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龍騎著借來的自行車,穿行在回遠河村路上。
看著這條走了幾年的山路,何一龍感覺熟悉又陌生,穿越過來兩個月,這兩個月發(fā)生了很多事情,何一龍都沒時間停下來去想想,這會回家倒是顯得悠閑了很多。
回到村子里,何一龍感覺村子里已經(jīng)有些不一樣了。
大堰河距離村子有點距離,是那條渾水河中的一條支流,在經(jīng)過村子的地方被截斷形成一個圓湖,現(xiàn)在大堰河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大變樣。原來的堰河邊都是坑洼不平的泥塊,河里的水草也比較多。現(xiàn)在河邊被整平,里面的水也被換過,在堰河邊上磚壘了一間房子,在房子邊上還有一排矮矮的雞舍,旁邊用一圈圍欄攔起來。
這里是何大牛和何老栓一起收拾起來的,魚塘里已經(jīng)放上了半大魚苗,那一排雞舍里也放了三百只小雞崽。
爺倆輪流在里面守著,只要按時喂魚喂雞打掃衛(wèi)生就行,比干慣的農(nóng)活也輕松很多。
“三爺,你回來啦!”
天天遠遠看到何一龍大叫。
現(xiàn)在家里經(jīng)濟狀況好了很多,天天也能偶爾得個幾毛錢去買冰棍吃,心情自然很好。他在村上玩的時候有人在小家伙面前說他能有零食吃,都是他三爺?shù)墓凇,F(xiàn)在看到何一龍回來,趕忙親熱的迎了上去,何一龍看著大侄子期待的眼神,拍拍他腦袋,從包里掏出一盒棒棒糖,小家伙抱著糖盒子跑。
旁邊路過的人都和何一龍打招呼,對他的態(tài)度很是友善,這可是是財神呢!
這讓何一龍心情暢快許多。
自從上次去學(xué)校何一龍一直在忙著網(wǎng)吧的事情,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沒有回來了,這一次看到何一龍回來,李秀蓮也忙著殺雞宰鵝,準備了一桌子菜。
在飯快好的時候,肖紅軍來喊何一龍去他家吃,但是卻被何家一家人給拉坐下了。
肖紅軍找何一龍就為了感謝,二丫要到縣里上初中的消息全村人都知道了,而且還知道徐英在縣城開了個飯店,這讓大家都津津樂道。
不過何一龍怕麻煩,所以讓徐英不要在村子里宣傳是他幫的忙,但這依然是村子里的大新聞。
知道何一龍沒空去自己那,肖紅軍也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徐英忙著飯店的事,和二丫兩人留在縣城沒回來,肖紅軍在家就他一個人,連吃飯都嫌冷清?,F(xiàn)在何家和以前可不一樣了,而且不光是他家,全村人最近舍得到鎮(zhèn)上割點肉回家,肖紅軍心里也痛快喝多,飯桌上何老栓勸酒也沒拒絕,一桌子人很是熱鬧。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大家酒正酣的時候,一輛車打著車燈進入村子,直接開到何家院子外停了下來。
農(nóng)村沒什么娛樂活動,此時大部分人吃完飯正在外面乘涼,自然也看到了這輛車。不過心里卻泛起了嘀咕,因為來的是一輛警車。
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大家閑著也是閑著,都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從車上下來的人大家都認識,肖德軍!
看到肖德軍,圍觀人的心里升起了八卦之心,不知道這一次肖德軍又有什么新主意。
不過大家心理有些不痛快,肖老虎在遠河村實在是人棄狗嫌的角色,大家對他意見都很大。而何一龍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已經(jīng)不同了,沒看到徐英已經(jīng)在縣里混了嘛,要不是何一龍,她能有今天?誰的心里都有桿秤,之前因為肖老虎的事情,肖德軍已經(jīng)來找過何家,大家以為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沒想到肖德軍又來,還真是陰魂不散。
這一次肖德軍還不是一個人來,在肖德軍之后有從車上下來一個人,身邊還有個穿制服,看兩人的姿態(tài),那人還是個領(lǐng)導(dǎo),肖德軍在旁邊只是個陪同。
“何一龍在家嗎?”
