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在哪里?快出來呀!嗚嗚……你最愛吃的豆花,藍藍已經(jīng)買來啦……嗚嗚……”
戰(zhàn)府廢墟內(nèi),趴著一位藍衣少女,她一邊哭喊,一邊翻找,身旁放著一個食盒,里面的豆花,還冒著熱氣。
天空雷響,暴雨突降,雨水混合了廢渣,整個戰(zhàn)府廢墟一片狼藉,藍衣少女渾然不覺,依舊不停地翻找,不待多久,便已臟污不堪,遍體鱗傷。
“那是戰(zhàn)少爺?shù)馁N身丫鬟,藍藍小姐吧!好可憐……”戰(zhàn)府廢墟外,圍觀眾人,無不動容。
“誰?誰干的!”空中傳來一聲怒吼,一人踏劍而來,落在藍藍身旁。
“才走幾日,戰(zhàn)家怎就……藍藍!到底為何?快告訴我!”
藍藍聞言一頓,望向來人,隨后驚訝道:“福伯?是你嗎?你……你怎么會飛?少爺他……嗚嗚……”
“藍藍莫急!話講清楚,我的事,暫先不提?!?br/>
“我……我也不清楚,少爺突然想吃豆花,最愛城南那家的,我就出門去了……一回來……回來就這模樣了……”
福伯聽了,沉默不語,藍藍繼續(xù)哽咽道:“福伯!你會飛,肯定是修煉者,求你!快把少爺找出來吧!”
“莫慌!我正在找?!备2尫澎`識,來回掃過整個廢墟,片刻后鎖定了目標(biāo),隨后一股靈力涌出,包裹住一個人身,那人身仿佛焦炭一般,看不出任何活著的跡象。
“少爺!”藍藍見狀,抱住痛哭,傷心欲絕。
戰(zhàn)時空和藍藍,福伯看著他們長大,對兩人關(guān)愛有加,感情深厚,此時此刻,見了藍藍如此模樣,福伯終于不忍,安慰道:“藍藍莫哭!事已至此……”
“福伯!你快救救少爺!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藍藍打斷福伯,急切問道。
“少爺生機已無,我也無力回天,除非……”
“除非什么?福伯快說?!彼{藍聽聞希望,迫不及待。
“去往宗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只是……”
“那就走呀!福伯快些。”藍藍連忙催促,而福伯卻一時思緒不定,良久后才嘆道:“哎……罷了!我們走?!彪S即攜戰(zhàn)時空和藍藍飛遁而去。
“你們看,那個帶走藍藍小姐的修煉者,像不像戰(zhàn)府的管家福伯?”
“不是像,分明就是他!沒想到福伯竟然是一位隱藏的修煉者,真是不可思議?!?br/>
“戰(zhàn)家的丫鬟如此忠心,管家也是深藏不露??!”
“若是福伯早些歸來,戰(zhàn)家或許就不會覆滅了吧?”
“也許吧!世事無常,誰又說得清呢?”
……
戰(zhàn)府廢墟外,圍觀的眾人一陣議論紛紛,有驚訝、有猜測、也有惋惜……
浮生界有五大修煉勢力,按照排名,分別為五行宗、烈焰派、冰雪閣、太極門和萬劍山莊,五大勢力各自占據(jù)一方,劃分為域,并以勢為名,分別為五行域、烈焰域、冰雪域、太極域和萬劍域。
是日,五行宗山門外,兩方人馬對峙,氣氛緊張,劍拔弩張。
“最后說一遍,我要見師尊,讓開!”福伯指劍怒吼。
“對不??!宗門有令,未經(jīng)允許,外人不得入內(nèi),哪怕是曾經(jīng)的宗主弟子,也不能例外!”
“張福貴!三十年前,你脫離宗門,早已不是五行宗弟子,給你臉面,叫你一聲張師叔,不給你臉面,今日恐怕難以善了,還是請回吧!”
