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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小李煦長到十五歲了,出落得越□□亮,眉眼像足了李彧,但整個輪廓也有點像趙翼,和李彧相較起來,少了點媚氣,多了點鮮活的靈動勁。不過如今李煦卻不由生出許多叛逆的少年心性,從小被父兄過于保護了,沒有父親或兄長的陪伴,便沒出過幾次宮,他父皇更是不許他和一般的少年過多接觸,從小都是專門的先生與他教授經(jīng)學和他想學的其他課程。
但是李煦實際上從小就是個不安分的主,小時候一直在父兄面前裝得乖乖的,就是謀劃著有朝一日,他要離開父兄的羽翼去闖蕩江湖在他十五歲的時候,這種類似于中二的愿望越發(fā)強烈,不可抑制
為此,出了日常的經(jīng)學課程,他央求他父親教習他體術(shù)和騎射,趙翼從來就疼他,男孩子嘛,學點武藝強身也是再好不過的。李煦從小跟在兄長屁股后面,卻是十分下苦功學習武藝,一點皇子的嬌氣也沒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行走江湖,能有點拿得出手的武藝傍身
他還十分認真地向先生學習了蒼玄國地理水文,風土人情,當然,必不可少的,他還備了許多銀錢即使他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不識人間疾苦,不識勞耕辛苦,卻也知道,只要出了宮,干啥都是需要銀錢的
幸好從小他的各種壓歲錢賞賜禮物都許多,尤其太婆婆前幾年去世的時候,與他和他兄長留了很多很多財寶,雖然他不知道有多少,父皇說等他行冠禮成親后才會交與他支配,不過他現(xiàn)在能夠使用的銀錢也是很多了。還有他兩個爺爺每年給他的零花錢,也好多好多呢,嗯,他曾爺爺給他送了健壯的小馬和防身的匕首。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現(xiàn)在每天晚上,他哥還要陪他一起睡,他都覺得自己很大了不好意思,可是他哥都十九了竟然還不覺得什么。再三抗拒無果,阻止不了他哥的弟控,他只好繼續(xù)遭受他哥的荼毒,每晚睡在一塊,讓他在深夜最好的時機沒法潛逃出宮。
近來卻是天賜良機,父皇忙于政事,兄長也跟在父皇身邊學習處理朝政,父親在京外練兵,每晚回宮時都很晚了,這相當于他可以有一整個白天的自由;只要忽悠住了先生
恰他先生最近喜得麟兒,初為人父,整個心都是喜滋滋的,每時每刻都恨不得眼睛長在他寶貝兒子身上的好。李煦與他說身子不太舒服,讓先生早點回家,也不用與父皇稟告了,先生覺得李煦是為他著想,便回了家。
李煦趁機收拾自己的包袱,輕裝簡行,瞞過宮人,偷偷出了宮。其實這也是注定的事,再怎么防,都是防不住的
李彧向來將李煦看得緊,但千防萬防,總有疏漏的時候,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時,李煦都已距京城幾百里了,無處可尋。
且不說宮中如何雞飛狗跳,只說李煦這一路的事情。八方居人來人往,供八方進京的來客打尖,魚龍混雜,熱鬧得很,消息也很是靈通。李煦在八方居稍作歇息,與人打聽這江湖中武功最厲害的人在何處?他心里想著,好不容易出宮一趟,自是要見識這江湖中武功最厲害的人才好
后來,每當李煦想起自己年少輕狂的這些事來時,真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那么蠢,竟上桿子把自己賣掉的
這八方居里有見識多的人,見李煦生得好看,不禁湊上去道,“小公子啊,這當世武功最厲害之人,當然在嵩山少林啦”
眾人見李煦一身,明顯不是普通人家子弟,只是想他可能不喜人近,都只離得遠了偷偷打量著,有了第一個圍上去的,便都呼啦啦圍上去了,美人嘛,大家都愛看,尤其這樣出眾的美人,可是難得見幾回的。
有人聽到李煦的問題,插過來道,“屁話,明明華山掌門的劍術(shù)要比嵩山少林的武功強”
眾人七嘴八舌,又紛紛提出了許多門派,直聽得李煦云里霧里,但又滿心興奮,但一片喧喧嚷嚷中,也不知道誰說的可信。恰在此時,只見一身穿黑袍之人,聲音嘶啞地冷冷道,“哼,論這當世武功最高之人,除了霰花尊者,別無他人”
一時間,吵吵嚷嚷的眾人,竟頓時同時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李煦很是好奇,只見那黑袍人不僅全身黑袍,還戴了個黑色的兜帽,看不清長相,很快便又消失在人群中;而周圍的人卻個個都有些臉色蒼白,有些噤若寒蟬的模樣,很快人群便一哄而散,都不圍著李煦了。
年少就是心氣盛,李煦反倒更加好奇起來,往跟前看起來知道很多模樣的人道,“你可知這霰花尊者在何處?”
