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擊并沒有打中,只見影豹在落地前,硬生生扭轉(zhuǎn)身體,滑出去兩丈遠,然后怒吼一聲,再次向徐呈撲來。
徐呈深知領(lǐng)主級妖獸的智商很高,于是將游龍戟向后回收,暗暗蓄力待發(fā),算是故意賣了一個破綻。
影豹果然中計,犬齒外露,鼻息粗重,兩只利爪向前,帶起腥風狂卷。
這一擊若是被撲中,即便是大石頭,都會裂成幾半,更別說是有血有肉的人族。
此時,徐呈蓄力完畢,游龍戟末端微調(diào)方向,呼嘯著迎面與影豹撞上。
沒有炸響,也沒有血濺五步,影豹再次利用靈活優(yōu)勢,堪堪避開。
不過退出去十幾丈的影豹不敢再用撲擊招式,周身暗黑色斑紋微微發(fā)亮,顯然是要發(fā)動天賦攻擊。
之前的金睛獸天賦攻擊是噴火,不過其命運過于悲催,遇上了徐呈,都沒來得及施展,就被天道游絲控制住身體。
現(xiàn)在這個高一階的影豹,它的天賦攻擊是幻影,速度達到極致,幻化出數(shù)十只影豹,且都有實體攻擊能力,這在單體對抗時,對于對手非常致命。
果不其然,影豹身形一閃,然后消失,緊跟著五十只黃牛大小的影豹出現(xiàn),從四面八方撲向徐呈。
與此同時,一直在河面按兵不動的一千只精英級人魚精,突然發(fā)動音波攻擊,有形音浪如同漣漪,一圈圈擴散向徐呈。
正準備對抗影豹天賦攻擊的徐呈,見到人魚精音波襲來,頓時面色一沉,當即想也不想,如同閃現(xiàn)一般,再出現(xiàn)已經(jīng)到達此前的甬道之中。
目前來說,音波類攻擊直擊靈魂,是他最為薄弱的地方,根本沒有辦法抵擋,如果沒有領(lǐng)主級中階影豹,他還能專心與人魚精戰(zhàn)斗,可是眼下影豹天賦攻擊已經(jīng)開始,完全無法再兼顧那些音波。
五十只影豹光影向著甬道撲來,卻剛好被徐呈一夫當關(guān),發(fā)揮起了最大優(yōu)勢。
游龍戟連挑,擁擠的影豹光影根本無法發(fā)揮自身靈活優(yōu)勢,眼睜睜被接連捅破、擊碎,最后只剩下一只本體,退出去冷冷的凝視著徐呈。
“該我了吧!”
徐呈眉頭一凝,天道游絲出現(xiàn),那股威壓立刻漫卷整個地穴,瞬間就把音波漣漪擊的粉碎,人魚精們一臉恐懼中,哧溜一下鉆回水下。
影豹更加機警,威壓剛一出現(xiàn),它便硬扛傷害,扭身向河對岸跳去。
當跳至河中央,天道游絲禁錮之力襲來,影豹身體一僵,砰一聲掉進地下河,濺起大片水花。
徐呈從甬道走出,快步追到河邊,想到自己一步四十二米的戰(zhàn)技,一個奇怪想法出現(xiàn)在腦海里:水里能不能一步四十二米?
想及此,他不再猶豫,一躍而起,俯沖下河水里。
內(nèi)陸中原地帶,滎州(今河南鄭州區(qū)域)
秦大一統(tǒng),此地百姓本該是休養(yǎng)生息,奈何妖族霍亂,時常發(fā)生妖族突現(xiàn),屠滅村鎮(zhèn)的惡事。
灘涂鄉(xiāng)
數(shù)十只裂耳犬與十只影豹混合一起,在灘涂鄉(xiāng)幾個村子大肆屠殺,血水匯集,直入德水,慘不忍睹。
“老天爺??!求求您睜開眼看看吧,我們都被禍害成啥樣了??!”
數(shù)百村民婦女老幼集聚在鄭氏三公像祭臺前,焚香禱告,乞求蒼天,能夠減免妖族禍亂。
“哼!拜天不如求己,再在這里哀哀自憐,妖物馬上就攻上來了!”
一個長相粗獷,年逾花甲的老者扛著一把寬背大環(huán)刀,操著一口沙啞嗓音,大步邁向祭壇,一腳踢翻三足兩耳鼎,香灰蕩的漫天飛揚。
“你!好你個莽漢陳光,就不怕天神降罪!”
鄉(xiāng)有秩呂蒙胡子花白,身形低矮,被口中所述莽漢陳光氣得渾身發(fā)抖,但奈何陳光是凡武境三重的武修,即便再如何氣憤,也不敢真的上前拉扯。
“妖獸來了!妖獸來了!”
十幾個半大孩子驚恐的奔上石階,不時向后張望。
后方百米,便是奔騰不息的德水流域,古今華夏第一河。
只見河水中,先是十幾個丑陋兇惡的人魚精冒出頭,緊跟著裂耳犬與影豹忽然現(xiàn)身,聚集在德水石岸邊,貪婪的望著灘涂鄉(xiāng)村民,流下腥臭口水。
百姓們驚慌失控,紛紛聚攏在祭臺上,口中胡亂念誦著各種上蒼神祇名號,以求被保護。
“愚昧至極!能保護我們鄉(xiāng)里的,只有人族自己的力量!”
年逾花甲的莽漢陳光將大環(huán)刀嘩啦一聲橫在胸前,一步步走向躍躍欲試目光貪婪的妖獸。
“你這個小小亭長,你.....”
一旁的鄉(xiāng)有秩呂蒙想要再次呈口舌之利,但見到陳光犀利目光后,硬生生把后半句話給吞了回去。
“陳叔,帶上俺!”
慌亂人群中,一個少了一只腿,靠拄木杖行動的中年男人,面色剛毅的排眾而出。
“還有俺!”
“也算我一個!”
.......
人群中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來,呼呼啦啦站出來二十多個,也是灘涂鄉(xiāng)僅有的二十多個壯丁。
陳光回頭看著這二十幾個青壯年,有的少了一只腿,有的少了一只胳膊,還有的則是雙臂盡失,眼盲......
這些人都是前線抗擊妖族,重傷后保得一命的鐵血戰(zhàn)士,華夏大秦的好兒郎!
“好!既然都是戰(zhàn)士,我也不多說什么,就讓我們用當初沙場對陣時的方法來保衛(wèi)灘涂!”
聽到陳光指令,二十幾個青壯年相互扶持,共聚三公像祭臺正中央,目視數(shù)倍于己的妖獸。
大風!
威武!
大風!
威武!
大風!
威武!
身殘志堅,保家衛(wèi)國,乃是華夏兒女的責任!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陳光在前,二十名身殘老兵在后,大秦將士,所向睥睨!
沖鋒!
大風!
身后數(shù)百灘涂婦女老幼雖歷經(jīng)困苦艱難,但從未身臨寒血煉獄,他們被殘酷沙場的氣勢所震懾,被眼前人的英勇無畏所傾倒。
眼含熱淚,此一刻,他們終于明白,能夠保他們周全安康,從不是神祇仙緲,而是眼前這些血肉之軀的人族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