面對五行宗弟子的強勢,福伯表面硬氣,實則有苦難言,福伯是金丹圓滿的修為,而對面同樣修為的就有好幾人,福伯猜測,若非看在自己的師尊——五行宗宗主的面上,對方說不定早就大開殺戒了。
說不過,打不贏,已是騎虎難下,藍藍不笨,看在一旁,終于明白了福伯來時的尷尬和難處,兩人一時無措。
就在此時,五行宗的護宗大陣突然開啟,隨后一群人魚貫而出,由一位高瘦老者領(lǐng)頭,觀其氣勢,頗為不凡。
“參見宗主!參見各位長老!”五行宗眾弟子看見來人,紛紛行禮拜見。
那老者徑直走向福伯,久久注視,沉默不語,福伯不敢直視,臉色發(fā)燙,最后忍不住,垂頭輕聲道:“師尊……”
老者聞言,嘆息一聲:“福貴吶!離宗三十年,終于肯回頭了?”隨后看看藍藍,又看看戰(zhàn)時空,老者皺眉:“這又是為何?”
“回稟師尊,此子是我俗世少主,看其自幼長大,對其甚是疼愛,當(dāng)年離宗失意,他爹于我有恩,如今落得此難,還請師尊救他!”
老者聞言,有些不悅:“如此說來,今日這番,并非是你想重回宗門?僅是為了救他?”見福伯點頭,老者更顯惱火:“當(dāng)年為個女子要離宗,今日又為所謂少主來求救,整個宗門和我這師尊,難道就那么不堪?你就沒有一點念想?”
福伯不敢答話,老者不再理他,隨即對戰(zhàn)時空查看一番,半餉后搖頭道:“身體可修,靈魂難復(fù)??!”
“師尊!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福伯盯著老者,神情稍顯疑慮。
知徒莫若師,福伯的心思,老者一眼便知:“并非不救,確實無能無力,這天地間,靈魂之事,最為玄妙,而此子的靈魂,幾乎消散破滅,如何救得?”
“師尊……”福伯又欲言,老者擺手打斷:“多說無益,一介凡胎肉體,被靈力如此轟殺,遠帶至此已是大不敬,早些入土為安吧!”
“不!少爺絕不會的!這位仙人爺爺,求求您了!請一定想辦法,我愿意為您做牛做馬做任何事!只要能救活我家少爺!求求您了!”
任憑藍藍跪求哭喊,老者依舊無動于衷,只不住地搖頭嘆息。
“少爺回不來了!”福伯終于相信,難掩失望和難受。
藍藍最后沉默了,她面如死灰,那年幼、弱小又無助的身影,只緊緊地抱住戰(zhàn)時空的尸身,不愿放手,一直低泣,讓人不忍,周圍眾人,見此情景,諸多潸然淚下。
“唉……好一段感人肺腑的主仆之情呢!老祖我喲……多少年沒見這么傷感咯……”一陣感慨傳來,聲音不大,但諸人都聽得清楚無比,整個五行宗上下震動。
“是老祖宗!”無數(shù)五行宗人心中驚道。
“晉安吶!辦三件事吧!其一,將此子和那小女娃,速送我處,其二,令丹房備好九轉(zhuǎn)回天丹,予我待用,其三,你那小弟子福貴,安排其回宗吧!”
“遵老祖令!”五行宗的太上老祖,超然世外的絕強人物發(fā)話,哪怕謝晉安作為宗主,也不敢絲毫怠慢,急忙答應(yīng)道。
“少爺有救了!藍藍!還不快拜謝老祖!”福伯作為曾經(jīng)的五行宗弟子,自然猜到了出聲者是何人物,若說浮生界還有人能救得了戰(zhàn)時空,那五行宗的太上老祖,絕對是其中之一!
