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平對于楚云生的顧慮一概不知, 他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楚云生，只是這個楚云生似乎已經(jīng)二十六七歲了，穿得西裝革履，鼻梁上還煞有介事地架了副細邊框的眼睛，瞧著特別禁欲。

    夢里的楚云生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時而擦擦桌子，時而走到廚房里做飯。

    不得了, 未來的楚大學霸都會做飯了。

    周念平美滋滋地注視著男朋友在房間里忙碌, 在夢里他們應該已經(jīng)同|居, 住的房子看上去像是平層公寓，客廳里有落地窗。

    楚云生好像一直都在和他說話, 周念平聽不清, 但慢慢的，他發(fā)現(xiàn)楚云生并不開心, 眼角眉梢彌漫著濃濃的疲倦，就在周念平納悶之際, 楚云生向他走來, 他這才意識到夢里的自己一直躺在床上。

    夢里不知今夕何夕，落地窗外照進來昏暗的天光，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周念平覺得楚云生的發(fā)梢在微光的照耀下多出了幾縷銀絲, 他的心臟猛地抽緊, 難言的苦悶瞬間壓將下來。他早已忘了自己身處夢境，拼命伸手試圖觸碰到夢中的愛人。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周念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楚云生靠近，然后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和少年時期一樣溫柔地磨蹭，繼而冰涼的濕意從頸側(cè)蔓延開來。

    “楚云生！”周念平驚呼著睜開了雙眼，撞進楚大學霸關(guān)切的目光，鼻子不爭氣地酸了，他撲過去揪楚云生的發(fā)梢，“楚云生，我夢見……夢見……你了?！?br/>
    楚云生哭笑不得地抓|住周念平亂動的手，拉到唇邊親吻：“夢見我就哭了？”

    “啊？”他傻傻地伸手揉了揉眼睛，果然摸|到一片濕意。

    楚云生見狀，嘆了口氣，將周念平按進懷里：“不管你夢見了什么，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br/>
    就是因為你在，我才難過啊……

    他想到夢里頹喪的楚大學霸，眼眶又熱了，楚云生該是意氣風發(fā)的模樣，周念平想不到到底遇到什么樣的事情，對方才會露出那般絕望的神情，甚至還哭了。

    “別想了，夢都是反的?！?br/>
    眼前的光暗下來，原是楚云生用掌心覆蓋住了他的眼睛：“乖，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到站了，你要是把眼睛哭腫了，人家又要誤會我?！?br/>
    想到聯(lián)盟里愛腦補的成員，周念平終于破涕為笑，他把腦袋靠在楚云生的肩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不過聊天永遠沒有肢體接觸來得心安，周念平?jīng)]說幾句，就把楚大學霸的手拉過來把|玩。

    楚云生十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周念平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抓著特別舒服。

    “餓不餓？”楚云生用指尖撓了撓他的掌心。

    指尖帶起一簇小小的電流，周念平瞬間撒開了楚大學霸的手指，輕咳著去望窗外的風景：“你可別像來的時候那樣，買一堆周黑鴨。”

    “好，不買?！背粕眯Φ啬笏t的耳|垂，最后買了兩份正常的盒飯。

    周念平松了一口氣，趴在小桌板上吃飯。

    “到站以后我們是直接回家嗎？”他塞了一嘴的飯，含含糊糊地征求楚云生的意見，“如果你要回家的話，我陪你回去。”

    楚云生想了想，搖頭：“不用，我跟你回去就行，換洗的衣服行李箱里都有。”

    周念平滿意地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畢竟到站先回楚云生的家，再回叔叔阿姨的家太麻煩，他現(xiàn)在只想回家倒在熟悉的床上抱著楚云生好好睡一覺。

    后半程旅途無比輕松，到站以后，校車早已等候在車站前，當所有的學生都坐車回到學校，高二年級的秋游終于落下了帷幕。

    雖然全程基本沒拎行李箱，周念平還是累癱在楚云生懷里，他也不管有沒有同學看見，直接拉著男朋友打車回家。他倆坐在后排，周念平整個上半身都栽在楚大學霸的腿上，一邊哼唧，一邊扯垂在眼前的衣擺。

