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獅子搏兔尚盡全力,石峰身為假丹修士,不知經(jīng)歷多少生死搏殺,豈會不明白這一點,臉色突然一厲,心中法決一催,瞬間漫天紫華耀眼,紫虹雷光劍一下子暴漲至八九丈大小,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對著幻化成血色惡蛟的嗜血吳鉤當空斬下。
“轟!”
只此一擊,嗜血吳鉤就現(xiàn)出原形,倒飛而出,紫虹雷光劍再無阻礙,毫不猶豫的對著中年文士當頭劈下。
假丹之威名不虛傳!
劍鋒所指,紫華遮天蔽地;威能肆虐,陣陣罡風四起。
在這種威勢之下,別說煉氣期修士了,就算一般筑基期修士,也會心神失守,被一擊奪命。
中年文士雖然是筑基中期的巔峰修為,但也是感到紫華壓力如山,幾乎讓他動彈不得,若真被擊中,恐怕瞬間連渣都剩不下。
不過,他畢竟修為不凡,膽戰(zhàn)心寒之際卻也不至于束手無策。
渾身猛地一振,護體靈光如實質(zhì)般的涌出,在體外三尺形成了一個清濛濛的光圈,外圍還有絲絲血霧流動,和一般護體靈光比起來,顯得詭異無比。
雖然以紫虹雷光劍散發(fā)出的威能來看,這種護體靈光再詭異,也絕對會被一擊而破!
但在這種護體靈光的加持下,中年文士總算壓力陡減,掙扎出紫華帶給他的如山壓力,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身形朝著遠處飄移了幾十米,躲開了必殺的一擊。
“哼!”
石峰冷哼一聲,自然不會就此罷手,心念一動,紫華縮小了不少,變成了兩三丈大小,繼續(xù)對著中年文士襲殺而去。
這倒不是他法力不濟,無法長時間保持紫虹雷光劍的巔峰威力,只不過做戲自然要做全套,否則,自己剛剛自爆了一縷神念,還一直將極品靈器催動至巔峰狀態(tài),難免會惹人懷疑。
雖然不知道凌性女修為何要他這么說,但他和凌性女修相交二十余年,深知其為人,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盡力去為一個區(qū)區(qū)煉氣期修士解決后續(xù)的麻煩。
否則,石峰縱然對郝風頗具好感,但流云坊市能出面救他一條小命就足夠了。
至于郝風莫名逃出攝魂大法的束縛,回頭一定會有**煩,又管他何事。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喧嘩取寵增加自己在散修中的威望。
而且,那件事連他都想知道一二,回頭還打算好好對郝風盤問一番,如果有必要,是否使用一些強硬手段也猶未可知,畢竟他和郝風毫無交情可言,
但不知為何,凌性女修雖然對此事也極為好奇,但卻傳音給黃姓老者,一定要善待郝風,最起碼也不能讓他對流云坊市產(chǎn)生誤解。
這件事著實讓他費解,區(qū)區(qū)一個煉氣期的小輩,就算身負高深的世俗身法,肉體之力也強橫的一塌糊涂,但對他們這個等階的修士來說,其實也是不值一曬,要取其性命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要說凌性女修一眼看上了郝風,那就更扯淡了。
自己也算風流倜儻,儀表堂堂,又是堂堂的假丹修士,而且還對她有過救命之恩,隱晦透漏愛慕之意后,卻也被委婉拒絕。
被告知若雙雙凝結金丹,還有一絲可能,否則,她寧愿孤老終身。
這讓石峰郁悶之極,凝結金丹,就算他如今還不到一百三十歲,已是筑基期巔峰的存在,但對于今生能否一窺金丹大道的奧秘,也是一絲的把握也沒有。
不過,不管凌性女修怎么想,石峰都決定全力配合,他雖然修為略高一籌,但對于形勢的分析,和對全局的把握,卻是拍馬難及。
一開始他們商議對付譚家威脅的對策是,雖然不能示弱,但也盡量要避免正面沖突,虛以為蛇,拖延時間,看看能否在譚家和各個門派矛盾上做些文章。
畢竟據(jù)可靠消息,譚家老祖的確已經(jīng)進階金丹后期,在九江郡絕對屬于無敵的存在。
以各個門派的實力,除了擁有四名金丹期修士的清溪谷,其余的想要對付他們家族,也必須幾家聯(lián)手才行。
萬一那老家伙和其他門派達成某種默契,真親身降臨,在沒有辦法聯(lián)系到陳宏老祖的情況下,他們除了拋棄流云坊市的基業(yè),去外郡避難外,別無它法。
但凌性女修僅僅是看了一眼在暗中觀火的大批筑基期修士的陣容,和站立的方位后,立馬就看出了端倪,覺得應該把對策調(diào)整一下,不能光虛以為蛇,拖延時間。
因為那樣不管是否有作用,但處在被動地位,隨時被人攻擊是肯定的。
并當場提出了一個故布疑陣,主動出擊,打狗震主的主意。
