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靈已經(jīng)失蹤十天了,這十天沈凌悅和沈星云不眠不休的尋找著她的下落,由于是皇城,所以二人不可能毫無顧忌的大肆搜人,只能在暗中查找,這也就影響了調(diào)查的進度。
“武揚,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我養(yǎng)你們這么多人,難道連個小女孩都找不到嗎?”一臉頹廢的沈星云陰狠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手下,他已經(jīng)無法壓抑自己的怒氣。
跪在地上的武揚苦哈哈的一動都不敢動,只是低頭愧疚道:“屬下無能?!?br/>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趕緊給我找,找不到你們就都滾回家吃自己!滾!”沈星云低吼一聲,一個杯子扔了出去,砸在墻上,碎了一地。武揚趕緊起來躬身退了出去,話說他還從來沒見主子發(fā)過這樣大的脾氣呢,太可怕了。
沈星云捏緊雙拳,努力控制著體力的怒氣,半晌,他頹然坐在了椅子上。十天了,也不知道這十天里小靈兒會遇到什么,有沒有危險,有沒有凍著,有沒有餓著。那個九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把小靈兒丟了呢?小靈兒,你在哪兒?你到底在哪兒呀?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皇宮太子宮殿,沈凌悅坐在書房,目光癡癡看著桌上的一幅畫,手撫上畫中女孩的臉,沉痛自語:“靈兒,你去哪兒了?你怎么就這么忍心離開我呢?不要藏了好不好,凌悅哥哥錯了,不該把你弄丟,應(yīng)該好好拉住你的。靈兒,快回來吧!哥哥好怕,怕你遇到危險,不要嚇哥哥了好嗎?”說話間,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滑落,砸在了畫上,浸濕了一塊。
“太子殿下,小姐有消息了?!钡钔庖粋€驚喜的聲音響起,急切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書房大門嘩拉一聲大開,沈凌悅急切的沖到門口,一把揪住侍衛(wèi)首領(lǐng)陸季秋的衣領(lǐng):“靈兒在哪兒?”
“啟稟太子,有人在城東的福來客??匆娨粋€女孩兒,非常像小姐,屬于已派人前去查探。”話音剛落,衣領(lǐng)已被放開,只見眼前人影一晃,太子殿下便不見了。陸季秋無奈的整理下衣領(lǐng),趕緊帶人跟了上去。
轉(zhuǎn)眼,羽靈已經(jīng)照顧紫瑾辰十天了,這十天紫瑾辰的身體恢復(fù)的很快,第七天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是他沒有告訴羽靈,羽靈在的時候,他會乖乖躺在床上,任羽靈端水端藥的伺候著,心里很享受女孩的細心照顧。
夜深羽靈去睡覺的時候,他會從床上爬起來,拖著他還有些一瘸一拐的右腿練習走路。別說這小仙女的醫(yī)術(shù)還真是不錯,短短幾天,自己就恢復(fù)的這么好了,而且他也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慢性之毒這段時間都沒有再騷擾自己。
要知道,自從這毒發(fā)作之后,他每三天就要經(jīng)歷一次噬骨之痛,而且請了許多名醫(yī)診治,得到的答案都是此毒無解,只能硬生生的承受這種疼痛。每一次的毒發(fā)都會更痛三分,直到痛到無法忍受死去。
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小仙女呆在一起十天了,這毒就像消失了一樣,不曾再來過,難道,難道這毒被小仙女解了?可能嗎?他想到那天朦朧間看到小仙女用刀劃破手指,然后他吃了她的一滴血,難道是那血?解掉了自己身體里的毒嗎?這太不可思議了,她真的是仙女嗎?不然為何會有這樣神奇的血液?
不管她是誰,她都是自己心里那個善良溫暖的女孩子。她給他的是他這一生中感受到的唯一的溫暖,是那樣的珍貴。他貪戀她的一顰一笑,一嬌一嗔,他渴望每時每刻都有她陪在身邊。
盡管理智告訴自己,該是離開的時候了,不然會給她帶來危險??伤岵坏?,真的很舍不得,再多一天,就一天好了,明天過后,一定要和她告別了。想到告別這兩個字,他的嘴唇緊抿,眼色清冷,緊握的雙拳顯示出他此時不甘的心情。
心里糾結(jié)著一夜無眠,直到清晨第一縷陽光準時投設(shè)到房中,門外傳來一個女孩清脆的問候:“小哥哥,早啊,醒了沒有,我要進來了?!闭f完也不等室內(nèi)之人回答,便推門走了進來。
進屋后看見紫瑾辰已經(jīng)醒來,正用清冷的眼神望著自己,她自顧自把手里的水盆放在架子上,然后拿起毛巾放入溫水中洗好,擰了擰,走到寒明軒跟前,輕輕為他擦著臉,嘴里不停的嘮叨:“小哥哥,你怎么總是一個表情啊,冷冷的,難道看見我就這么不開心嗎?”
