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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到了梁國公府的小姐,其實也不會有太大的事。
只是梁嫣脾氣刁蠻、嬌縱,若是她看誰不順眼,定會讓人刁難那個她看不順眼的人。
小到剃發(fā)潑水,大到施以珞刑,但凡她覺得高興的,又不會鬧出人命的事,梁國公都會縱容。
更何況,在上三等貴族的眼上,下三等人的命,就賤如草莽,別說用刑,就是殺了,也只是賠一頭豬的價錢。
秋娘雖然還是皇籍,但是衣衫襤褸,一般人都會覺得她是下三等的人,更何況,她不想讓人知道她陳候府小姐的身份。
秋娘低頭向梁嫣道過歉后,并沒敢多有動作,她心中有些害怕,害怕梁嫣一個不高興,對她用刑,如果受了刑,受了傷,那她又要耽誤不少時間,她怕狗兒在別人家里,等不了這么久。
但若梁嫣真要對她用刑,她也不能怎么樣,她不能把自己陳候府小姐的身份拿出來,不能惹些不必要的事端。
“楊媽媽,賞她十個耳光?!绷烘搪牭角锬锏牡狼福嫒萜届o的讓自己身邊的老媽子賞秋娘耳光,說話間更是一副大恩大德放過秋娘的模樣。
梁嫣是國公府的小姐,所以,在人前,自會裝出一副氣度非凡的模樣。
更何況,一個下三等的賤民,沖撞了梁國公府的小姐,只是挨十個耳光,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秋娘雖然清楚,挨十個耳光,相對而言,算幸運的,但她心里又是極不舒服,她的錢被乞丐搶走,過路人,又對她指指點點,說她活該,說梁嫣氣度非凡,這樣的話,太不公平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秋娘也沒敢多說什么,只能告訴自己,忍。
她現(xiàn)在不忍,那以后連想忍的機會都不會有的。
就算她現(xiàn)在擺出了陳候府小姐的身份,不挨打了,可今后呢,惹了梁嫣,自然也給了大夫人教訓她的理由,若是大夫人又把她抓回候府,廢了她們之間的契約,她那和狗兒,就連一條活路都不會有的。
如今,她救了長平王,手里有幾十兩銀子,心中自是明白,那條才是她的活路。
只是十個耳光,她是受得住的。
秋娘悶不吭聲的在大街上挨完耳光后,梁嫣這才滿意的離開。
而秋娘的臉頰早已腫得通紅,火辣辣的感覺,讓她不停的用手背撫著自己的臉頰,希望能舒服些。
秋娘心里雖然不舒服,但挨完打后,卻只是低頭更加小心奕奕的去找大夫。
她一路小心奕奕的來到醫(yī)館,卻在沒進門之前,被醫(yī)館的人攔在了門外,說是不讓乞丐進去。
秋娘一早就猜到自己會被攔在門外,所以,特地選了個僻靜,看起來略顯破舊而又簡樸的醫(yī)館求醫(yī),卻沒想到,還是被攔在了門外。
被攔在門外的秋娘,知道是自己這身衣衫太過破舊進不了醫(yī)館,求不了醫(yī)的,所以秋娘轉(zhuǎn)身,找了間老裁縫店,拿出自己之前揣在懷里的銀票,一進門,便揮舞著銀票道:“掌柜的可在?我想尋件成衣?!鼻锬镌朐卺t(yī)館前拿出銀票的,但是想著,還是先替自己換件干凈的衣衫,她需要衣衫,狗兒和長平王也都需要。
秋娘雖然衣服著襤褸,但手里的錢,所以,她揮舞著銀票進門后,店里的老板,便立馬迎了上來,微微彎著腰問道:“小姐是要成衣,那你可走對地方了,我這給姑娘、小姐們的做的成衣,可多著呢。”老板一邊說著,一邊指引著秋娘往店里的東邊走去,那里掛著幾件像她這么大年紀人穿的成衣,都是粗麻布料的衣服,看得出來,這家店是一直給窮苦人做衣服的。
看到是粗麻布料,秋娘不由的擰了擰眉頭,雖然說她在候府里被大娘欺壓著,但穿衣用料上,都是用綿制的,這種粗麻的衣服,聽說穿起來,會扎人。
想到這里,秋娘又是搖了搖頭,這種時候,她還講究什么,能有件干凈的衣服穿,便已是最好了。
秋娘沒有多說什么,自顧的挑了幾件衣服,又替狗兒和長平王買了兩件,衣料是不好,但是長平王病好后,要混進城,就不能穿太好的衣服,免得太扎眼。
而狗兒的衣服,也臟也破了,她是應買兩件新衣給狗兒。
秋娘換過干凈衣服后,又買了些包子和白米,這才到醫(yī)館請了大夫出門。
原本大夫是不肯出診的,但看到秋娘拿出的五兩銀的銀票后,便又答應出診了,秋娘找的是家小醫(yī)館,小醫(yī)館不比有名氣的大醫(yī)館,一月下來,也掙不了五兩銀,所以,大夫看到秋娘出五兩銀請診,便立馬答應了。
大夫愿意出診,秋娘也松了口氣,帶著大夫一路出了城,來到了城南的流民所。
流民所里的人,看到有大夫的出現(xiàn),眼中不由的多出了些許期望,一個個盯著那位大夫,似乎下一秒便會沖上去,求大夫看診。
但是大家心里又清楚,沒錢,大夫是不會幫他們看病的。
所以,秋娘領著大夫來到長平王的跟前,也沒有費多少工夫,除了偶而有幾個年幼的小孩,跪在大夫面前求診外。
秋娘看到小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心中不免也有些不忍,但是她心中更是清楚,若是幫了一個,勢必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她幫不起,也幫不了,因此,秋娘選擇了冷默面對。
正因為秋娘的冷默,流民所里的人,才更明白,沒錢就別想看大夫。
秋娘把大夫帶到了長平王的面前后。卻看到大夫的臉色微微一沉,目光,停在長平王胸前的傷口上,神色沉重,卻又略顯驚呀。
病的人是受了刀傷,傷口很深,不過好在,有人及時用針線縫合,才沒有讓病人失血過多而死,只是,誰能有如此膽量,用針線縫合傷口?
他行醫(yī)多年,這么大塊傷口拿針線縫合,還是第一次看到。
“受了刀傷又傷了風,若是能找個干凈的地方,一個月內(nèi),定能好轉(zhuǎn)?!贝蠓蛐嗅t(yī)多年,只要不是內(nèi)理上的毛病,這種受傷和傷風,他都能冶得好,只是這冶病,得花錢,沒錢,小病也會變成大病。
大夫的話,讓秋娘神色微微一愣,一個月內(nèi)?她等不了一個月,她得讓長平王盡快好起來,她還得回去接狗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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