肖德軍聽到屋子里面有聲音,大著嗓子喊,里面的人聽到動靜都出來。
“德軍,怎么又來找一龍,上次的事情還沒有完嗎?”
看到外面的來人,肖紅軍心里實在是不痛快。上一次肖德軍來的時候,肖紅軍已經(jīng)和他表明了態(tài)度,沒想到他還不依不饒,趁何一龍回家的時候又過來。
“肖支書,不是我要找他。這位是縣里公安軍治安科的羅科,來找何一龍了解點情況?!?br/>
肖德軍一指身邊跟他一起來的那個人,向眾人表明了這人的身份。
周圍的人又是一陣議論,縣城里來的?肖德軍也只是在鎮(zhèn)上的派出所干活,周圍的人都以為這人是肖德軍請來的幫手。
“你是何一龍?你認識洛昆侖嗎,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和肖德軍一起來的那人走上前不客氣的問,語氣說咄咄逼人,不像是詢問,倒像是審問。
何一龍皺眉,心里升起了警惕。
這個從縣城來的人應(yīng)該和祁同河不是一路人,要不不會這樣。只是他們來打聽洛昆侖的事情干嘛,按理說雖然洛昆侖打傷了秦星華,但是這是掛在城南分局那邊,縣局應(yīng)該不會再插手,而且那件事也只是打架斗毆,應(yīng)該還沒有到要驚動縣局的地步吧,難道……不是因為秦星華的事?
何一龍腦子里飛快的轉(zhuǎn)動著,自己回運河村也是臨時起意,對方卻能及時追過來,這事情不會簡單。
“羅警官,我之前已經(jīng)和縣局的祁隊長和城南分局的朱科匯報過了,我和洛昆侖確實關(guān)系很好,但是也很長時間沒有看到他了。自從傳出來說秦星華的事情和他有關(guān)系,就沒有再看到過他,我猜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安平縣了?!?br/>
“何一龍,不要和我打馬虎眼,我是問他在什么地方,不是問他在不在安平。我們接到消息,在秦星華出事的那天,洛昆侖曾經(jīng)去找過你,你還想抵賴?”
羅科長眼神灼灼的看著何一龍,一張馬臉很是嚴肅。
何一龍心里不屑,但是也是有點疑惑,他知道這位羅科說的有人看到洛昆侖找自己肯定是是在咋呼自己,不說那天見面的時候旁邊不可能有人。而且真的有人看到的話,這位羅科長這會也不會好好地同自己講話,也許那天有人看到洛昆侖出現(xiàn)在少年宮的附近,這才讓人聯(lián)想到洛昆侖可能是去找自己的。
何一龍疑惑的事,這位羅科長來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么事?
“羅警官,洛昆侖沒有找過我,要是有人看到可以拉過來和我對質(zhì)。有證據(jù)的話可以來抓我,沒有證據(jù)也不要想著往我身上潑臟水!”
說道破臟水,何一龍心里突然一動。
“何一龍你也不要太囂張,不要以為安平縣現(xiàn)在沒有人動得了你。我們掌握的線索指明,洛昆侖現(xiàn)在不光是涉嫌銷贓,有打架斗毆致人傷殘,另外還有謀害的嫌疑,你知道我的說的是什么事清吧?”
肖紅軍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現(xiàn)在聽到這位羅科給洛昆侖羅列了這么多罪名,立即不安靜了。
“這位警察同志,說話可要講證據(jù),洛昆侖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是調(diào)皮了點,喜歡惹事一點,但是你一下子給他扣這么多大帽子,請問你有證據(jù)嗎?有證據(jù)你可以直接抓人,就算發(fā)通緝令也行,但是如果沒有證據(jù),可不要在這信口開河,我們運河村是窮了點,卻也不是讓人隨便揉捏的地方?!?br/>
肖紅軍說的一點也不客氣,何一龍聽的很解氣。
這老家伙平時沒看出來,關(guān)鍵時刻倒是一點也不掉鏈子,硬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