紫瑾辰有些錯愕,自己看見她怎么會不開心呢?自己巴不得每時每刻都看見她的好不好。心里雖然這樣想,但表情卻沒有變。
“小哥哥你什么不說話呢?我檢查過你的聲帶沒問題,你應(yīng)該可以說話的啊?!迸⒗Щ蟮穆曇衾^續(xù),持續(xù)著每天的自言自語。
是的,這十來日,紫瑾辰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開始時是剛受傷心情抑郁不想說話,后來對這個女孩心存好感想說話時卻不知如何說起了,兩個人甚至連相互的名字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
“唉!不說就不說吧,反正我記著你是我的那個可愛別扭的小哥哥就行了?!?br/>
可愛?別扭?這就是自己給她留下的印象嗎?她會記得嗎?一直記得嗎?直到自己來找她,有資格將她留在身邊的時候?
“好了,干凈了,小哥哥等一下,我去端早膳?!币驗樽翔讲徽f話,所以羽靈很自覺的主動和他交待自己每一時每一刻的動向,她知道他想了解這些,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
紫瑾辰心滿意足的吃著心愛的女孩親自喂的早餐,雖然早已可以自己進食了,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告訴她,而她也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完全能適應(yīng)自己吃飯這件事情,但不知道為什么他沒表示她也沒勉強,每天依然是細心地喂給他吃,好像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沈星云闖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陽光打在兩個人身邊,床上一個英俊帥氣的男孩靠在枕上,而靈兒坐在床邊喂他吃著東西,那畫面是如此的和諧,如此的讓人嫉忌。兩個人聽到撞門聲,視線雙雙望了過來。
沈星云一個箭步?jīng)_到羽靈面前,一把將她拉起,下一秒,便將她緊緊擁在懷里,身體微微的顫抖著。
羽靈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左手拿著碗,右手拿著勺,就這樣僵在那里讓他抱著,床上紫瑾辰看到這一刻臉色沉寂下來,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極強的冷氣。
半晌,羽靈弱弱的道:“星云哥哥,這個姿勢好累。”沈星云聞言稍稍放開了她,瞥見她手中礙眼的碗,想起剛才她一臉溫柔的喂那個小子用膳的情形,就非常的生氣,憑什么那小子能有這樣好的待遇,自己從來都沒有享受過。
他霸道的拿下她手中的碗勺,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又轉(zhuǎn)頭望向女孩,放柔了聲音:“靈兒,這么些天你怎么都不回來,你可知我們有多著急?”
羽靈看著變得憔悴的星云哥哥,終于開始覺得內(nèi)疚,低頭悶聲道:“那天不是走散了嗎?我本來想回去的??墒牵墒俏蚁搿彼恢涝撊绾握f下去。
“你想要自由,不回去,這自由就屬于你了,對嗎?”沈星云幫她說了出來,他何嘗不知道她的想法呢。
羽靈聞言連忙抬起頭,急切道:“可是,我沒想過你會這么難過,星云哥哥,我錯了,不該這樣悄悄的離開,不顧你們的感受。”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沈星云怎么舍得生她的氣呢,看她這樣道歉,心里早就柔軟的一塌糊涂,他寵溺的點點她的小鼻子:“你凌悅哥哥也到處找你呢,這些天誰都沒好過過?!?br/>
紫瑾辰看著兩個人之間那熟悉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們倆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感覺很是親昵。小丫頭也太沒有男女之防了,這怎么得了。自己這一離開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呢!自己和小丫頭的感情沒有那么深,眼前的男子又這么優(yōu)秀,感覺還和她很好的樣子,要是萬一?不,沒有萬一,不管如何,丫頭你都是我的,你知道嗎?不管怎么樣,你只能是屬于我的,下定決心后,心情終于慢慢平靜下來。
“靈兒!”門口又一個男子聲音傳了進來,一個紫衣少年急切的走進室內(nèi),正好看見沈星云捏著羽靈鼻子的舉動。
