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的電影上映以后,很快在L市的兒童群體形成了一股人魚熱,月白這些年在娛樂圈混的不溫不火,一部電影倒是成了孩子們心里炙手可熱的仙女姐姐,電影里人魚由一個生長在岸上的少女最終在災難面前勇敢的跳入水中蛻變成為海底最勇敢最無畏的人魚少女拯救了自己的種族,這樣跌宕起伏的情節(jié)和月白用情至深的演繹激起了無數(shù)少年的熱血情懷,一時間整個L市的兒童游泳培訓項目成為了時下熱潮。
電影繼續(xù)在全國熱映,游泳熱潮席卷全國,就連主演月白本人也沒想到一部動畫電影竟會引起這么大的反響。
巴京那邊接廣告商的電話接的手機都沒電了,一邊著急找電源充電,一邊焦灼道:“一時間成了兒童偶像,這兩天找來的都是兒童品牌的廣告商,也不知我是該哭還是該笑?!?br/>
小艾不以為然道:“那么多廣告商擠破腦袋找我姐,這是好事兒??!”
“你懂什么,雖說她現(xiàn)在是炙手可熱,但如此一來戲路可就窄了,她現(xiàn)在也就占點年輕的便宜,以后年齡大了怎么辦,總不能頂著一張老臉去給孩子當仙女姐姐吧?”
巴京一句話說的小艾無言以對,“我姐現(xiàn)在才二十出頭呢,你想的也太遠了吧?”
巴京一臉鄙夷,“二十出頭,你知道娛樂圈的競爭有多激烈,小鮮肉和小花扎堆的往外冒,二十五還混不出頭以后就更不要想了。”
月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關系,就算是我三十五歲退休,正宇個替我打理的基金應該也夠我養(yǎng)老的了。”
巴京無奈,“小姑奶奶你就長點心吧,就你這樣的最好的出路也就傍個有錢的嫁了,我看你這性子在圈子里也混不出個所以然?!?br/>
說罷還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也學學人家米拉,一邊削尖了頭皮往上爬,一邊傍著金主不撒手,你若是有她一半的心眼,我也就不用天天替你操心了。”
說到米拉背后的金主,月白立馬來了興致,細問道:“她身后的老板你知道多少?”
巴京一臉狐疑的看著她:“你問這個干什么,她又沒跟我說過?!?br/>
“替她做了那么多年的經紀人,你會不知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出個大概,上次在郊區(qū)拍戲被我遇到過?!?br/>
“知道也不許亂說,你給我少惹是非,那些老板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你若是不想在圈子里混就可著勁亂來?!?br/>
巴京警示她,眼神里頗有些緊張,似乎對方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月白豈能不知道柏氏在商界的地位,她那嬸嬸也是個出了名的悍婦,夫婦二人一向以恩愛示人,若是米拉這事兒被爆出來,難免是場風雨。
別人或許還真會忌憚三分,可月白是誰,本來就唯恐他們不亂,現(xiàn)在不說也只不過是時機沒到。
晚上月白剛拍完廣告片,蔚藍便打電話邀她去看電影。
還沒等月白答應利索,便已經掛了電話急匆匆的開車來接她。
月白坐在副駕卸了妝,摸著自己額頭的兩顆痘十分痛惜道:“最近忙的日夜顛倒,我這臉上一個勁的冒痘。”
蔚藍一臉的吹捧:“你最近可是圈子里的大紅人,比當初拿影后那會兒還要火,恐怕我們找你做節(jié)目都得排好久的隊呢!”
月白揮揮手,一臉大氣道:“不至于不至于,沖著你的面子我也得給你插個隊不是!”
“那我就提前謝恩了!”
月白見她一臉諂媚,狐疑道:“我說怎么突然請我看電影兒,你若想替我支持票房,何不放放血,請你們單位的人包場去看呢!”
蔚藍拍拍胸脯:“你放心吧,包場我是肯定會包的,今天單獨請你,我們倆好久沒一起看過電影了吧?”
“確實好久,最近我倆都挺忙的,不過聽他們說最近有部武打片票房也很高,要不我們去看武打片吧?”
蔚藍義正言辭的拒絕道:“那怎么行,必須看你的電影,票我都買好了?!?br/>
月白十分狐疑的盯著她的異常反應,“平時你可沒這么積極,我怎么覺得這里面好像有點貓膩?”
蔚藍將車停在電影院的停車場,催著她下車道:“快快快,電影馬上就開場了,來不及了?!?br/>
月白戴好帽子和口罩,一臉的牢騷。
“我剛收工都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呢,要不要這么趕?”
檢票入場以后,坐在后排的月白這才明白過來蔚藍的一系列異常反應。
前兩排坐著的人是成旭東和苗楠,中間還有個四五歲的小女生,苗楠對其頗為照顧。
成旭東穿著一身黑色的夾克外套,側臉在暗夜中挺拔俊朗,他對身旁的小姑娘亦是關切有加,還喂對方喝果汁,外人看來三個人像是幸福和諧的一家三口。
“你這么急匆匆的拉我過來,就是為了盯成旭東?”