    “干嘛?。俊背粕嗳嗨念^發(fā)，“多久沒剪頭發(fā)了？有點長。”

    “長就長唄……”周念平不以為然。

    “咦，念平，你頭發(fā)后面好像有一點卷。”又過了幾分鐘，楚大學霸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詫異地扒|開他的衣領(lǐng)。

    周念平被摸得有點癢，忍不住扭了扭|腰：“是有一點點，頭發(fā)長長了才能看出來?！?br/>
    “可愛?！背粕檬种咐@住他的發(fā)尾，輕輕地拉扯。

    作為一個未來要在“上面”的人，他一點也不想被夸可愛，就算困得要死也掙扎著爬起來扯楚大學霸的腮幫子：“這叫帥！”

    “好好好，帥?！背粕阎苣钇降淖ψ游赵谡菩睦铮暗郊疫€要十來分鐘，再睡會？”

    覺得自己宇宙無敵第一帥的周念平撇了撇嘴，勉為其難地倒回去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其實他現(xiàn)在的姿勢有點過于親密，但人家楚云生不覺得有什么，周念平就心安理得地趴著。出租車走走停停，還真把他晃困了，等車停下來，他迷迷糊糊地下車，抱著背包站在小區(qū)門前左搖右晃，稍一不留神就有就地臥倒的嫌疑。

    剛把行李箱從背后箱里搬出來的楚云生回頭瞄了一眼，嚇得眼皮子直跳，沖過來扶住他的胳膊。

    “你……你也在??？”周念平意識混亂，瞇著眼睛看清楚大學霸的臉，笑嘻嘻地說了一句話，然后眼睛一閉，毫無防備地栽進楚云生的懷里。

    左右手各一個行李箱的楚云生無奈地嘆了口氣，先把他抱住，然后找了個花圃將行李藏進去，繼而換抱為背，一步一步慢慢向居民樓走去。老式的小區(qū)車庫和住宅樓分立在兩側(cè)，時不時有野貓從車庫邊躥出來，警惕著盯著緩步走來的少年，見他們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又像是一道暗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角落里。

    “楚云生……”

    “我在?！背粕~頭沁出了汗水，語氣倒還算平靜。

    “不給你擼?！?br/>
    楚云生：……

    楚云生：？

    周念平做著亂七八糟的夢，一邊囈語，一邊蹬腿，平白又給楚大學霸添了一堆麻煩，身姿挺拔的少年在樓道的陰影里笑得很含糊。

    楚云生輕聲感慨：“上輩子我都沒來得及背背你……”

    “原來你這么輕。”

    *

    周念平醒的時候，入眼是一片溫暖的橙黃色燈光，他恍惚地翻了個身，把身上的被子夾在腿|間，然后慢慢看清了光源——是他臥室里的床頭燈。

    意識回籠，他好像下車的時候睡著了，直接掛在了楚云生的懷里。

    周念平騰地起身，腳尖提到了什么溫熱柔軟的東西，他嚇了一跳，把被子扒拉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丫懟在楚大學霸的臉頰上。

    周念平：“……”完了。

    不過楚云生也睡著了，并沒有因為他的腳驚醒。周念平暗自松了一口氣，悄咪|咪地挪動著身體，他已經(jīng)意識到楚云生是擔心影響到自己睡覺，才直接躺在床尾的。

    “喂。”周念平踢開被子，手腳并用爬過去，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楚大學霸的薄唇，指尖剛傳來溫熱的觸感，他心里就滾過一陣戰(zhàn)栗。

    意外的柔軟，好像和吻他的時候不太一樣。

    微風吹拂著窗簾，天色昏沉，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倔強地掛在天邊，不過很快也碾滅在無邊的夜色里，周念平打了個寒顫，把踢開的被子拎回來，蓋在楚云生的身上。