“凌悅哥哥,你也來了?”看見沈凌悅,羽靈更心虛了,連忙討好的迎了過去,十分阿諛的笑道:“凌悅哥哥辛苦了啊,累了吧,來,坐下歇歇?!闭f著拉著沈凌悅的衣袖把他拽到椅子旁坐好。
沈凌悅好笑的看著她,心里的焦急憤怒在看見她笑臉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見了。這樣的她啊,讓他怎么苛責,他又如何不明白她想要自由的心。說到底,是自己欠她的,拘著她的自由,卻還得到她的諒解。
又來一個?另一邊紫瑾辰看見再次出現(xiàn)的另一帥哥,心里非常郁悶。看來小丫頭的行情太好了些,才這么小點兒身邊就有這許多桃花了,再長大點可怎么得了。自己回去的動作要快一些了,趕緊解決掉身邊的危險,才可以放心的把她追回來。這時候的紫瑾辰忘記了不舍,只恨不得馬上離開去把那些麻煩處理掉。
“靈兒妹妹,我們回去吧!”沈凌悅發(fā)現(xiàn)了靠在床上的寒明軒,沒有忽略這個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冰冷強大的氣息,這個人是個危險人物,這是這個陌生男子給他的感覺?!罢垎栠@位是?”他的眼睛看著寒明軒詢問。
紫瑾辰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問話一樣,只是狀似淡漠的看著三個人。
“他是我在路上發(fā)現(xiàn)的一個生病的小哥哥,所以帶他到這里養(yǎng)病的?!庇痨`知道紫瑾辰不會回答任何人的問題,馬上出言解釋。
“哦?!奔热皇莻€路人,那就沒什么威脅了,沈凌悅目光轉(zhuǎn)向羽靈,柔聲道:“靈兒我們回去吧,大家都很惦記你的?!?br/>
一聽回去羽靈的臉色暗了下來,還是躲不過啊,唉!無奈的嘆口氣:“好吧,稍等一下,我喂小哥哥用完早膳?!?br/>
說著端起碗又坐在了床邊。
小丫頭這時候還想著我呢,真是體貼。羽靈的動作成功愉悅了紫瑾辰的心,他好心情的翹起唇角。不過他不打算再耽誤任何時間了,他現(xiàn)在已是歸心似箭。利落的從羽靈的手中搶過碗,淡淡的三個字:“你走吧!”說著不管羽靈的反應(yīng),自顧自低頭吃了起來,絲毫沒有重傷未愈的感覺。
羽靈呆望了半天,才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驚叫:“小哥哥你說話了!”
紫瑾辰默默的吃著粥,沒有答話,仿佛剛才那三個字只是羽靈的錯覺。
羽靈忽然覺得心里有些悶悶的,有點兒不舍,她不太懂這是為什么,可能是小哥哥太可憐了,病還沒有完全好,就要剩他一個人了。“小哥哥,我把藥已經(jīng)分好份數(shù),就在旁邊的柜子里,一天要吃兩次。傷口還需要再上兩天的藥,一天換一次你不要忘記了。不能照顧你了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彼┼┎恍莸膰Z叨著,話語里有著太多的擔憂與關(guān)心。
紫瑾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靜靜的聽她說著,心里是又窩心又難受,太舍不得小丫頭了怎么辦?不行,不能心軟,自己身邊危險重重,而現(xiàn)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護她無憂,狠了狠心,抬起頭:“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艱難吐出這幾個字,已是他的極限。
羽靈歪著再看了看他,忽然想起來了什么一樣,她從身上拿出一個荷包送到紫瑾辰手中:“這個你拿著。”仿佛覺得這些不夠,再看了看身上,她又從手腕上把她唯一的飾物拿了下來,那是一個翠綠的手鐲,是她穿越的這具身體一直戴著的東西,手鐲玉質(zhì)很好,是件很珍貴的東西,她毫不猶豫地把手鐲也送進紫瑾辰手中:“快些養(yǎng)好身體回家吧!我會想念你的,小哥哥,再見!”
說完轉(zhuǎn)身率先向外走去。沈星云與沈凌悅對視一眼,轉(zhuǎn)身追了出去。
紫瑾辰癡癡的看著手中的手鐲和荷包,慢慢收緊,緩緩放至胸口,口邊是那清脆動聽的聲音:我會想念你的,小哥哥,再見!
再見!小丫頭,我們會很快再見的,一定,等著你的小哥哥,我一定很快來找你。手緊緊的貼著胸口,心里是堅定的誓言。
“準備!馬上回京!”忽然,紫瑾辰冷冷說出這句話。
“是,主子”虛空中一個男子的聲音,接著便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