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賢揮了揮手,一名禁軍上前單膝跪下。
“陛下,臣今日護(hù)送郡主來宮殿休息,的確遇見了五皇子,但五皇子并未帶男子前來。
而是帶了一名宮女,吩咐她好好伺候郡主。
郡主這段時日比較辛苦,睡得較熟,五皇子喚了另一名嬤嬤將郡主背入寢殿,便離開了?!?br/>
“嬤嬤?宮女?”軒轅逸震驚了,“靠,這到底是哪個龜孫子冒充我?”
奶奶的,裝備還挺齊全啊。
連宮女和嬤嬤都找好了。
嬤嬤……
想到什么似的,軒轅逸伸手指著躺在地上的嬤嬤,“是不是她?”
禁軍搖了搖頭:“不是?!?br/>
殿內(nèi)的氣氛,有瞬間的微妙。
冒充五皇子,誣陷郡主在寢殿私會男子……
一箭三雕啊。
若是換成其他王朝,軒轅逸絕對有口說不清。
但在東辰,眾人寧愿相信軒轅逸喜歡男子,都不相信他會陷害自己皇嫂兄弟。
東辰幾位皇子,可都是視皇位如洪水猛獸。
昭明帝顯然也知道自己這幾個兒子的性子,嘴角抽了抽,實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軒轅逸后腦勺,“查不出真兇,你就陪沐兒一起處理朝政?!?br/>
“嗷,別,父皇,兒臣這就去抓真兇?!避庌@逸說風(fēng)就是雨,轉(zhuǎn)身還未走兩步,便被軒轅清沐一把拽住后衣領(lǐng)。
他似笑非笑地將軒轅逸提溜?。骸拔宓?,抓真兇不急,不如你陪為兄先去找找那名宮女和嬤嬤?”
恰在此時,床榻上昏迷的蘇小小輕咳一聲,緩緩睜開眼。
王太醫(yī)收回脈診,起身回稟:“陛下,郡主身體并無大礙,只是勞累過度,感染了風(fēng)寒,郡主自己配的藥效果極好,好好休息便可痊愈?!?br/>
“咳咳,陛下,臣女有話說。”蘇小小撐起身子,夏老夫人和顧氏連忙扶住她。
昭陽帝看向蘇小小,神色柔和了幾分,“有話便說吧?!?br/>
蘇小小看了眼姜馨,面上劃過猶豫,最終緩緩開口,“娘娘,你的宮殿中,是否新來了一名嬤嬤和一名年輕的宮女?”
姜馨眼神沉了沉,不知蘇小小想做什么,緩緩點頭,“不錯,半個月前,城郊爆發(fā)了天花,本宮便去了趟玄靈寺,為百姓祈福。
路過林婉如的粥棚時,看到這對母女可憐,便收她們做了宮中雜婢,給她們一個安身之處。”
聽著她不動聲色地給林婉如上了眼藥,蘇小小不由感慨,后宮的女人真可怕,八百個心眼子。
“咳咳,娘娘,您調(diào)查過她們的來歷嗎?”
姜馨狀似疑惑:“她們說是母女,家中失了頂梁柱,為了討生活,不得已離開家鄉(xiāng),來到京城。”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zhuǎn),驚訝地看向蘇小小,“難道郡主知道她們?”
蘇小小心底暗罵,面上哀嘆一聲,“娘娘,她們正是齊縣張大壯的妻女?!?br/>
她可不信姜馨這老狐貍會不知道張氏和張凝。
“什么?”姜馨面上滿是震驚,“她們便是在鄉(xiāng)下虐待你十年之人?”
蘇小小回京后,她救助齊縣百姓的事,以及在齊縣被張大壯一家虐待之事,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但齊縣畢竟離京城較遠(yuǎn),對于蘇小小的真實生活,眾人也不是特別清楚。
蘇小小咬了咬下唇,靠在顧氏身上,面色蒼白,眼眶微微泛紅,“伯父伯母一家待我很好,只是我不懂事,他們教育我,也是為我好。
咳咳,娘娘,我昏迷前,隱約聽到她們提到她們要回娘娘寢殿,有極其重要的事?!?br/>
蘇小小話音落下,眾人便齊齊看向姜馨。
昭陽帝冷聲道:“貴妃帶人入宮,都不調(diào)查清楚的嗎?”
姜馨連忙跪下:“陛下,臣妾也是看她們可憐,想著在林婉如粥棚附近的百姓,應(yīng)該沒問題,一時心軟之下,才將她們帶回了宮。”
林婉如眼底劃過幽暗,緩緩上前跪下,“陛下,臣女并不認(rèn)識張大壯一家,娘娘將這對母女帶回宮,臣女并不知情。
粥棚每日百姓無數(shù),臣女從不問他們來自哪里,只要有需要,便可去粥棚領(lǐng)取粥食?!?br/>
沒了醉臥居,她不可能再給姜馨銀兩。
既如此,便直接撕破臉面吧。
姜馨低垂的眸底,劃過殺意。
不聽話的畜生,歷來都只有死路一條。
本想留著林婉如給逸兒鋪路,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了。
逸兒完全就是扶不上墻的阿斗,只會浪費她的心血。
而林婉如是只白眼狼,已經(jīng)開始反咬主人了。
昭陽帝深深看了眼林婉如,剛想說話,一名小太監(jiān)跑來,在程公公耳旁低語了幾句。
緊接著,程公公神色一變,看了眼姜馨,快步上前,“陛下,馨貴妃寢殿出事了?!?br/>
程公公聲音并不大,但此時殿內(nèi)一片寂靜。
他的話,眾人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
昭陽帝看了眼姜馨,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程公公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群臣。
“直接說!”
“陛下,朱涯朱大人與虐待郡主的那對母女,在馨貴妃寢殿……”
程公公話只說了一半,但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能自動腦補(bǔ)剩下的一半。
一男兩女,夜間共處一殿。
會發(fā)生什么事,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難怪,今日宮宴朱涯告病未到,原來是去快活了。
一夜兩女……
嘖嘖,玩得挺猛。
姜馨神色猛然一變,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程公公,“程公公,兵部尚書今日不是告病嗎?怎么可能在本宮的寢殿?”
昭陽帝臉色完全黑了下去,冷冷瞥了眼姜馨,“擺駕馨貴妃的宮殿?!?br/>
眾人面面相覷。
一時不知是該跟著昭陽帝走,還是該離開。
這種勁爆的秘聞,真的是他們能聽的嗎?
糾結(jié)了一瞬,身體比腦子更誠實,跟著昭陽帝走了。
夏江夷看人都走了,連忙上前擔(dān)憂地問道:“小小,身體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蘇小小輕輕一笑:“外祖放心,小小已經(jīng)沒事了。”
說著,她掀開被子,便欲下床。
夏老夫人連忙按住她:“哎,小小,你做什么?”
蘇小小扶著夏老夫人的手臂:“自然是跟祖母回家啊。”
接下來的事,她不需要參與了。
一個外臣,出現(xiàn)在貴妃寢殿,足夠姜馨頭疼了。
雖然她不會丟了貴妃的頭銜,但朱涯絕對逃不了,大理寺卿的牢房將是他最終的歸宿。
而姜馨后宮寵妃的地位,也會松動。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帶外男進(jìn)入寢殿這種私密的空間。
除了朱涯,便算她送給軒轅清沐的一份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