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前往千尋山,途中所經(jīng)過的山林險地并不少,如今易逸腳下所走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易逸不知其名。
而其中需易逸避開的不外乎兩個地方,一個是yīn鬼盛行,生人有進無出的yīn谷;另一個便是稱為“曼陀遍地,福禍難測”的曼陀林,有人進入里面獲得了莫名的功決或者財富,有人進入里面卻是瘋了。
還好的是,yīn谷和曼陀林這兩個地方都可以繞過去,并不阻礙易逸前往千尋山尋地火。
先前一道真九印將開識境的巨狼擊斃,易逸并不輕松,瞬間爆發(fā)出那么強的威力讓易逸有些吃不消,如今體內(nèi)真氣更是有些繁亂,這是第一次使出真九印的弊端。
一路疾行,并沒有停下調(diào)息,因為易逸感覺到有一股氣息在鎖定著自己,雖然在慧眼、慧耳、慧鼻下并未發(fā)現(xiàn)對方,但是易逸卻一點也不敢放松,不斷的借助著山林的地形躲避著,試圖避開對方。
月光灑落,穿插樹梢,一夜無眠的易逸疾行之下真氣損耗頗大,臉sè更是蒼白,在無奈之下更是偏離了一些前進的方向,為求行進的地形能夠更好的躲避對方。
被追了這么久,易逸心里也是稍有判斷,心想后面追擊者只怕是一名仙道修者,且能夠在自己的視線之外氣息鎖定,除了秋爺爺所說的仙道修者的神念便再無其他,只是不知仙道修為如何。不過那人久未出現(xiàn),只是怕未達驅(qū)物境,心中應該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
反之若是武道修者,能夠在這么遠的距離進行氣息鎖定,那武道修為起碼也是先天武師,對付自己只怕是手到擒來。
既然避無可避,那便只能一戰(zhàn)。
忽然,行進中的易逸悄然灑落數(shù)塊玉石,分布四周,形成四個二玉幻陣,自己則是在空地上停了下來。
易逸臉sè漠然,眼神凌厲看向遠處,雙腿緊繃隨時發(fā)力。
“夜月可離否,七劍當離之?!甭曇舾甙海坏廊擞皬倪h處飄蕩而來。
人未至,劍先發(fā)。
“一劍當映月。”霎時,劍光耀眼,緊貼地面不停旋轉產(chǎn)生吸力,致使月光匯聚,不停的往旋轉中的劍光涌去,竟是劍化明月。
感受到地面映月之劍漸強的威能,易逸知道不能再等,登時真氣聚于四肢,速度暴漲,沖向那人,試圖阻止。
不料,那人不理不睬,自顧自的高聲喊道:“二劍當影月?!?br/>
影月之劍,竟是令地面上的映月之劍漂浮而起,并且形狀在不停的變幻,化為影月之劍。
“三劍當彎月”
不停變幻的影月之劍驟然shè出了一道道彎月,往易逸直飛而去,令奔跑中的易逸不得不閃。
“嘩、嘩、嘩......”
這些彎月速度驚人,且數(shù)量頗多,令易逸一時間竟是躲避不及,身上青衫已是多處劃破,鮮血直流。
“四劍當半月”
空中漂浮的月亮不再變幻,而是形成了一個半圓的月亮,劍身吸月之光,使得這把劍耀眼無比,若不是易逸有慧眼,只怕是睜眼不得。
那人一手持劍,傲然的看著易逸,眼帶不屑。
易逸淡漠,心中卻是驚駭,心想自己有秋爺爺?shù)那屣L化雨符保護,足以抵擋聚靈境全力一擊,不知為何卻對那一道道鋒利的彎月毫無辦法。
借助耀眼的劍光,易逸也是將那人的模樣看了清楚。
藍綢披上身,錦衣華服著,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吊墜,一張平凡且沒有特sè的臉,面sè傲然,眼帶不屑,這不是易逸在鳳溪閣時所見的仙劍門弟子又能是誰。
這時,易逸不免回想起夢幽幽對自己所說的話。
“天歌,看似大度,實則心眼太小?!?br/>
只是,為何天歌會看自己不對眼,若沒記錯,自己可是第一次與天歌見面。不過想到那晚夢幽幽不愿解釋的模樣,易逸也是知道這應該與幽幽有關。
鐘強見易逸發(fā)愣,心下稍定,心想自己怎么就被易逸那一招擊斃巨狼給震懾到了,這一路跟來竟是不敢動手,不由得嗤笑自己,為了對付易逸竟是使出了自己最為得意的《七劍離月訣》。
鐘強的仙道修為為驅(qū)物境前期,武道修為武士境圓滿,因此是以仙道為主,武道為輔,即便如此,鐘強在仙劍門第九十六代弟子中也尚屬中游。
不過,眼見易逸毫無還手之力,鐘強也是打算一鼓作氣完成天歌的吩咐。
兩人對峙片刻,便又各自動了起來,鐘強手持耀眼之劍,疾步踏行,行走之間竟是走宮步,令人捉摸不到身形,獰笑間一劍揮向易逸,竟是有半月劍光傾瀉。
半月劍光威能逼人,甚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里面所蘊含的駭人能量。
易逸不退不避,竟是欺身而上,眼見半月劍光便要與易逸相撞之際,只見易逸一個橫移,竟是消蹤匿跡,失去了身影。
