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閣中日月之光并不恒定,為了拂照各類靈草的長勢,每處陣法透進來的光照亦是不同。障目草卻是不能直見光源的,因而謝問心的洞府處倒是幽暗僻靜。
“怎么樣?想出來了嗎?”天魔有幾分期待。
“……有了些許眉目?!敝x問心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右手探出,靈識稍稍改變,手中便起了旁人看不到的變化。
天魔對造化之氣甚是敏感,且謝問心本就是特意與它看到,它仔細(xì)的盯著謝問心手中的字。
那是一個“尋”字。
“這還是聽你說儒修的尋蹤術(shù)得來的思路?!?br/>
“只有這字算什么……人家文神境的儒修可是能在一州之地尋物的……”天魔見謝問心琢磨了幾日才弄出來個儒家的術(shù)訣,而且還空有其形未解其意,不由得有些喪氣。
畢竟這關(guān)系到它的修行。謝問心這幾日為了養(yǎng)那造化之花,已經(jīng)好久未給它造化之氣修煉了。它每日還要回復(fù)傷勢,修為捉襟見肘。
不過文神境已是相當(dāng)于法修的大乘期了,指望謝問心此時達到大乘期也無異于癡人說夢。
謝問心微挑眉,這已是她操控至極了。遙想當(dāng)初首次下山之時,她還是只能外放造化之氣而已,如今已是能控制著它寫出字來,自覺得還不錯。
于是謝問心心情大好,也不管唉聲嘆氣的天魔,轉(zhuǎn)而繼續(xù)探究玄水的用處。之前她剛煉化玄水,只知道挪移空間這一種方法,而且她才筑基初期,能挪移的也不過是幾厘見方。
想到那日在月迷津渡見到的峽谷,謝問心有些喟嘆,也不知那玄水挪了多久,才能形成一座山來。
她當(dāng)時正好也想試試這五方玄水的用途,于是在赫連濁體內(nèi)血脈之力爆發(fā)之時……
取了他的氣息,利用五方玄水發(fā)散向五湖四海。
如今便是他用九疑令能換得大能封印血脈,也不要想著高枕無憂……
謝問心心情愈發(fā)的好起來,拿出了儲物袋,神識探了進去。
見此,天魔又問出了當(dāng)日好奇的事:“那赫連歸到底給了你多少靈石?”
“……”
謝問心沒有想到天魔還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沒好氣道:“五百?!?br/>
五百下品靈石未免太少,想來是中品靈石了。天魔喜笑顏開:“想不到這小子倒是出手大方?!?br/>
“是啊,比柳云希還大方?!敝x問心對靈石倒沒什么想法,不過多多益善,有總是好的。她將儲物袋中的四時書拿了出來,放在桌案上,認(rèn)真端詳著。
四時書仍是那般,紙頁微微泛黃,內(nèi)里空無一字。
“你當(dāng)真不識得此物嗎?”
“……”天魔見謝問心又拿著這本只有名字的書,不解:“這不就是一本普通的書嗎?”
謝問心沉默半晌,忽然問道:“當(dāng)日心魔劫中,云鶴上人……是你吧?”
提到這個,天魔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回到:“……是啊?!?br/>
天魔與謝問心雖也算結(jié)伴許久,不過仍是沒有放下提防。二人都從未提過往事,平日雖多有試探,卻也點到即止,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也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線。
這還是謝問心第一次問心魔劫中的事。
“那……”謝問心神色莫名,像是疑惑,又像是追憶,“我是怎么破開心魔劫的?”
“……”
“你……應(yīng)該是突然清醒過來,不受本尊的控制,然后就破劫而出了。”天魔每思及此都磨牙鑿齒,萬沒想到竟會把自己搭進去了……
謝問心沉默半晌,忽然道:“那你……有聽到紅塵煙火,浮世清明這幾個字嗎?”
“……沒有?!?br/>
謝問心聽了,沒有回應(yīng),就這樣坐著。
心中浮起的,或是失落,又或是嘲弄。
直到禁制被觸動,案前的謝問心才恍惚回過神來。
她忽的冷笑一聲,也不知是在笑甚么。望了四時書一眼,放回了儲物袋。
“你情緒似乎有點不對?!碧炷Ш龅拈_口。
謝問心一怔,遲緩的點了點頭:“上次被赫連濁影響,死氣又蔓延了?!?br/>
造化之氣修煉都不夠,還要壓制死氣,自是費力。
觸動禁制的是劉雁妤,她換了一身羅衫,發(fā)間別著一支湛藍的花朵,那是蒔花靈,一種草木間生成的精怪。
“肇秋祭已過兩日了,師妹不去一觀宗門小比嗎?”
……
自是要去看的,謝問心雖忙于修煉,倒是也沒忘此事。與劉雁妤一道,來到了校場。
蒼梧門的校場位于外門附近,如今是在七閣中瑤光閣的下方。
今日已是開始比了,眾多弟子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校場分為了三個部分,煉氣、筑基、金丹期弟子分別在不同的場地。二人隨著人流慢慢走著,劉雁妤有意為她講解比斗的諸多事宜。
此間每個場地都是九宮之形,共有九個擂臺。煉氣、筑基的弟子人頭攢動,金丹期卻明顯少了很多。
門口立著三塊玉質(zhì)屏風(fēng),上面用淡金色的字書著比斗的排行,名字還在變動著。
二人先是來到煉氣屏風(fēng)前,看了看名字,謝問心自是不認(rèn)得的,劉雁妤少不得為她介紹了一番。
這些都是內(nèi)門弟子,外門弟子是參與不了門派小比的。
行至筑基期的校場,這回謝問心倒看見個眼熟的名字,林采菲心心念念的楚千岳,在筑基榜第十八的位置。向下看去,林采菲如今已入內(nèi)門半年,卻是沒有上榜,許是如她一般并不參加吧。
金丹期的場地便顯得門庭冷落了。
“聽聞莫師叔已經(jīng)蟬聯(lián)金丹期的榜首十余載了?!笨粗駟危瑒⒀沔サ?。
“這般厲害!”謝問心配合著驚呼,看著榜上的名字,榜首卻是一位叫顧輕舟的修士。
“不過此次莫師叔閉關(guān),因而少了看頭,不然我也定是要進去看看的。想來師叔們有此想法的應(yīng)當(dāng)不少……”劉雁妤可惜道。
謝問心想到之前莫倚歌講課的盛況,認(rèn)同的點了點頭。劉雁妤的語氣只有敬佩,并無傾慕,想來也無此意。
仔細(xì)看了榜單,并未發(fā)現(xiàn)秦景月的名字,她果然沒有參加。
倒是靳玉,排在第六。
謝問心了然。
無怪乎回來這么多日也沒見人尋她的麻煩。
二人言笑晏晏,準(zhǔn)備回筑基期的場地,看同階斗法自是比其他境界的來得好。
謝問心如今御敵的手段不多,只有玄水和陣法。陣法不便暴露,只是玄水又力有未逮。不過……自保足以。
二人剛走了幾步,便聽聞金丹境的校場似乎傳來了慌亂之聲……
“王師兄……王師兄的丹田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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