月白見對方目不轉睛的看著那三個人,一臉的驚疑。“
“成旭東不是對那個苗楠有意思么,一直讓我?guī)退啡思襾碇疫@是售后服務,看一看他進展的怎么樣了?!?br/>
“你幫成旭東追苗楠?我上次就覺得那苗楠對成旭東好像沒什么想法,恐怕你最后落個吃力也不討好!”
月白倚靠著座椅,愜意的喝著手里的奶茶。
買了一張票,看兩場戲,還真是劃算。
整個看電影的過程,孩子看的及其認真,成旭東則有些坐不住,苗楠也沒怎么和他交流,偶爾看兩眼手機。
成旭東給蔚藍發(fā)消息道:“中間夾了個孩子,不好交流??!”
蔚藍鄙夷:“廢話,沒這孩子苗楠還真不一定跟你出來看電影?!?br/>
“那你說我要不要跟她聊點什么?”
微刊躊躇片刻道:“你討好她倒還不如討好那孩子,這女人簡直就是古墓派的,冷冰冰的?!?br/>
月白不以為然道:“她對成旭東冷可未見得對別人也冷,這么多年了成旭東都沒拿下她,我還是建議你別讓他白費功夫了?!?br/>
“我覺得成旭東除了賤一點,也還挺好的,哪里配不上她了,一副瞧不起人的架勢?!?br/>
月白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道:“既然你覺得成旭東不錯干嘛還要幫他追別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去你的,苗楠都看不上她,我就更看不上了?!?br/>
蔚藍笑的一臉忸怩,月白幾乎從來都沒見過。
電影散場。蔚藍又指揮成旭東帶她們去吃兒童套餐,還拉著月白一起去盯梢。
月白惆悵的看著一桌子炸雞可樂十分幽怨道:“大姐,這里的東西就沒一樣我能吃的?!?br/>
蔚藍大手一揮十分沒人性道:“我給你要一份蔬菜沙拉。”
然后還不惜自己貼錢喊來服務員交代對方給成旭東那一桌免單,假裝他們被抽中了幸運桌,只要男人親女人一下,就可以免單。
結果人家苗楠果斷的拒絕并自己結了賬,弄的成旭東十分尷尬。
最后還來了個男的將苗楠和小姑娘一起給接走了。
月白還沒吃兩口蔬菜沙拉便著急逃命,她一臉同情的看著蔚藍道:“你自己搞的爛攤子自己去收拾吧,我先撤了,若是被成旭東看到我也在,我怕他脆弱的自尊心會受不了?!?br/>
說完便十分干脆的逃離了現(xiàn)場。
蔚藍有些心虛的湊過去,扯了扯對方的袖子道:“你沒事吧?”
成旭東眼眶有些微紅,神情看上去十分平靜,但眼底深處的沮喪卻掩藏不住,看上去竟有些楚楚可憐。
“這里應該沒有酒吧?”
蔚藍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無謂道:“想喝酒還不容易,姐帶你去?!?br/>
兩個人轉戰(zhàn)去了酒吧,幾瓶酒下肚,成旭東又活了過來。
“你丫給我出的什么餿主意,丟人!”
蔚藍一臉歉疚,“我是千算萬算,沒算出來她心里那么沒你?!?br/>
“放屁,她以前對我可好了,在隊里的時候還經常主動找我吃飯呢!”說罷痛定思痛道:“你們女人真是善變?!?br/>
蔚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胡扯,我們女人哪兒善變了,你以為誰都跟那個苗楠一樣?”
成旭東嘆了口氣,扼腕道:“這么多年,我可就喜歡她一個,我還以為她心里也有我呢!”
“她當年對你好你怎么沒拿下她還折騰了這么久,也著實沒用!”
“她一直就這樣若即若離的,說實話,我也是到現(xiàn)在都沒搞懂她?!?br/>
蔚藍突然清醒過來,以一個女人的直覺她似乎察覺到了不一樣的細節(jié)。
“以前在隊里時她經常接近你,會不會是因為醉翁之意不在酒?”
“成旭東擰緊了眉頭,神色漸漸凝重:“你什么意思?”
蔚藍并未察覺到對方神色的變化,循循善誘道:“你想想,她接觸你的時候你大多和誰在一起?”
成旭東臉色幽暗的想了半天,最終沉下臉,十分冷寂道:“喝酒!”
這樣的他沒了往日嬉皮笑臉時的模樣竟有些陰沉可怖,-想必是扎心了,蔚藍表示理解,也不多問,只舉起酒陪他喝個痛快。
被人利用了那么多年,別說是個男人,就是頭豬,那也是很傷自尊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