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無痕看見了可憐蟲臉色有異:“夷?你臉怎么白了?”
“呃……傷口有點疼?!?br/>
“你的腿晃什么?”
“嗯……有點冷?!毖o痕很認真的看了看倒霉蛋,忽然咧嘴一笑,大步走了上去,伸出一只大手,用力的按在了倒霉蛋的腦袋上,將她的頭發(fā)揉得亂七八糟,哈哈笑道:“害怕了?哈哈哈哈,放心吧,有我在,你就沒事了,你可是我的雇主呢!”
看著這個家伙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倒霉蛋心里先是有些惱火,可隨即雪無痕的笑聲卻感染了她,她忍不住心中一暖,任憑雪無痕的大手把自己的頭發(fā)弄得亂七八糟。
這個家伙……大概能保護我吧!
夜幕降臨的時候,雪無痕坐在地上,遙看著叢林,他瞇著眼睛,眼縫里不時的抹過一絲精光,最后才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倒霉蛋,語氣很平靜,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倒霉蛋心里一跳!
“喂……”雪無痕看著倒霉蛋的臉:“晚上,睡覺的事情警醒點,我們可能隨時都要起身逃跑?!?br/>
倒霉蛋一驚,手里一顫,將水袋丟在了地上。
雪無痕笑了笑,但是他的眼神卻很嚴肅,語氣仿佛很隨意的樣子:“那些家伙,他們可能沒有走太遠,我從馬蹄的印記看出,他們屠殺了這批傭兵之后,就分作了好幾批散開了,我很擔心我們會遇到這些家伙。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但是從他們行事的風格來看,遇到他們一定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br/>
“那,那我們還留在這里?”倒霉蛋的聲音里掩飾不住的畏懼:“今天你為什么這么早就宿營?”
“因為這里應(yīng)該是最安全的?!?br/>
雪無痕想了一下,他的聲音很自信:“那些家伙剛把這里屠掉了,那么他們離開了就不太可能回到這里來?!?br/>
雪無痕說著,扎了幾塊狼肉,來到倒霉蛋的身邊,遞給了倒霉蛋:“吃吧,不管怎么說,能吃飽飯,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曠野之上,一個馬隊飛快從東南方向而來,大約七八騎的樣子,奔跑而來的時候,塵土在身后飛揚,遠遠看去,卻只有三匹馬上坐著騎士,其他的馬匹則是備馬,從隊伍奔馳的形狀看來,頭前的一騎當頭,后面呈現(xiàn)出錐形分布。
當馬隊在遠處出現(xiàn)的時候,雪無痕將可憐蟲往旁邊一按,沉聲道:“我不喊你,就別出來!”
“可是……”倒霉蛋明顯很倉惶焦急:“那些人會殺了你的!”
“不一定?!毖o痕目光閃動:“也許只是過路的冒險隊?!?br/>
“可……”倒霉蛋咬了咬牙:“他們一定是屠了傭兵們的那伙人,你很清楚這點!”
“相信我,未必就沒有活路!”雪無痕的眼皮一垂,眼睛里閃過一絲仿佛野獸一般的兇光。
馬隊的目標很明確,顯然直奔這里而來。
奔馳的隊伍很快就沖到了不到百步的距離,卻并沒有停下,也沒有急于靠近,而是猛然掉轉(zhuǎn)馬頭,減低了速度,馬隊沿著側(cè)翼的方向緩緩的奔跑。
很顯然這些家伙都是擁有極強的警惕心和經(jīng)驗,并不會輕易下馬,在周圍迂回奔跑,一方面可以保持速度,一方面還可以在弄清楚情況之前和目標保持距離。
這些騎士的控馬技術(shù)十分嫻熟,奔馳之中的轉(zhuǎn)向玩得精熟,輕易的操控著馬兒,然后他們才將速度降低了下來,距離遠遠的停了下來。最前面的一個騎士,騎著一匹黑馬,那馬匹高大雄壯,所有的馬匹裝備都差不多,挾帶了料袋,水袋,還有弓箭武器,后面的備馬上還掛了幾個裝了野外生存用具的包袱。顯然這些家伙都是有備而來的。
最前面的這個騎士有一頭精干的短發(fā),頭發(fā)卷曲,臉部輪廓是典型的奧古斯都人的樣子,身材高大,坐在馬上的時候,背挺得筆直,手里操著一把長長的馬刀,一對眼睛冒出來的目光如刀鋒一般,他身上套了一件上等的騎士皮甲,這種皮甲屬于輕騎兵的裝備,身后背著中號的軍用射弓,兩壺雁翎箭掛在馬鞍的兩側(cè),他的手臂裸露在外面,肌肉隆起,肌膚有些粗糙黝黑,手指骨節(jié)粗大,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精悍的氣質(zhì)。
“隊長,那塊巖石后面有動靜,我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味兒了,哈哈!”身后的一個騎士大聲的笑,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張狂。另外一個騎士則已經(jīng)取出了弓抽出了箭抓在手上,滿臉的戒備。
頭前那個騎士冷笑了一聲,輕輕踢了一下馬腹,馬蹄緩緩往前,靠近了一些,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雪無痕他們藏身的那塊巖石,手里的馬刀緊了緊:“出來吧!”