震驚之余,福伯終于是反應(yīng)過來,藍藍雖不知根底,但聽得少爺有救,剎那間恢復(fù)過來,匆忙倉促間,她納頭便拜,口中連道:“謝謝老祖!謝謝老祖!……”
光陰飛逝,轉(zhuǎn)瞬三年。
五行峰,五行宗中央最高峰,太上老祖隱修之處,若非生死存亡,五行宗不會也不敢打擾太上老祖,偌大的五行峰幾無人煙,在整個五行宗清凈異常。
五行峰某處山腰,建有木屋,屋旁小池,上下溪流,圍有籬笆,籬笆之外,靈草花木茂盛,靈蟲小獸奔撒……風(fēng)景秀美,寧靜祥和,正是戰(zhàn)時空和藍藍的安置之處。
三年時光,在療傷圣藥九轉(zhuǎn)回天丹的作用下,戰(zhàn)時空的身體早已恢復(fù),更甚以往,礙于靈魂幾乎消散,始終無法醒來,只能躺在床上當(dāng)活死人,一切交由藍藍照料。
對于藍藍來說,少爺有醒來的希望便好,其余一切都不重要,莫說三年,就算再久,她也愿意照顧愿意等。
福伯有太上老祖特許,可以時常來五行峰看望。重回宗門的他,作為宗主的小弟子,原本就受宗主謝晉安寵愛,否則,當(dāng)年也不會順利脫離五行宗,修煉勢力可不是想離就能離的。三年前,受了太上老祖點名,別人哪敢得罪,如今的福伯,在五行宗更是過的風(fēng)生水起。
一年前,龍追義的靈魂穿越而來,占據(jù)了戰(zhàn)時空的身體,半年前,他徹底融合了戰(zhàn)時空僅存的靈魂和記憶,兩者不再分彼此。
莫名的穿越,遠離了故土,失去了親人好友,尤其是再不能見到自己最愛,也最愛自己的妻子,戰(zhàn)時空始終難以面對,不愿醒來。
是日清晨,藍藍打來清水,為戰(zhàn)時空擦拭身子,一邊講述著戰(zhàn)時空在天豐城的過往趣事,她說著說著,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下,不停滴落在戰(zhàn)時空的臉龐,藍藍呢喃道:“老天爺保佑……少爺快醒來……老天爺保佑……少爺快醒來……”
融合了原來戰(zhàn)時空的殘存記憶,聽了藍藍一年不間斷的講述,戰(zhàn)時空對這個浮生世界不再陌生,對自己的過往,對藍藍和福伯更不陌生。對于兩人的忠心、愛護和照顧,戰(zhàn)時空不是無情之人,要說沒有感動,那是假的,他心中暗自有過決斷:“從此以后!不論如何!定要護得他們周全!”
重回故里,與妻重逢,是戰(zhàn)時空唯一的信念!而守護藍藍和福伯,也是他的心意!要完成這兩者,都需要戰(zhàn)時空自身的足夠強大,否則一切無從談起!
戰(zhàn)時空至此明白,通過修煉,越來越強,這就是以后唯一要走的道路!
戰(zhàn)時空想通一切,平復(fù)心境,不再逃避,下定決心,面對未來。
“藍藍乖!別哭了!”戰(zhàn)時空輕聲說道。
藍藍聽了聲音,整個人仿佛入定一般,隨即一陣狂喜涌遍全身,而她哭聲更大了,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
“少爺!你終于醒了!”藍藍忍不住抱緊戰(zhàn)時空,又四處查看,關(guān)心問道:“少爺!你覺得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戰(zhàn)時空搖搖頭,笑笑道:“都很好!藍藍你不用擔(dān)心,謝謝你!”他伸手摸摸藍藍的腦袋,藍藍遲疑道:“少爺!不準(zhǔn)摸頭啦!藍藍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話雖如此,卻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一臉享受,戰(zhàn)時空笑而不語,這才發(fā)現(xiàn),當(dāng)初記憶中的小妮子,如今已年方十八了,早就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對了,少爺!我去告訴福伯,他定會特別高興的!”藍藍歡呼雀躍,戰(zhàn)時空微笑點頭。
戰(zhàn)時空清醒后,性格大變,藍藍自然有所發(fā)覺,但不甚在意,只當(dāng)是大難過后的心性變化,藍藍心里只認(rèn)準(zhǔn)一條: 他是少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