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聽了這話，對蘇文做了個鄙視你的手勢：“兄弟，別這么開玩笑，小心我扁你。我可是老普的粉絲。人家都七十多歲了，你跟我說什么沽名釣譽？他還需要什么榮譽？你知道他一輩子拿過多少獎？捐過多少錢么？你那幾天沒去醫(yī)院，他在那幫蒙古人的威望可裝不出來。聽說是華夏政府開礦，人家可熱心了，全程幫著斡旋。也沒拿過我們一分錢，不是沒給，是他讓我分給其他人了。當時我就挺佩服這人的。Jenny也說，現(xiàn)在搞學術的是有不少黑幕，可還是有很多人在默默的潛心研究，不然華夏科技來的成果？哪有那么多中流砥柱？”
蘇文想到醫(yī)學界某位大師的經(jīng)歷，找不反駁的話?；仡^想想，還真沒見過老普考慮過私利。聽到胖子這么說，不由得對普日布巴特爾增加了不少好感。兩人說話繞的有點遠，蘇文回不過神。問了個蠢問題：“那好吧，就算老普是德高望重，那跟我們公司有什么關系？”
胖子一聽就笑了，罵道：“你傻呀？論文發(fā)表當天科技界就炸了。Jenny說你才是發(fā)明者，她就是幫你和你的公司做下協(xié)助研究。這不你和公司瞬間就出名了。一幫大拿立刻飛過來盯著做了好幾場實驗，聯(lián)名確認了學術成果。我可沒偷懶，跟老普全程跟著幫忙?！?br/>
倆人說著話回到屋里。
普日布巴特爾聽到兩人聊得開心，抿了口酒道：“事情胖子都知道了，我和你媽尋思著，你老是不在，公司里得有個人幫你遮掩。還有武器的事，我們倆沒什么辦法，這不都得胖子張羅。對了...你這趟回來準備呆多久？”
蘇文這才放開了戒備，說道：“呆不久，最多兩天。那邊的事情有點眉目了，不過又遇到其他麻煩了，這次回來就是找你們出出主意。”
蘇文坐下來，把妖獸短期內(nèi)形成了階級和使用武器、工具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補上一句：“我忘了文明的定義，只是記得個使用工具和產(chǎn)生階級。進化論不是說人類花了幾百萬年，才從猴子演化到人么？這幾個猩猩為什么一夜之間就有了文明？還能不能保持速度演化下去？”
蘇媽媽也坐了下來，聽完蘇文的描述，顯然沒有主意。胖子倒是欲言又止。
普日布巴特爾緩緩道：“我們這沒有生物學家，恐怕解答不了。既然沒有科學權威解釋，我們不妨換個角度聊聊，人類進化過程確實漫長，但文明不同，有人說，文明啊......”
“就是一夜之間產(chǎn)生的?！迸肿痈?，異口同聲說出了這句話...
“嗯？為什么這么說？”蘇媽媽納悶道。
普日布巴特爾看了一眼胖子，顯然想先聽聽他的說法.