雪無痕的身影從巖石后轉(zhuǎn)了出來,大步走了上去,在距離還有五十步的時候停了下來。
“冒險者?”騎士看了看雪無痕,看見了雪無痕高大的身材,讓他略微有些意外。
“我是一個獵人?!毖o痕大聲回答。
“獵人?”這個騎士笑了笑,不過笑容依然充滿了煞氣:“一個獵人來這片區(qū)域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情。”
雪無痕表現(xiàn)得比較強硬——在野外,如果你顯得軟弱的話,那么更會讓敵人認為你好欺負:“你們是什么人?”
騎士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開口道:“問你一個問題?!彬T士圈著馬在原地打轉(zhuǎn):“你一路從南來的吧?有沒有看到其他的人類?”
雪無痕搖頭:“只看到你們?!?br/>
“哼?!?br/>
騎士冷笑了一聲:“真的?”雪無痕不說話,冷冷的看著對方。
“好吧。”騎士嘟囔了一句,他忽然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嗜血的味道:“殺了他?!?br/>
他話音才落下,身后的另外一個騎士就已經(jīng)策馬沖了上來!馬蹄才跑出兩步,馬上的騎士就已經(jīng)將馬刀揮起來,馬蹄飛揚之中,馬上的這個家伙已經(jīng)飛快的俯下了身子去,人馬合一,手里的馬刀刀鋒銳利,切口上還殘留著斑斑的血跡!陽光之下,泛著一片滲人的森然之氣??!
呼的一聲,人到馬到,刀到!這個騎士已經(jīng)飛快的沖到了雪無痕的眼前,馬刀揚起,就劈了下去!躲在巖石后的倒霉蛋已經(jīng)嚇得雙腿都軟了!
當對方?jīng)_上來的時候,雪無痕的一雙眼睛就已經(jīng)瞇成了兩條縫,縫隙里閃動著寒光,他的腳下邁著小碎步伐不住的后退,依然保持者身體面對著到來的奔馬,卻有意識的略微側(cè)了側(cè)身體,將重心放低。
砰!一身沉悶的巨響,人馬交錯,就看見雪無痕迎著對方馬刀帶氣的寒光,在那么一剎那見,忽然就舉起了手中的劍擋在了自己的頭前!
對方的騎士原本就精悍,加上馬匹奔跑的助力,人馬合一的力量何等猛烈,就只見雪無痕身子劇烈晃了晃,被奔馬這么撞了上來,他也有些吃不消,只覺得胸口一窒,呼吸不暢,舉著利劍的那只胳膊劇痛,全身震蕩,眼前有些發(fā)花。
可是他依然做出了動作,他竭力的做出了一個側(cè)身的動作,將身體擰了過來,然后用背部貼在了從身側(cè)飛馳而過的馬匹上,他甚至感覺到了對方的小腿和馬鞍從自己的背部摩擦過去,然后雪無痕猛然大吼了一聲,全身用力撞去!
一聲長嘶,馬上的騎士頓時就感覺到了自己的馬匹一個踉蹌,轟然倒下!雪無痕一撞之力,居然將一匹奔馬生生撞翻,他自己也絕不好受,全身力氣一松,頓時就有些氣短,只是他這個時候卻不能放松,轉(zhuǎn)身一躍,手里拿著長劍就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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