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溫和,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女主人坐在餐桌的盡頭。
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豐盛的午餐,上面的菜各式各樣,令人眼花繚亂。
“今天是你們住在這里的最后一夜,主人特意給你們準備了你們愛吃的東西?!?br/>
聞建白和秦好看著餐桌上的東西,臉色都白了。
確實是他們“愛吃”的東西,可這個世界,是怎么知道他們愛吃什么的?
明明兩個人都是鬼,是誰把這些飯做出來的?
聞建白指著桌子上的普洱茶和魚香肉絲:“真是我愛吃的!”
秦好看著眼前的千層小蛋糕:“我的媽……”
聞建白隨之又看看凌晨的面前,什么都沒有。
“你這家伙沒有愛吃的東西?”
“有?!绷璩坎妥乐虚g擺放的壓縮餅干:“這?!?br/>
這次準備的午餐真的太豐盛,也太對他們的胃口了,聞建白一時之間甚至都動了要拿筷子的想法。
如果不是想到之前從烤肉里切出來的蛆蟲,聞建白一定毫不猶豫的就大快朵頤。
女主人這次先動了筷子,她優(yōu)雅的切著自己手底下的牛排,那牛排似乎只有一成熟,切的時候血汁在往外噴。
一旁的女仆及時的幫女主人擦掉了她濺在盤子外面的汁水。
一切都過于正常了,仿佛他們真的是在一個主人家里做客。
可正常就太過詭異了,靈異事件里不應該有這么正常的事情。
聞建白望著面前香噴噴的魚香肉絲,怎么也不敢動筷子。
倒是凌晨無所謂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壓縮餅干,掰了一塊兒,塞進了嘴里。
“嗯,和商店里的一個味道。”凌晨看著聞建白和秦好:“你們看著我干嘛?”
“你就吃了?”聞建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覺得這里的食物沒問題?”
凌晨嚼了兩口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壓縮餅干明顯不適合蛆蟲生存。”
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這是靈異事件哎,你就不怕吃的東西里下了藥,你讓我們這些小心翼翼求生存的人情何以堪。
“總不能一直吃商店里的東西?!绷璩坷潇o的道:“你們能保證,商店里的東西沒問題?!?br/>
商店也是在靈異事件里哎。
聞建白愣了一下,妥協(xié)了:“那倒也是?!?br/>
想通了之后,聞建白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就往嘴里塞,緊接著,他兩眼飽含淚水,一邊往嘴里塞一邊激動的喊:“這就和我們道觀師傅做的味道一模一樣啊!”
秦好見兩個人都吃東西了,也小心翼翼的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
“哇塞,和我們學校門口賣的味道一樣!”
凌晨繼續(xù)干巴巴的啃著手里的壓縮餅干。
他們吃飯的時候,女主人就放下了手里的東西,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眼神空洞,眼睛黑白過于分明,看的人瘆得慌。
凌晨被盯的有點兒受不了,主動開口詢問:“你是愛麗兒還是愛莎?”
此話一出,聞建白夾菜的筷子釘住了。
秦好也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大神……”
女主人歪了歪頭,仿佛在認真思考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思考將就,就當大家都一口氣提到心口,差點兒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女主人開口了。
“愛麗兒,我是愛麗兒?!?br/>
說完,她一臉篤定的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知更鳥胸針。
“一定要記住我的樣子,不要認錯人?!?br/>
凌晨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記住了。”
“我吃好了,能回房間休息么?”
女仆趕緊過來幫他收拾碗筷:“當然沒有問題,這是你們在這里住的最后一夜,一定會好好款待你們,給你們留下一個好印象的?!?br/>
凌晨忍住心里的吐槽,才沒有說出臟話。
還什么好印象,他們死的一個隊友至今尸骨未名,怎么好印象。
不過凌晨也懶得和鬼怪計較,吃完飯就上樓休息了。
秦好不想離開大神,隨便扒拉了兩口也跟著凌晨上樓了。
凌晨來到四樓,隨意挑選了一個房間,從背包里拿起鑰匙,打開就進去了。
四樓的房間構(gòu)造基本上都一樣,都是客房,整個屋里就只有一張大鐵床和兩個床頭柜,就再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
秦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凌晨正在床底下翻找著什么。
“怎么了?”
“好奇怪啊?!?br/>
凌晨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什么奇怪的?”
秦好跟著凌晨看了一下床底,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沒有。
“沒有灰塵?!?br/>
“床底下一塵不染,像是有人專門打掃一樣?!?br/>
秦好點了點頭:“這里不是有個女仆嗎?說不定都是她收拾了?!?br/>
“不可能?!绷璩棵艘话训匕?,摸出來了一手灰:“如果是女仆過來打掃的話,她不可能只打掃床底,不打掃地板?!?br/>
秦好瞬間覺得心里毛了起來:“那為什么沒有灰塵。”
“只有一種可能就?!绷璩看炅舜晔稚系幕遥骸按驳紫掠袞|西?!?br/>
秦好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達脊椎,整個房間都變得陰森森的。
“不用害怕,起碼那東西現(xiàn)在不在?!?br/>
凌晨坐在床上,閉眼假寐:“如果愛麗兒死了變成這里的鬼,那愛莎去哪里了?”
“愛莎應該比愛麗兒死的更早吧,鏡子里說當時她就已經(jīng)快不行了。”
秦好想不通之間的因果關(guān)系:“愛莎或許死在了自己的丈夫家?!?br/>
凌晨搖了搖頭:“不會,如果死在了丈夫家,那她的遺照就不會掛在畫廊里?!?br/>
秦好沒進畫廊里,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遺照?”
“可愛莎和愛麗兒不是長得一模一樣么?你怎么辨認出來的?!?br/>
“痣。”
凌晨把頭埋進了枕頭里,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在鏡子里看到愛莎耳垂有一顆痣?!?br/>
“長大后的那個愛麗兒耳垂也有一顆。”
“畫廊里的那幅女主人的油畫,耳垂也有一顆。”
秦好詫異于凌晨超乎超人的觀察能力,看領(lǐng)著的時候他們都只顧著看劇情了,根本無暇關(guān)心真的多細節(jié)。
“但是女主人耳垂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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