不見易逸,鐘強四下張望。
半響,“砰!”拳頭到肉,令鐘強為之驚怒,不知不覺中竟是后背中了易逸一招,急忙轉身一劍揮了過去,卻是發(fā)現(xiàn)后面仍是無人。
同時,那道半月劍光接連斬斷數(shù)十根大樹后,才漸漸隱去。
易逸就像是從未出現(xiàn)在這里,便連神念也無法探查到,鐘強想到易逸將巨狼擊斃時那一招的威能,臉上的傲然褪去,多了一絲懼意。
強自鎮(zhèn)定的鐘強呆在原地,神念探查四周,不愿給易逸有機可趁。
而易逸,自然是呆在了二玉幻陣之中,果然如秋爺爺所說,以自己大成的二玉幻陣,足以屏蔽聚靈境以下的仙道修者的神念。
情況陷入了僵持之中,在鐘強的神念探查下,易逸一出二玉幻陣便會被發(fā)現(xiàn),以鐘強那捉摸不到身形的宮步,易逸必然是無法對鐘強造成傷害,反倒是暴露了自己。
而鐘強,也是被易逸的忽隱忽現(xiàn)嚇到,一時間也不輕舉妄動。
不過,拖的越久,易逸越是危及。
畢竟,這鐘強可不是蠢人。
“五劍當圓月”高昂聲起,鐘強一退再退。
果然,易逸不愿看見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只見鐘強手中那把耀眼之劍飛至半空,不停旋轉之下竟是化為了圓月,如同天上月亮,明亮耀眼,四周一時之間如同白晝。
白晝之下,易逸依舊不見所蹤,令鐘強憤怒,當下大吼道:“六劍當印月。”
一輪明月印刻下,一道道月影出現(xiàn),正所為月影婆娑,竟是重重疊疊,不斷穿梭,速度之快,令人驚駭。
而鐘強雙眼微凸,血絲滿布,臉sè通紅,身形略顯佝僂,顯然這一招消耗了極大的神魂力量。
月影穿梭,不時來回,將方圓十丈的地方都化為攻擊范圍,很快便將易逸從二玉幻陣中逼了出來,狼狽的躲閃著。
不過,易逸借此也是判定出了這些月影的驅(qū)動者,乃是半空中的那輪鐘強所造的明月,而鐘強的神魂,必然是在那里。
想要一擊斃敵,對付仙道修者最好的辦法,便是將對方的神魂毀滅。
是以,易逸在狼狽的閃避著穿梭而至的月影之外,仍不斷的接近著半空的那輪明月。
不一會,易逸身上的青衫已成碎布,后背上的包裹飄飛,重重摔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不計其數(shù),還好的是大多數(shù)傷口不深,雖然慘不忍睹,卻不致命,這是易逸以火煉肉的成果。
鐘強見這道道月影竟是對易逸造不成致命的傷害,也是心中一緊,心想若是自己的話,或許早已有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致命傷痕。
心下一狠,口吐鮮血,滿臉猙獰,月影重疊,竟是不斷合二為一,一道巨大的月影之輪出現(xiàn),如同斬輪沖向易逸。
這時,易逸離半空那輪明月也是不足三丈,月影之輪威勢兇兇,易逸該怎么辦?
是進,是退?
忽然,易逸全身冒出金光,下丹田處的小金人更是迸shè出體外,迅速化為一個與易逸同樣身形卻看不清模樣的金身。
金身毫不畏懼往月影之輪沖去,易逸則是趁機屏氣凝神。
“嘭!”聲音震耳yù聾,驚天動地。
月影之輪潰散,金身道道裂痕。
與此同時,易逸也是化身為龍,沖身而上。
“拳出如龍,利不可擋,勢不能降,化身為龍?!?br/>
化龍拳出,易逸以全身真氣轟出這拳,使得半空那輪明月一陣晃動。
“啪、啪、啪”的碎裂聲不斷響起。
當金身快要碎裂之際,全身無力的易逸將其收回,目視著遠處七竅流血的鐘強滿臉猙獰的緩步往自己走來。
一絲如蚊子般的聲音在恢復了寂靜的黑夜中響起。
“七劍當離......”
“砰”
鐘強倒地不起,再無動彈。
易逸大口的喘氣,嘴角溢出鮮血,艱難的布下二玉幻陣,便就地調(diào)息起來。
體內(nèi)空無一絲真氣,易逸動作緩慢,雙腿盤膝,雙手捏指變幻,速度竟是平時的十分之一,可見受傷之重。
一個深山里,一行五人。
其中一人俊俏無比,身背三劍,赫然是天歌,而其余四人是兩男兩女,正是仙劍門弟子。
張倩如愕然,不敢相信的看著淚如流水劃過臉頰的鐘璃。
修為在他們這行人中排第三的鐘強竟然死了?
當鐘璃看向自己手中拿出的一對用紅線相牽的命牌時,其中一個寫著鐘強的命牌已然碎裂,頓時腦中如同有一道驚雷炸起,昏了過去。
天歌看向天際,臉sèyīn沉,而另外兩個男的王施樂、孔厲也是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張倩如忙著照顧昏迷的鐘璃,心中大恨。
恩怨未了仇,續(xù)!續(xù)!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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