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賽亞學生會辦公室——
偌大的學生會的辦公室此時正坐滿了人,原本一張圓桌就足以坐滿此時卻不得不在旁邊添上椅子,卡琳娜坐在圓桌的首位,正在向在場的其他學生闡述現(xiàn)在彌賽亞面臨的境況。
在場的并不只有彌賽亞學生會的成員,彌賽亞其他學生會的組織,搏擊同好會,武術社之類,再者就是臨時成立彌賽亞學生自衛(wèi)團,一聽到學生會要一起商討彌賽亞這次的危機便一股腦涌了過來。
大家都理所應當?shù)赜X得竟然是彌賽亞學生也就應該為彌賽亞出一份力,但是如果戰(zhàn)爭真正爆發(fā),能留下來到底又會剩下幾個人呢?說到底,所有人還是從心底認為與黑月不可能真正打起來,然后瞎湊熱鬧,想將這一次事件當成危機預演的,畢竟彌賽亞學生會當中也不少是一些國家的皇室成員,也有自我感覺良好的,覺得這樣的會議里應該有自己一席之地的人,以致于原本寬闊的房間內顯得擁擠。
處在人群中的星昂默默看著眼前各式各樣的學生,能真正坐在桌子邊的大概是彌賽亞學生團體真正說得上話比較有實力的,學生會一方是自己認識的卡琳娜、雪拉和亞倫,另外一邊是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一名少女,代表的是技理系,旁邊坐著兩個帶著眼鏡的少年,最后一名坐在桌子上的是黑色頭發(fā)的少年,笑起來很帥氣陽光,代表的是格斗系。
“所以呢?讓我們來這里不會就是說這些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的情況吧?”就在卡琳娜說話的聲音剛剛落下的時候,紅色長裙的少女不客氣地直接問道,好看的眼睛直視著卡琳娜。
卡琳娜看向了說話的少女,相比與少女鋒芒畢露的眼神,卡琳娜柔和許多,緩緩地回答道:“當然不是,只不過在真正商討解決問題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先了解實際情況。”
阿尼婭恨恨地瞪著卡琳娜,那個虛偽的女人,不知道為什么,從見到卡琳娜的第一眼起,她就對她生不起任何一絲的好感,美麗的外貌,優(yōu)雅的舉止,對誰都是一副友善的態(tài)度,她似乎從未見過她生氣的樣子,太虛偽了不是嗎?真不知道這樣的女人有什么好,而同樣地,因為對卡琳娜莫名的敵意,她也恨上了彌賽亞的學生會,于是阿尼婭口氣不善地說道:“那么接下來呢?我們要討論什么,別告訴是要讓我們商量著如何讓黑月退兵,這可不現(xiàn)實?!?br/>
桌子上的藍斯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他不是很喜歡阿尼婭的這樣說話的口氣,但是不得不承認她說的話,如果是商量著讓黑月退兵,那就真的很幼稚。
“當然不是!我不認為學生的力量可以大到迫使黑月退兵!”卡琳娜緩緩說道,不去理會阿尼婭口氣中的不善,她當然可以感受到她的敵意:“我們現(xiàn)在要討論的是如何在這段時間內約束學生和協(xié)助東門和西門的守衛(wèi)工作?!?br/>
藍斯點了點頭,對于彌賽亞將幾近所有的兵力集中到北門的這一段時期,彌賽亞內部維護治的衛(wèi)兵可以說少得可憐,作為彌賽亞大部分組成的學生,如果約束得當不讓他們惹是生非,可以減少衛(wèi)兵的工作量,如果讓學生們自發(fā)在彌賽亞內巡邏,那自然是更好的,學生配合衛(wèi)兵防守東西兩門也解了彌賽亞的燃眉之急,這樣安排在合理不當了。
這樣想著,藍斯便看向阿尼婭,而阿尼婭當然也知道這是現(xiàn)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她不是那種胸大無腦的女人,而且卡麗娜的提議也沒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從藍斯看過來的目光之中她便明白了他也是同意安排,剩下的只是互相商量一下細節(jié)而已,這樣想著,她倒是覺得有點莫名挫敗感,這感覺讓她覺得煩躁。
然后學生之中便談論起工作安排,誰負責組織人手巡邏彌賽亞,誰負責約束平時最喜歡生事的學生,又由誰帶頭協(xié)助防守東西門,只是他們討論中好像都漏了一塊,那就是南門,仿佛那里是最不會出事的地方。
在人群中的星昂焦急地聽著他們討論,好像沒有一個人表現(xiàn)出對南門應有的重視,這是怎么一回事?有好幾次,他都忍不住舉起手想要發(fā)言,但都被其他人熙熙攘攘的討論給蓋過。
越是聽著他們的討論,星昂的心中焦急越甚,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殘破的街道,著火的建筑,哀嚎著的人,還有在自己面前綻開的血花。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是如此篤定那莫名其妙像是幻覺一樣東西會發(fā)生,但這樣下去,大概南門真的會發(fā)生那樣的慘劇吧!