    周念平很少有機會看見毫無防備的楚云生，他的男朋友在外人面前永遠是完美的，完美到不真實的地步，只有睡著了才會透露出細碎的柔軟。周念平忍不住貼過去，想要親一親楚云生的嘴角，結(jié)果腿纏在被子里，俯身的過程中沒控制住平衡，直接實打?qū)嵉卦赃M了楚大學霸的懷里。

    楚云生悶|哼一聲睜開雙眼：“念平？”

    他把腦袋拱進楚云生的頸窩裝鴕鳥。

    “念平，別裝了?！眲偹训某髮W霸嗓音沙啞，摟著他的腰翻了個身，“我聽見你牙齒打顫的聲音了?！?br/>
    周念平慫了吧唧地把臉頰從楚云生的頸側(cè)挪開一點：“你別生氣?！?br/>
    “生什么氣？”楚云生伸手把額前的碎發(fā)剝開，單手撐著身體坐起來，半張臉被床頭燈映出了分明的棱角。

    他聽見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嗯？”沒得到回答，楚云生伸手把周念平攬到懷里。

    他吭哧吭哧地爬起來，對了對手指：“我把你吵醒了，你沒有起床氣嗎？”

    回答周念平的是楚云生低沉的笑聲。

    他鼓起勇氣，抬眼瞄了一眼：“住總統(tǒng)套房的時候我把你吵醒了，你就欺負我?！?br/>
    周念平還記得早上被楚大學霸擼的丟臉事，現(xiàn)在當然慌張。

    “唉?！背粕勓?，竟沒有生氣，而是忍笑按著他的后頸，把人按過來親了親，“氣什么？反正是你，怎么都忍了。”

    柔軟的唇|瓣剛一觸碰到，就躥起了滾燙的火星，周念平猛地攥|住楚云生的手腕，整個人軟倒下來，楚云生順勢壓上去，用唇|舌描摹他的嘴唇，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在床上滾了一圈，都有點呼吸不穩(wěn)，就在周念平伸手掀開楚大學霸的衣服，掌心按在硬|邦|邦的腹肌上時，臥室的門被敲響了。

    他瞬間縮進被子，團成一個小團滾到了床里側(cè)，特別欲蓋彌彰地拿屁|股對著楚云生。

    “念平醒了嗎？”阿姨在門外喊他們吃飯，“快起床?！?br/>
    楚云生代替周念平答應了一聲，湊到被子前拍了拍：“不餓啊？”

    他當然餓啊，可是餓也掩蓋不了他剛剛主動去摸楚云生的事實。周念平蜷起來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奇異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紅暈漫上臉頰，他用被子徹底將臉蒙住，不論楚大學霸說什么就是不動，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勢。

    楚云生只好將周念平硬生生地從被子里扒出來，抱在懷里親了口：“害羞啊？”

    “沒有！”周念平的臉漲得通紅，想不通明明早上自己在嘴上還占著上風，怎么一回家就被吃得死死的？

    楚云生低頭，貼近他的臉，饒有興致地沉默了幾分鐘：“真的？”

    含笑的聲音里滿滿都是揶揄，周念平再也忍受不了，他推開楚大學霸，踉踉蹌蹌地撲到床下，連拖鞋都沒穿，直接溜到了房間外。

    餐桌上擺滿了剛做好的飯餐，阿姨圍著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見了周念平，免不了責備幾句：“怎么搞得那么累？還是人家楚云生把你背上樓的。”

    “背完又下去拿行李，手都搬紅了?！?br/>
    他匆匆忙忙找了雙拖鞋穿上，聞言怔怔地仰起頭，剛巧碰見楚云生從臥室里走出來，對方身上皺皺巴巴的衣服提醒著周念平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害羞很快被感動取代，他溜達過去把楚云生拉到桌邊，討好地說：“我?guī)湍闶埡貌缓?？?br/>
    這話又被阿姨聽見了：“喲，現(xiàn)在知道賄賂人家了？”