胖子受到鼓勵，這可是在科學家面前表達觀點，忍不住興奮起來，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先說文明的定義，有個英國學者格林·丹尼爾寫了本《最初的文明》提出了三條標準。第一條標準是有城市，第二個條件是有文字，第三個條件是要有復雜的禮儀建筑?？墒乾斞盼拿鞯睦^承者印加文明就沒有文字，古都馬丘比丘卻曾繁榮讓世人驚嘆。還有一個復雜的禮儀建筑，這個就更難判斷。”胖子說完看看大家，顯然心里也不是有底。
普日布巴特爾補充道：“還有種說法：使用工具，單偶制家庭和階級的產(chǎn)生。也就是蘇文你記得這種定義。但是這個也不全面，伊斯蘭人現(xiàn)在都可以娶四位妻子。也就是說，你看到的妖獸群體，無論用那種分類，也只能算是雛形。甚至可以說只能算文化?！?br/>
蘇文說道：“我雖然沒跟妖獸說過話，但確實感覺到妖獸首領在和我交流，我能明白他想表達什么，這算不算語言？我見過他們使用蘇仙城的房屋和家具。假如蘇仙城突然消失，我相信他們會自己造一個城市出來。”
胖子有些驚訝，看著蘇文道：“唉，你確定你腦袋沒毛?。啃撵`感應都來了？”想了想道：“外星你都去過了，就算你有毛病，我就陪著你瘋吧?！?br/>
胖子感慨一番，思維也放開了：“反正是隨口一說，那咱們先理一理這地球的文明。亞特蘭蒂斯這些暫且不提，我們只說公認的四大文明：中國文明，印度文明，埃及文明，古代巴比倫文明也叫美索不達米亞文明，還得加上個古希臘，畢竟我熟悉些。我們先從文字算起。”
蘇媽媽道：“我去過殷墟，中國應該是甲骨文吧？象形文字，好像公元前一兩千年的樣子?！?br/>
蘇文也記得一些：“古代巴比倫，楔形文字，大概是公元前三千年的樣子。
老普對這些事情比較有心得。：“印度，印章文字和梵文，印章文字出現(xiàn)在公元前二千五百年左右。埃及，象形文字，公元前三千年”
胖子補充道：“古希臘文字應該出現(xiàn)在在公元前一兩千年。畢竟公元前九世紀就有了荷馬史詩《伊利亞特》和《奧德塞》。
蘇媽媽倒是愛國主義情緒高漲：“那不能這么算，殷墟出土了四千六百個字，能辨認的都有一千七百字。這么多字不可能是一天造出來的。起碼也得幾千年吧？再少也不能比巴比倫晚了?！?br/>
蘇文看著老媽有些想笑，你一個外星地球混血兒，怎么民族情緒還那么高漲呢？忍不住推波助瀾：“龍山文化不是公元前三千年了么？也有甲骨文啊?！?br/>
老普幫大家總結：“那我們就假定文字是在公元前三千到五千年出現(xiàn)的。這幾個文明也都有大的城市，也都有城市。那這些文明出現(xiàn)之前呢？”
胖子道：“應該是原始人吧？有個電影叫史前一萬年，還有個電影叫阿爾法狼。都是說的原始人。時間點應該是公元前一萬年左右?！?br/>
蘇文看過這兩部電影，印象也滿深刻。問道：“是不是狗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馴化的？”
“不光是狗，各地考古證據(jù)都表明，從那以后人類開始馴化各種牲畜。美索不達米亞開始養(yǎng)牛、羊、驢子?！崩掀粘钥诓耍遗肿优隽艘槐?。這兩人一問一答看挺有默契。
胖子呲溜一杯酒，呲牙道：“美索不達米亞文明在那以后開始種糧食大麥、小麥、葡萄。中國也差不多，開始種黍、糜、粟、稻。其他文明也開始了種植業(yè)?！?br/>
蘇媽媽也覺得奇怪：“那不還是回到了那句話,沒有征兆，沒有理由，人類一夜之間成為了農(nóng)民和牧民？”
胖子干脆翻出了手機，直接查資料更準確，查了一會，自己摸著腦袋道“對啊，中國和美索不達米亞就像突然打開了植物基因庫，不但突然找到了很多農(nóng)作物，還進行了大批基因改良。兩河流域的小麥先是一粒小麥和提莫菲維小麥，然后是野生二粒小麥，據(jù)說二粒小麥在跟粗山羊草自然雜交，其雜種經(jīng)染色體自然加倍以后產(chǎn)生了普通小麥。咱們?nèi)A夏的農(nóng)業(yè)就更加奇怪了，黍的祖先是哪種野草至今都沒有定論，稻子的事情就更沒法說，不但當時出現(xiàn)了多種稻種，直到現(xiàn)在還去找遺留下來的古代稻種改良現(xiàn)代稻基因去培育超級稻?！?br/>