搖了搖頭,星昂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fā)生,倒也不是說他有多么的高尚,什么人的生命是寶貴,他不能漠視生命在他面前消逝的想法他不曾有過,因為很奇怪不是嘛?生命既然是寶貴的,那么為什么每天又有那么多人因為這樣那樣的想法,這樣那樣的陰謀算計而死去呢?只是如果南門真的演變成那樣的情況,一些他所認識的人會受傷,會死去,他只是單純想保護認識的人而已。
既然已經(jīng)預測到了悲劇,為什么不去阻止呢?這是星昂的想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只想規(guī)避慘劇而已。
“哈哈,能力,你有什么能力?”一陣嘲笑聲在星昂背后響起,時耀淡淡的虛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臉上帶著不屑的嘲弄:“別引我發(fā)笑了,你又怎么能夠確定你能改變即將發(fā)生的事?你又怎么能確定自己不是已經(jīng)轉動的命運的一個小齒輪?”
“你又憑什么斷定我不能改變它呢?”聽到時耀的嘲弄,星昂感到一陣陣的惱火:“別瞧不起人了,難道你現(xiàn)在像個淡淡虛影連人也算不上也是命運安排,只能窩囊憑依在我身上,憑什么指手畫腳,還談命運呢?這么傻,你難道不知道路就在我腳下,只是看我怎么走而已!”
時耀眼睛直直地看著氣憤的星昂,愣了一會兒之后一股火氣便沖了起來:“你又以為你能做得了什么,跟他們說南門會發(fā)生慘劇,叫他們安排人手守好那里,你以為你是誰,他們會聽你的!”
“沒試過又怎么知道他們不聽我的?”
時耀搖了搖頭,同情地看著星昂:“人總是這樣,總是以為自己什么做到,到頭來什么也做不到!既然這樣,我放長雙眼看他們怎么聽你的!”說完,時耀便直接消失。
“時耀!時耀!”星昂喊了兩聲,卻仍然沒有回應,時耀大概被自己氣走了。
另一邊,房間內的討論也接近尾聲,卡琳娜站起來總結這一次的討論的各種安排:“……安排大概就是這樣子,大家還有什么問題?”
星昂站在人群中,腦海中不斷響起時耀的話,既然這樣子,我就改變給你看,這樣想著,他便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我有問題……”
……
第二天
按照昨天商討好的方案,便有一部分學生自發(fā)地在彌賽亞上巡邏維持秩序,減輕彌賽亞衛(wèi)兵的負擔,從格斗系抽調出的人手也已經(jīng)到東西兩門進行協(xié)助。
一切井井有條,而從彌賽亞學生會所在的地方出發(fā),有一小隊既不是去維持秩序,也不是去東西兩門,他們是去南門,只有寥寥的十幾個人,即使出了事,只靠這幾個人也幫不了什么忙。
這一小隊的人興致不是很高,,有一搭沒一搭地趕著路,偶爾閑聊兩句,只是他們所有人都一致忽略遠遠吊在隊伍后面的一個人,排斥一般沒有人走在他的旁邊,甚至連眼睛的余光都不愿投注過去,就把他當成是透明的吧!這是所有人現(xiàn)在的想法。
亞倫走在人群中,他的心情不是很好,這從他陰著的臉就可以知道。抬頭看了看一下天空,太陽正高懸在天空,仿佛嘲笑他們一樣地將陽光照在他們的身上,旁邊偶爾路過的一些巡邏的學生也對他們指指點點。
心情是煩躁的,為什么他們要為了一個還不是學生會的人就要這樣勞師動眾呢?協(xié)助守衛(wèi)南門嗎?這真是一個無聊的提議,與就駐扎在南門不遠的北圣亞斯的鋼之騎兵團是紙糊的嗎?還是說北圣亞斯會攻打彌賽亞?這好比告訴他們明天就世界末日一樣,這可能嗎?