    “楚云生我跟你說，就他這樣的，你以后別幫他復習?！卑⒁绦Φ煤喜粩n嘴，“不刺|激他一下，他都不懂得珍惜?！?br/>
    本來一句平平常常的玩笑話，進了周念平的耳朵意思就不一樣了，他是不懂得珍惜，重生前錯過了這么好的男朋友，就算那時隱約聽到了一句“惡心”，也是可以當面質(zhì)問的呀，萬一另有隱情怎么辦？可他就為此和楚云生分道揚鑣，一輩子直到死才見到一面。

    “不對，我們念平懂得珍惜。”楚云生在阿姨轉(zhuǎn)身的時候，悄悄將鼻尖貼在他的臉頰邊，“對不對？”

    周念平別扭地推開楚大學霸的腦袋：“還用你說？”

    吃晚飯之前，叔叔打電話回來說工作有點忙，趕不回來了，所以只有他們?nèi)齻€面對一整桌的飯菜，周念平坐在楚云生身邊，時不時給阿姨夾菜，說些出去玩的見聞，沒提少兒不宜那部分內(nèi)容，就說臨市的游樂場很好玩。

    阿姨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神情糾結(jié)起來。

    “阿姨？”周念平心里咯噔一聲，“出什么事兒了嗎？”

    “念平，有件事叔叔阿姨想和你商量一下。”阿姨猶豫著放下碗筷，深吸了好幾口氣才下定決心開口。

    原來一周前，叔叔阿姨接到以前老同學的電話，說是想合作在臨市投資做生意，前景非常好，但是需要叔叔阿姨親自打理公司。

    “叔叔的意思是讓你轉(zhuǎn)學?！卑⒁炭嘈α艘宦暎鞍⒁讨滥愕某煽儎傆衅鹕?，現(xiàn)在轉(zhuǎn)學很容易脫節(jié)，但……把你一個人放在這里我們實在不放心?！?br/>
    巨大的信息量讓周念平一時間有些恍惚，倒是楚云生先他一步開口。

    “阿姨，你們要做什么方面的投資？”楚大學霸放下了碗筷，皺了皺眉，“我母親也在臨市有些投資項目，不知道和你們想要投資的是不是一個類型？”

    做生意的事不是秘密，阿姨爽快地告訴了楚云生。

    “這樣啊……”楚云生聽完，略一思索，在餐桌下握住了周念平顫抖的手，“阿姨，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和叔叔能不能同意。”

    “什么想法？”阿姨對楚云生很有好感，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覺得剛分班就轉(zhuǎn)學不太好?！背粕戳丝粗苣钇剑爱吘购芸炀鸵「呖剂耍钇饺绻@個時候轉(zhuǎn)學，很可能因為跟不上臨市的學習進度，從而影響到成績?！?br/>
    “小高考的成績很重要，關(guān)乎到能否拿到四個A，給高考成績加分。”

    阿姨越聽，神情越是凝重，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其實我的父母剛離異?！背粕姇r機差不多，將話題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我母親常年不在國內(nèi)，只給我留下一棟房子，如果你們放心，我可以接周念平過去一起住?！?br/>
    “這……”阿姨詫異地張了張嘴，“的確是個好辦法，你讓我再想想?！?br/>
    他倆畢竟是未成年，阿姨一時間不敢答應情有可原。

    聽到現(xiàn)在的周念平終于回過神，他反握住楚云生的手，用力捏了捏。剛剛晃神的時候他想過了，叔叔阿姨一直待在小城市，一方面是因為生意沒有起色，另一方面則是為了他上學?，F(xiàn)在有一個現(xiàn)成的機會擺在面前，楚云生也沒有反對，說明這項投資風險很小，所以周念平更不能拖累養(yǎng)育了自己多年的叔叔阿姨。