蘇文覺得這事跟印象里的進化論有些沖突，不知道搞遺傳學的孟德爾怎么說。也翻出手機查了查，發(fā)現(xiàn)胖子說的還真是對的。忍不住吐槽：“照你的說法，還真搞了植物基因實驗室，一幫原始人呼拉拉造出一堆新植物！”
老普補充道：“嚴格來講，不是突然造出來的，而是培育或者選育的。是在原始植物基礎上培育的。就跟我們現(xiàn)在的各種良種和雜交水稻一樣。這段時間也不算原始人了，最起碼進入了新石器時期。美索不達米亞是在蘇美爾文明時期，如果華夏考古能進一步往前推進，這大概是虞夏時期?？上]有夏朝的考古資料更不要說虞朝了?！?br/>
蘇文查查資料道：“這新培育的新農(nóng)作物，怕是連他媽都認不出了吧？狗尾巴草能認識粟么？”
蘇媽媽道：“拉倒吧，別說它媽，你媽我都不認識粟?！?br/>
老普冷不丁聽到這話，笑的嗆了口酒，一邊咳嗽一邊說話：“咳...咳，這粟是北方作物，咳...咳...現(xiàn)在種的不多。”
三人見他狼狽模樣，笑作一團。
既然達成了共識，蘇媽媽做了個簡單總結：“那就是說，人類突然變成了農(nóng)民，人類突然變成了牧民，人類突然創(chuàng)造了文字，人類突然建立了文明。從考古歷史上看，目前就是這些資料了...我們中間有誰認識社會學家？要不要咨詢一下，看看社會學家怎么看？”
胖子看一眼老普，道：“這不就是你現(xiàn)在的專業(yè)么？你那百科上名號不寫著社會學家么？”
老普連連擺手：“那都是別人瞎寫，我關心的是藏區(qū)蒙古文化的保護和延續(xù)，算什么社會學家？最多是個民間文化保護志愿者。不過，這事真得去找人問問?！?br/>
蘇文倒是挺高興的，既然這些事不違背科學常識，那就算問題解決了。雖然解決的過程和參與人有些詭異，一位家庭主婦、一位退休科學家再加上兩個社會小青年。喝著小酒吃著小菜，就把這事給說明白了。怎么看都不靠譜，忍不住吐槽：“這都說上考古了，下次再有問題...是不是要在神話里找答案？”
幾位對視一眼，笑了起來。胖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蘇文被笑的郁悶了，忍不住抱怨：“怕不是你們幾個合著伙忽悠我的吧？”
胖子忍住笑：“你這話才是不講理吧？你倒是說說，我們說的哪條證據(jù)不科學？哪條是我胡編亂造的？怎么就忽悠你了？
蘇文歪頭想想，倒是沒發(fā)現(xiàn)破綻來，訕笑道：“那倒也是。其實就算你們忽悠我，我也只能相信，沒其他選擇啊?！?br/>
老普看蘇文暈乎乎的，開心的完全看不出科學家應有的嚴肅精神，挪瑜道：“你沒準真要帶上幾本神話故事在路上研究。神話故事也是源自于生活，就看你怎么理解它。我們發(fā)現(xiàn)這兩個世界就有有很大不同，說不定可以從神話里借鑒一二，我正準備讓你把那邊的歷史和神話故事帶過來一些，我想看看有沒有線索?！?br/>
蘇文頗為奇怪，這人怎么喜歡上神話了？不是老年癡呆啥的吧？便問他：“從神話里能找出來啥？難道真找條龍出來？”剛說完話，自己心里反倒打起鼓來，見過那么多巨大化動物，保不齊有條20米長的四腳蛇，你說那玩意該叫啥？忍不住弱弱補了一句：“我回去就弄幾本，還要帶圣經(jīng)一類的宗教書么？”
提到圣經(jīng)和神話，胖子反而興趣更大：“我也覺得圣經(jīng)和神話不錯，有些史前的東西真需要這些書才能解讀?！?br/>
