益交換,但畢竟關(guān)系在那里,朱父朱母又待她極好,岑夏著實不好一下做太絕。
萬一打擊到這位精英人才怎么辦?
當(dāng)然,最重要的還是對方現(xiàn)在越來越像朱祐樘了,這包括她一直總覺得不像的性格方面。所以岑夏不是很確定,是否朱祐樘也會在現(xiàn)代出現(xiàn),就像在古代每一世那樣,會不會就是坐在她身邊的朱先生。
因著這個可能在,她便不想拒絕,也不想讓朱祐樘去失望。
但萬一不是……
岑夏陷入了兩難,總覺得難以決擇,最終,也只能道:“我想穿越!”
這話自然是對著管理員零零三說的,對方聞言立即點頭:“可以?!比缓缶蛯⑺腿チ斯糯?。
岑夏一睜眼,率先便是抬一抬手,還好,不是嬰兒。再一看,卻又是一陣無奈,“這有多大?八歲?十歲?”
管理員零零三:“……”
管理員零零三隔外不解,“不可能,我分明自檢過的,數(shù)據(jù)絕對沒問題才是。”
“那你怎么解釋現(xiàn)在的情況?”岑夏問。
管理員零零三無法解釋,他簡直懷疑自己壞了,整個系統(tǒng)都懵逼了。最后還是岑夏說:“算了,還是先看看,目前是個什么情況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她連嬰兒都當(dāng)過了,相比之下,十歲左右的孩童,簡直不要太好。
找面鏡子看了看臉,不錯,瞧著便是個美人胚子,長大了不說傾國傾城,傾個姓朱的肯定是沒問題的。岑夏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便開始看自己身處的地方。這乃是一方靜室,干凈整潔……當(dāng)然,一整間屋子里,只有一個蒲團,能不整潔么。
岑夏猜測:“這難道是在修仙?”
實是不能怪她如此做想,畢竟她曾經(jīng)演過一部仙俠劇,里面的人閉關(guān)修煉時,就是這么一個狀態(tài)。不吃不喝,設(shè)好結(jié)界陣法,就坐在那里打坐……所以一瞧見這畫面,忍不住就想到這里來了。
可顯然的,現(xiàn)在她并不是在修仙。
管理員零零三已經(jīng)道:“你這一次穿的人叫做婠婠,女官而婠的那個婠?!?br/>
“婠婠?!贬牡偷偷哪盍艘槐椋懒司?,“好名字。”又問:“姓什么,大名是什么?”
“這就是大名。”管理員零零三道。
岑夏:“……”
好吧,她連小龍女都叫過,婠婠這名字也沒什么。只是聽著這名字,并不像是一般正派人家會給姑娘起的大名。倒更像是……
“婠婠是陰葵派的傳人。”管理員零零三道。
岑夏并沒有太在意這句話,畢竟是什么傳人與她并沒有任何區(qū)別。她此時已經(jīng)聽到屋外有人走動的聲音,且顯然是有人沖著她這邊而來。于是她當(dāng)即收起自己從背包里取出的鏡子,又坐回了蒲團之上。
開門聲悄聲無息,那人在門口站了許久,似乎并沒有打擾她的意思。
岑夏問管理員零零三,“那個女人是誰?”是的,從腳步聲聽來,那是一名女子,且絕對并不胖,反而應(yīng)當(dāng)是身姿輕盈。
“婠婠的師父,祝玉妍?!?br/>
岑夏一個沒忍住,回頭瞧了一眼。本以為會是一個人過中年卻風(fēng)姿猶存的女子,卻不料瞧著卻是十分的年輕。瞧這模樣,若是再穿得嬌俏調(diào)些,將那些許成熟的氣質(zhì)除去,說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都是有人信的。
“怎么樣了?!币娝厣?,祝玉妍問。
岑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著重注意了一下眼神。一個人的眼神,往往是她身上最不會騙人的地方。她發(fā)覺,這祝玉妍雖然看著是即嚴肅又高冷,然而眼底的關(guān)心和少許的溫柔,卻是騙不了人。
看起來,這對師徒關(guān)系應(yīng)當(dāng)不壞。
岑夏微微一笑,正待回話,卻是突然記起,朱先生看她的目光,可不就是如此?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