    “阿姨，我覺得楚云生說得對?！敝苣钇蕉硕ㄉ?，慢慢開口，“下周我就要月考了，再過半個學期我還要參加小高考，如果這個時候轉(zhuǎn)學，我根本無法適應，還不如讓我待在這里把學上完?！?br/>
    他舒了口氣：“我之前就在楚云生家里住過，你不用擔心?！?br/>
    “是啊?！背粕舆^話茬，把自家小區(qū)的安保系統(tǒng)夸了一遍，臨了添了句，“不過可能要麻煩念平來燒飯，我不太會這些。”

    阿姨原先還在為難就這么住進去太麻煩人家，聽見楚云生這么說，眉頭松了不少：“燒飯的事兒你交給周念平吧，平時叔叔不在家，他經(jīng)常幫我打下手?！毖粤T，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叔叔早點走？”

    周念平連忙擺手：“沒有，怎么會呢！”

    阿姨也就是開開玩笑，見他嚇到，打趣道：“怎么不會？我和叔叔去了臨市，就沒人看著你學習了?！?br/>
    “這不是有楚云生呢嗎？”周念平聞言，只能把楚大學霸推出來擋槍，“有他在，我哪兒敢不好好學習?。俊?br/>
    話音剛落，阿姨和楚云生都笑開了。

    于是周念平和楚云生住的事算是定下來了，晚些時候叔叔聽說了楚大學霸的提議，倒沒有像阿姨顧慮那么多，只強硬地表示一定要給房租，否則不住，楚云生只能勉強按照最低|價先收了兩個月房租的定金，并表示別的錢真的不能收。

    叔叔樂呵呵地揉著周念平的腦袋：“挺好的，十七歲了，男子漢就要出去歷練歷練！”

    “還小呢?！卑⒁滩粷M地瞪了叔叔一眼，顯然舍不得他，“念平，阿姨每周末都會回來看你的。”

    周念平乖乖地點頭，在長輩面前乖得不行：“叔叔阿姨，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的?！?br/>
    剩下的事情就是叔叔阿姨要討論的了，比如現(xiàn)在的房子怎么租出去，比如盡快在臨市找到新住處……總之一家人的生活遇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轉(zhuǎn)折點，分離的苦楚掩蓋不了激動的心緒。

    周念平洗漱完，坐在床邊晃腿，望著屋里熟悉的一切，說不懷念肯定是假的，畢竟這是他生活過的地方，連墻上斑駁的白漆都記錄著成長的點點滴滴。

    “下午睡太多，現(xiàn)在不困了？”楚云生推開臥室的門，見他一臉茫然，就把濕毛巾扔了過去，“明天周末，我?guī)湍惆峒野伞！?br/>
    “嗯。”周念平接過毛巾，在床上翻了個身，側(cè)躺著伸手要楚云生抱。

    楚云生揉了兩下濕漉漉的頭發(fā)，走過來把他抱在懷里：“不想和我同|居？”

    是“同|居”不是“合住”，周念平的臉紅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聽叔叔阿姨的語氣，臨市的投資生意應該是十拿九穩(wěn)的?！?br/>
    “我……我聽我媽說過，的確挺有前景的。”楚云生頓了頓，“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再發(fā)封郵件問問?！?br/>
    有楚云生|母親這一層保障，周念平自然不會拒絕，他勾著楚大學霸的脖子蕩了兩下，雙|腿一蹬，纏在楚云生腰間，整個人貼了過去：“你有沒有什么忌口的？”

    “你還真打算給我做飯？”楚云生笑彎了眼睛，手掌托著他的屁|股，走到床邊坐下來，“行了別擔心了，我沒不挑食?！?br/>
    周念平心里有個小算盤，正在噼里啪啦地響：“那我明天定個食譜，每周給你換！”

    他別的不行，做飯卻還算拿手，起碼比楚云生這種只會炸鍋的好。周念平的腳尖勾了勾，碰到被角，試圖將自己裹進去，但很顯然楚大學霸比他的記性好多了。

    “你是不是忘了答應過我什么？”楚云生咬住周念平的耳|垂，“不許反悔?！?br/>
    周念平：“……”啊啊啊，要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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