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不能事事都靠我
北宮陌大步跨入殿內(nèi),直接把赤腳的秦言落往軟塌上抱去,道:“雖說入了春,可還是有些涼,你再赤腳,晚上腳冷,我可不替你捂著?!?br/>
軟塌上的人臉上蕩著笑意,滿不在乎道:“反正最后心疼的還不是你!”
北宮陌走到水盆旁,用毛巾浸了浸溫水,回頭對秦言落道:“知道我會心疼,還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子!”
“看你心疼,我高興!”秦言落雙腿踏著塌邊,問道:“北宮陌,你說趙韶這老謀深算的,我要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拉入圈套里?”
“趙韶心思縝密,你要想把他拉入圈套,只能讓他自亂陣腳。”北宮陌擰了溫毛巾,捧著她的玉足擦拭一邊,道:“但是趙韶不是那么容易自亂陣腳的人,你自己想想突破口到底在哪兒?”
“他兒子?”秦言落在心里認真揣摩,與他道:“趙韶入盛都,肯定會看著他兒子趙無純,處處小心,我未必能尋得到突破口?!?br/>
一邊說著,水汪汪的眼睛一邊看向他,撲閃撲閃的睫毛,希冀他有那么一丁點的提示。
北宮陌曲指,往她額頭一敲,十分無情道:“看我做什么?此前都說了,這是你的事,哪能事事都靠我?我若是去了西宛,你也喚我回盛都不成?”
手上仔細擦干她的腳,換上鞋子,道:“好了,你先隨我去議政殿見見趙韶和趙無純這父子倆,你再做打算?!?br/>
“也好?!?br/>
秦言落從榻上下來,腳上早已經(jīng)換上了一雙精致的錦靴,隨著北宮陌往殿外走去。
此時白姑姑走上來,福了福身子,對秦言落道:“皇后娘娘,周府少夫人進宮想要拜謁皇后娘娘,問皇后娘娘安?!?br/>
周以端的夫人身上有誥命,入宮拜謁她,也是情理之中,秦言落對這些誥命夫人的拜見都不大在意,不過周以端的夫人好像有孕許久了,自己晾著她也不大好。
秦言落想了想,問白姑姑道:“她有了身孕,還不忘進宮問我的安,我也不好不見,她現(xiàn)在在哪兒候著呢?”
白姑姑低聲道:“周大人陪著少夫人來的,現(xiàn)在在宮門外不遠處的抱廈里候著。”
“那……”秦言落看向北宮陌,道:“北宮陌,我去見見她,然后再去議政殿如何?”
北宮陌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道:“既然周以端陪著她來的,那讓他們久等一些也無妨?!?br/>
她卻道:“可是,她懷著身孕,不好耽擱的?!?br/>
北宮陌冷著臉,淡淡道:“趙韶和趙無純從江南遠道而來,更不好怠慢?!?br/>
秦言落繼續(xù)道:“那我去見周少夫人,你先去議政殿。”
“說好了,你跟著我去議政殿,哪有我先去的道理?”北宮陌冷聲道,暗藏著怒火,朝白姑姑使了一個眼色,拉著秦言落就往宮門外走,道:“先跟我去議政殿,回來再見這兩人也不遲?!?br/>
“誒……”秦言落話都沒說,就被北宮陌生拖硬拽地往宮外拖去,走出宮門,不遠處的抱廈內(nèi),周以端和他夫人果然在抱廈內(nèi)候著,遠遠地就瞧見秦言落被北宮陌拉著走,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夫君,皇后娘娘怎么被皇上拉走了?”張若言指著不遠處,盛安宮的宮門外,疑惑道。
在抱廈內(nèi)的周以端手一直護在夫人張若言的后面,扶著她坐下,道:“夫人,不必擔心,我們再等等,皇后娘娘興許一會兒就回宮了?!?br/>
“呼……我覺得有些緊張。”張若言順了順心口,道:“夫君,你讓我說的那些話,我……我到時候記不住怎么把?”
周以端拍拍她后背,道:“沒事,你只要能說清楚,告訴皇后娘娘,樂寧郡主不見了,不在郡主府這件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多說,皇后娘娘自然會想明白的?!?br/>
“嗯……好,我知道了?!?br/>
張若言聽著個五月大的身子,吸氣又呼氣,道:“我想要去給郡主府送請?zhí)?,想要請郡主屆時來參加孩子的滿月酒,但是丫鬟去了三次,郡主府都無人應(yīng)……然后……然后……”
張若言轉(zhuǎn)頭,問周以端道:“然后呢?我該說什么來著?”
“然后你親自去了郡主府,聽郡主府周圍的人說,郡主府很久沒開門了,你就猜測,或許是郡主出遠門去了。”
周以端與張若言一字一句道:“你要記住,不要太刻意,要裝作是隨意說出口的,問皇后娘娘郡主去哪兒了?皇后娘娘和郡主向來交好,你向皇后娘娘問郡主的行蹤,最合適不過。”
張若言還是有些不放心,“可若是皇上一直在皇后娘娘身邊,我如何開口?”
周以端看她緊張的模樣,不禁笑道:“我都陪你來了,你怕什么?到時候我把皇上拖著,你自然就能單獨見皇后娘娘了?!?br/>
張若言惴惴不安,“聽起來,好像挺危險的一件事。”
“沒辦法,答應(yīng)了泠小西那廝,我也不能不幫他一把?!敝芤远说椭^,無奈道:“再說,這事皇后娘娘應(yīng)該知道。”
張若言盯著周以端的臉,有些吃醋道:“你是不是還惦記著皇后娘娘呢?”
周以端手覆在她肚子上,與她笑道:“有你和孩子,我什么都不惦記?!?br/>
“這才對嘛!”
議政殿,趙韶和趙無純恭候多時。
趙無純第一次見到皇后娘娘,清歌在信中提過幾筆皇后娘娘,原以為她信中所言的容貌端莊卻魅惑,眼眸清澈卻深邃,都是矛盾的,哪里會有這樣的人。
今日一見,卻明了了,當真是有這樣的人。
秦言落青絲綰起,她的嫵媚帶著一些少女的青澀克制,魅惑人心中摻雜著明艷靈動,明明長得是嫵媚放肆的臉,偏偏自身帶著持重的底子,仿佛身上那些明媚張揚是未經(jīng)允許,無意間散發(fā)出來的,撩撥人心于無形。
“末將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歲!”
“末將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無須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