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友?是什么?”無影摸摸鼻子,不明白主子說的是什么意思?心中疑惑,但她并沒有問出口,只是壓下心底的好奇默默跟在后面。
等到地方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待一刻鐘左右之后,主仆二人來到一家院墻角下時,只見無影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抽搐了下。
呃,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里應該是主人的弟弟,主人的叔叔家吧?!
他們是什么時候變成戰(zhàn)友的?
話說,這戰(zhàn)友到底是什么意思?。?br/>
她現(xiàn)在好想知道?。?br/>
“無影,你應該是會輕功的吧?!?br/>
她用的不是疑問句,因為她知道無影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會!
那些穿越說上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下一瞬,只見無影默默向她點了點頭。
尚玉妍冒著星星眼對無影道:“求老司機帶帶我?!?br/>
“???老司機又是什么?”無影問。
尚玉妍發(fā)覺自己興奮過頭竟把現(xiàn)代的流行語說了出來,等她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又聽無影問了,只好解釋。
“我的意思是在夸你高手,行家,讓你帶我飛到屋頂上去?!?br/>
手腕上帶著的鋼索鏢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她想著能少讓一個人知道,還是盡量少一個人知道吧!也許在某個關鍵時刻還能成個保命符呢!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她的這個想法在不久的將來,一語成讖!
這無影她還是不太了解,她有點不太想在她面前一下暴露太多,畢竟她是老頭的人。
這無影不比杏兒,好哄好騙,萬一真的引起了她的懷疑,保不齊她會顛顛的跑去向老頭匯報?
若老頭也開始懷疑問起自己,難道要她說,他女兒已經死了,自己是只占了他女兒身體的孤魂野鬼?
這廂,無影也已想到自家主是不會輕功的,于是點了點頭。
無影攬上尚玉妍的纖腰,足尖輕點,輕輕松松躍到了圍墻之上。
尚玉妍因為換了芯子,根本不知道這個叔叔家的內部房屋部局。
她能知道叔叔家的位置,還是那次杏兒陪自己逛街時,從他門口路過一次,杏兒指給自己看才知道的。
而無影雖說知道這里是主人的弟弟家,但她從來沒進來過,本來還想問問主人,但又想到主人已經失憶了,肯定也忘記了。
于是,她自發(fā)帶著尚玉妍在尚府的屋頂上挨個掀瓦查看,好在這尚府不算太大,沒費多大功夫就讓她們主仆找到了。
“主人看,就是這里了。”無影透過一塊被掀開一片瓦的洞口看著下面,壓低聲音對尚玉妍道。
“不要,不要,不要過來,煙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哈哈哈哈……我本來是不想殺你的,是你,你跟那個墜兒一樣,都是下賤胚子,狐媚子,你們勾引老爺,還敢偷偷懷了他的孩子,我當然不能留下你們,哈哈哈哈……”
尚玉妍正欲打算往洞口里去看,耳邊就先響起了方蘭花那仿若公鴨般的粗嗓,一會哭一會笑,口中不斷瘋言瘋語著。
尚玉妍垂眸,杏眼對準洞口。
只見這里似是一間破舊柴房的屋里,只有方蘭花和尚玉梅母女二人在內。
方蘭花早已沒了上次見面時的雍容華貴與風韻猶存。
整個人變的形如枯槁,判若兩人。
一身粗布衣裳包裹著她瘦骨嶙峋的身板,原本保養(yǎng)得當的臉上,現(xiàn)在變的干癟黑瘦,頭發(fā)臟污凌亂,一雙時刻噙著陰損的三角眼此時也變的空洞無神。
眼窩深陷,嘴巴里時而大吼大叫,時而聲嘟囔,又哭又笑。
一雙只剩皮包骨的手呈鷹爪狀,對著空氣胡亂的抓著,撓著,叫著。
尚玉梅這些日子肯定沒少擔心著她母親,身型也消瘦了不少,搖搖欲墜的站在一旁看著方蘭花坐在地上發(fā)瘋,還不停的用絲帕拭著淚。
尚玉妍因為是在屋頂的原故,只能看到方蘭花的頭頂,只有在她微微仰頭的時候,才能看到她一點表情。
此時正好讓她看到方蘭花那一臉驚恐萬分的樣子,尚玉妍的嘴角,不由勾起一個殘忍寡淡的孤度。
這,就是得罪她尚玉妍的下場!
她報復人的一向準則就是,不動則已,反之,輕則求生不得!重則求死不能!
“唐欣童,你來了,不,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你的死又不是我干的。
是婆婆,對,是那個死老太婆害死你的,你找我干嘛?
也對,畢竟我也幫著那死老太婆一起在你坐月子的時候整治過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欣童,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在你女兒的及笄禮上給她下(春)藥嗎?就是因為她阻礙了我女兒的路,該被賜婚嫁給逍遙王的應該是我的女兒玉梅,憑什么是那個沒教養(yǎng)的尚玉妍去嫁?!”
此刻,蹲在屋頂偷看的尚玉妍,聽到方蘭花的這些瘋話,不,是實話,雙眼早已變的猩紅,手指因為攥的太過用力,骨節(jié)泛白,發(fā)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即使無情如無影,在聽到下面瘋婆子的瘋話時,亦是雙眼赤紅一片。
記憶突然回到了她剛滿五歲的那一年。
父母一起上山打獵,遇到一只吊睛白虎,不幸雙亡。
獨留下的她和同胞弟弟無蹤相依為命,無良大伯惦記上了父母留下的遺產。
想方設法將她們姐弟趕出了家門,霸占了她家的房屋田產。
被趕那日碰巧是個雨雪交加的天氣,她和弟弟又冷又餓,他們姐弟就快要被凍死路邊之時,恰巧遇到了主人和主母帶兵返京。
主母看他們姐弟可憐,求主人收留下他們姐弟二人,主人二話不說,便答應了下來,于是他們姐弟兩人就隨他們夫妻一同回了京城。
即使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依然把這份救命之恩清楚記在心里。
那日若不是主人和主母,他們姐弟早已不知慘死在了何處?
這一份救命之恩,她無影一輩子都不會忘。
自那時起,她就暗暗發(fā)誓,誰也不能動主人一家人,誰動了,她無影就算賠上性命,也會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收起深埋在心底的記憶,無影冷眸一凜,快速起身,丟下尚玉妍不管不顧的跳下了屋頂。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以致尚玉妍當場怔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
回神后,見已平穩(wěn)落地的無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執(zhí)劍闖進了屋里。
尚玉妍大驚,快速摸出一方絲帕系在臉上,按下鋼索鏢的開關追了下去。
“??!啊!你是什么人?為何夜闖兵部侍郎的府???來人,來人,抓刺客……唔……”
尚玉妍腳尖剛沾到地面,耳畔就傳來尚玉梅的尖叫聲和一聲痛苦的悶哼。
眼前的形勢不容她再思考下去,當即抬步快跑進屋,邊跑還邊大聲叫著不要……
幾乎是同時。
“噗嗤……”
這是劍尖沒肉的聲音。
她,還是晚了一步!
眼前只見無影的劍尖正不偏不倚的插入了方蘭花的左心房上……
鮮血,刺目的紅,緩緩從胸口處流淌了出來,再流到地上……
劍,抽出,再次插向心口……
尚玉妍緩緩抬眼看著已經失控的無影,閉了閉眼后,執(zhí)扇上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