修仙界扮豬吃虎比比皆是,但扮老虎吃豬,石峰和坤姓老者也算是見多識廣,卻也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經(jīng)凌性女修略一分析,都覺得大有道理。
郝風猜測的沒錯,今日來流云坊市的筑基期修士的確不止中年文士四人,而是足足有六七十名之多。
這群人大致分為成七撥,其中六撥基本集中隱匿在一起,隱隱將另一撥排斥在外,劉氏家族的大長老“劉天云”正身處其中。
此刻,劉氏家族大長老正滿臉焦急之色,不停對一名紫袍黑須,面色棗紅的中年人,和另一名須發(fā)皆白,臉色卻紅潤如嬰兒的老者說著什么。
但二人卻只是扶須遠眺,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這兩人正是譚家的現(xiàn)任族長譚昆,和一名假丹期的長老譚詡,身邊還站著三位筑基后期,和兩位筑基中期的家族長老。
兩名假丹期修士,和五位中后期修士,陣容堪稱兵強馬壯,譚氏家族的實力可見一斑。
但其他六撥卻也絲毫不弱于他們,不但無一例外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為,而且也都有假丹期修士坐鎮(zhèn)其中。
陣容最強大的一撥,更是有三名假丹修士坐鎮(zhèn)其中。
能出動一次出動這種陣容的,九江郡除了六大門派,和碩果僅存的超級修仙家族譚家外,不作他想。
這些人一起不約而同的齊聚流云坊市,譚氏家族暫且不論,但各個門派要說僅為了召集散修和其他門派的一些煉氣期修士,就出動這么強大的陣容,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百年前,他們設計趙氏修仙家族時,也不過出動了十幾名中后期修士罷了,今天怎么會為了此事連假丹期的修士都出動了十幾名。
而且,偏偏和譚氏家族一起到訪,這就太耐人尋味了,要說他們和譚家達成了某種默契,出于某種利害上的想法,對譚家想圖謀流云坊市不聞不問,也許有可能。
但要說一起聯(lián)合起來對流云坊市發(fā)難,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因為六大門雖然也時常勾心斗角,但在遏制家族勢力時卻一直是休戚與共,否則,當年也就不會暗中出手對付趙氏家族了。
如果陳宏老祖為了流云坊市出面,和譚家老祖拼個你死我活,這些門派倒是喜見樂聞,但要他們協(xié)助譚家和陳宏老祖作對,卻是萬無可能。
因為流云坊市這些年雖然發(fā)展迅速,算是一個頗具統(tǒng)一組織的新興勢力,但從根本上講,還只是一個經(jīng)商聯(lián)盟。
而陳宏老祖是否還和他們有所聯(lián)系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畢竟已經(jīng)好幾十年都沒現(xiàn)身了,在這等情況,絕不至于引起各個門派的忌憚,需要聯(lián)合起來對他們下手。
這也是流云坊市雖然勢力已成,卻依舊盤踞在這座靈氣一般的山谷之內(nèi),一心一意的經(jīng)營坊市,絲毫沒有向外擴張意圖的主要原因。
這種做法,明確的向各個門派表明,流云坊市只是想賺一些修煉資源,絕對沒有在九江郡爭名奪利,影響各個門派統(tǒng)治權威的心思。
相對于讓一些自己無法控制的修煉資源落在一些野心勃勃的家族勢力手上,從自身的統(tǒng)治利益上講,其實各個門派更傾向于散修。
因為散修沒有門派傳承,和家族血脈的凝聚力,平時又獨來獨往習慣了,就算一時產(chǎn)生了莫大的凝聚力,實力大漲,但卻難以持久,對他們的威脅也要小得多。
如果有必要,他們打擊分化起來也容易的多。
這也是當年陳宏老祖只愿意讓流云坊市借助自己的名號,卻不愿意當流云坊市實質(zhì)性太上長老的原因。
一是不愿意浪費時間精力為俗事分心,以免牽扯太多,影響到自身的修為;二是不愿意惹火燒身,引起各個門派的忌憚,集體對付他。
畢竟就算他在散修中威望再高,也不可能讓散修長時間保持萬眾一心的氣勢。
這一點,門派勢力也是心知肚明。所以,當年才會暗中相助一把,一起聯(lián)合起來,將趙氏家族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死地。
流云坊市這些年雖然蓬勃發(fā)展,但也算識趣之極,除了偶爾從散修中選拔一些人加入流云鐵衛(wèi),彌補一些損失掉的防護力量外,從未有過大肆招攬人手的舉動。
流云衛(wèi)這種核心的子弟力量,近百年來,始終保持在百人左右,還沒有一般大型修仙家族擁有的子弟人數(sh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