那人說話都有些哆嗦起來,語重心長道,“小公子啊,這霰花尊者聽名字好聽,可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啊,可千萬莫年少氣盛,惹禍上身啊”說著附到李煦耳邊悄悄道,“這人就是個大魔頭”說完還四處看有沒有別人聽到,賊頭賊腦的模樣。
李煦聽得這般,反倒越發(fā)好奇起來;他從包里掏出一錠銀子道,“你說與我知曉,我便將這錠銀子送你?!?br/>
那人頓時眼睛有些發(fā)直,尋常人家哪能隨隨便便見到這么多銀兩不禁有些見錢眼開,偷偷道,“聽說霰花尊者在京城西北七百里之處,那里有一個名叫云霰的小鎮(zhèn),專門為霰花尊者所在的門派提供補給,一般人是不得而知霰花尊者的門派具體坐落何處的,但只要問小鎮(zhèn)上的人,基本就能知道了。不過,一般人都不會去那的,聽說啊,這霰花尊者所在的門派,實際上是個魔教,可是殺人不眨眼視人性命如草芥的”這人說完還作出一副驚嚇的表情出來。
雖然這人沒說霰花尊者具體在哪,不過這人也說了一堆,李煦也沒計較那么多,直接便把銀兩給了這人。
雖說李煦早慧,但處世經(jīng)驗少得可憐,不知行走江湖,低調(diào)最為謹要,一身金玉錦衣招搖過市,還出手這么大方,也不知被多少有心人看在了眼里。不過讓李煦一時注意這許多也是太難了,畢竟,這對從小長在金玉窩里的他來說,這些實在不值什么,便也沒當回事,只是他不知道,對于別人來說,他簡直就是一只活生生的招搖過市的金羊羔,只待別人來宰的。
李煦在城外的大集市里,買了一匹快馬,花了幾百兩銀錢。往云霰鎮(zhèn)去的路上,李煦不識路,順利時疾馬快奔,迷途時走走停停,在第二天傍晚,終是到了傳說中的云霰鎮(zhèn)。李煦性急,都來不及打尖住一晚,尋到一家客棧,點了吃食,便揪住店小二問那霰花教所在之處。
李煦明顯是個外地人,一身金玉錦衣,還生得漂亮,店小二眼珠一轉(zhuǎn),機靈道,“霰花教所在之地,常人是尋不到的。小公子要去那做什么?”
李煦心性單純,莽撞道,“我自是要去尋那霰花尊者,聽說他是這江湖上武藝最高強之人?!?br/>
店小二面上顯出些猶疑之色來,回道,“這霰花教建在山上,而且地處偏僻,即使是鎮(zhèn)上人,夜里也是難以尋到的。恰好本店明日要送一批食材上山,不如小公子在本店歇息一晚,明日隨著一起上山即可?”
李煦聽得,覺得倒是可以,便應(yīng)了,隨手還給了小二不少的打賞;店小二美滋滋地接過打賞便走了。
一路奔波,李煦往日也很少受這些苦累,倒也不嫌客棧床鋪不太柔軟,房間不是很干凈了,簡單洗漱一番,倒在床鋪里,很快便睡死過去。
獨自行走在外,實際上很忌諱睡死過去的,更何況還是如李煦這般未經(jīng)世事的小少年。等李煦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隨身所帶銀錢全不在了,恍神之中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摸摸自己的脖間,不禁惱怒非常,他從小戴在脖間的那塊玉竟然不見了他父皇可是再三交代這玉不能離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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