周圍的人看向他們的目光總讓亞倫覺得他們是在嘲笑自己,這令得他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亞倫,為什么我們要去南門,這很傻不是嗎?”旁邊一個學生會的成員抱怨道。
而他的抱怨也得到這一小隊很多人的認可。
“是??!因為這個,我還被宿舍的其他人笑話了很久,他們說我智商有問題?!?br/>
“哦,我還真佩服你,你竟然還敢將這件事說給其他人聽,我都不好意思開口呢!”
這樣說著,便有人若有如無地提高聲音,眼睛不懷好意地看向落后在隊伍后面的那個人,就是因為他,害得我們所有人陪他一起受罪,亞倫連眼睛都不想看向后面那個人,帶著火氣地呵斥道:“夠了,安靜點,專心趕路就是!”
星昂遠遠落后在隊伍的后面,前面隊伍其他人若有若無的敵意他當然可以感受到,他不是白癡,而這也就是他昨天努力的成果,遭到所有人的白眼。
時間回到昨天房間里,在卡琳娜問道誰還有什么問題時,星昂便將他的建議說了出來,原本預料中,每一個人應該都在這時候恍然大悟般了解到他們都忽略南門,然后開始分出一部分人手重視南門的守衛(wèi)的工作的情況沒有出現(xiàn),取而代之的是嗤笑聲,嘲笑聲,每一個人都似乎覺得自己聽到了笑話。
即使到了現(xiàn)在,他甚至可以記起卡琳娜那時為難的表情,席爾和雷利焦急拉著自己不要開口,然后他還是固執(zhí)訴說著自己的建議,只是相比于那大片大片的嘲笑聲,他的聲音是那么弱小。
他記不得那時他說了什么,只是最后那個阿尼婭站了起來,從她生氣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似乎是自己的話引起了她的不快。
“你是新生吧!你認定南門會受到攻擊的依據(jù)在哪?還是你親眼見到有人在謀劃南門?你剛剛也提及自己遇到黑衣人的襲擊,不過你說的是在西門的黑森林,怎么牽扯到南門去!你難道是路癡嗎?南北不分嗎?”
“……再退一步說,即使南門會受到襲擊,我們的友邦北圣亞斯駐扎的鋼之騎兵團是擺設嗎?還是你想說進攻我們的就是北圣亞斯?即使是一個小孩也不會有這么天真的想法!”
“……你其實不是在擔心彌賽亞的安危,只是單純想吸引別人的注意吧!呵呵,不過你的這個想法還真的愚蠢,彌賽亞為什么會有你這樣的學生呢!”
一連串的話說得星昂啞口無言,他只是紅著臉站在人群中,身邊有的人開始不自覺地拉開與他的距離,在他的旁邊,雷利和席爾竭力的解釋著,但越是這樣越是欲蓋彌彰,放眼望去,每一個看過來的目光都帶著嘲諷,似乎認定自己實在嘩眾取寵。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熬過去,心中充斥著一種叫做屈辱的情緒,在最后,只有學生會眾人勉強接受自己的建議,安排了學生會內部成員去協(xié)助南門,但自己是知道,這只是卡琳娜不想讓自己太過難受了的安排,根本沒有人相信自己,也根本沒人相信南門會出事。
就像時耀說的,沒人會聽自己的!這樣想著,真是讓人莫名的火大,明明是好意卻被人說成是自己想要出風頭!呼!星昂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現(xiàn)在星昂所能找到的慰藉的就是雪拉,至少她沒有來,這樣自己的努力就不是白費。
星昂一行人轉過拐角,彌賽亞的南門便近在咫尺,一抹紅色映入眼簾,星昂便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雪拉?她怎么會在這里?星昂驚疑不定看著雪拉站在南門邊。
難道自己真的什么也改變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