提到那個世界，胖子著蘇文講講冒險故事?？创蠹叶荚跓崆械牡戎?，蘇文便開始講訴經(jīng)歷，雖然沒有華麗辭藻，但眾人聽的津津有味。蘇媽媽聽他說到了太醫(yī)官和治病細節(jié)，忍不住喊著去看看。胖子聽說武舉考試和弓弩大戰(zhàn)，恨不得自己能過去。老普聽他說到蘇美的仙術，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不等蘇文講完，插話道：“你再詳細描述一下這個仙術的威力？”
蘇文難以確切描述，胖子干脆找了幾個高爆航彈視頻。蘇文選了一個給胖子。
胖子道：“250公斤的航空炸彈，裝藥100公斤左右。相當于0.1噸T*NT當量。這個仙術沒有彈片和鋼珠，沖擊波也不是很強，殺傷力顯然靠溫度和大電流，殺傷半徑也就是二三十米的樣子，不算大。”胖子說完愣了一愣，急問蘇文：“釋放了多少能量？”
蘇文因為妖丹被蘇美罵過，當然清楚這些?！耙活w普通妖丹的全部能量?！?br/>
胖子駭然看著蘇文，普日布巴特爾也坐不住了，騰一聲站了起來，說道：“我想我明白了。先簡單說說Jenny的實驗，目前對妖丹的認識還處于極其原始階段，這東西完全不在我們現(xiàn)有科技體系以內(nèi)。當前還不清楚電能的儲存方式，僅僅是有辦法以極小的功率放電。但是據(jù)她估計，一顆普通妖丹里能量極大，通俗點說，最少含有上億度電?！?br/>
蘇媽媽聽明白了，有些緊張的說道：“妖丹在蘇朝放電威力不大，假如從蘇朝跑過來幾位仙師，在地球放電？”
蘇文卻還在疑惑：“為什么差別那么大？還有個事，他們說用“意”這個東西控制放電，我在那邊完全沒反應，可回到地球第一天就成功了?！闭f完心悸的看著胖子。
胖子也有些后怕：“你是說無人區(qū)崩電瓶？幸虧你沒天賦？不然咱倆就被炸成渣啦？”
蘇文點點頭。
蘇媽媽連忙道：“以后千萬別在地球試，這也太危險了。別放出個原子彈出來吧？不過這東西這么小，應該沒有原子彈的威力吧？”說完不自信的看看老普。
老普當然有義務幫大家做科普：“1千克鈾全部裂變釋放出的能量相當于兩萬噸T*NT炸藥。某國被炸的那顆裝了六十四千克的鈾。理論上爆炸威力應該很大，可實際上只有一點五萬噸T*NT當量，也就是說只有不到1公斤的鈾參與了裂變。還有核聚變，也就是氫*彈，理論上來說能量更大。換個通俗的說法，氫*彈和玉佩在相同質(zhì)量的情況下蘊含能量差別不大?！?br/>
蘇媽媽嚇了一跳，抬頭看往樓上窗臺的方向。
老普倒是不擔心，笑道：“我們戴了那么久不也沒事么？我認為這是妖丹內(nèi)部存在某種反應，類似裂變或者聚變。反應發(fā)生釋放能量。蘇文說的“意”，是反應裝置的控制指令?！耙狻毕駸o線電，藍牙。是通過“意”來傳導信息。我也不知道“意”具體是什么。猜測是腦電波的一種”
大家見他說的頭頭是道，顯然不像一點都不知道。都在盯著他看，臉上明確表示不信任。
老普只能實話實說：“我是在研究這個，目前全是猜測，并沒有任何進展，再說...你們知道了沒什么好處。”說完老普突然沉默了下來，眼神里透著落寞。
胖子一向認為他早已把世間萬物看淡。沒料到他居然會有心事。自己只是個晚輩，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便看看蘇文媽媽。
蘇媽媽看出了端倪，笑著跟老普說道：“唉...你這把年紀還有什么牽掛？你不說出來，自己難過不說，恐怕只能帶進棺材去嘍?！?br/>
老普笑了笑：“唉...說的也是，我想起了幾位故人，有些感傷。給我點時間，我再整理整理，這畢竟不是一個的事情，而是凝聚了兩代人的心血。之前是理論，實驗并不成功，反而催生了一堆社會亂像。連我失去了繼續(xù)下去的信心。現(xiàn)在找到了實證，我想我得去那邊再多做些研究。有眉目就會告訴你們的。說不定你們才能繼續(xù)研究下去?！?br/>
既然老普這么說了，大家也不好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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