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啦啦”雨滴拍打的聲音。
羅弘感覺自己渾身被大雨淋了個透,冰冷的雨水不停的拍打在他背上,讓他覺得很不舒服,好像有人在背著他走路,一晃一晃地,胸口壓在那人的背上,壓得羅弘喘不過氣來。渾身痛的像是要散架,頭也痛的要命。
羅弘試著睜開眼睛,卻沒想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轉(zhuǎn)的他頭暈腦脹,緊接著就一口吐在了那人背上。
“羅隊長!”
“羅隊長!”
一連串的驚呼,在羅弘的耳中卻成了扭曲而空洞的怪聲。
他感覺自己被那人從背上放了下來,放在了地上。
“羅隊長”那人在自己耳邊喊。
“水”羅弘虛弱的聲音傳出來。他沒敢再睜眼,但可怕的眩暈感和失重感一直纏繞著他。
“水,水,張建,去弄點水來!快!”那個之前背著他的聲音焦急地說,一個人“啪嗒啪嗒”的踩著全是水的地面跑了開去。
不一會,那個“啪嗒啪嗒”的聲音又回來了,隨后一股清涼的水倒進了羅弘的嘴里。
喝了點水,羅弘感覺自己舒服了不少,腦海里的眩暈感也稍稍減弱了一些,但羅弘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到時候恐怕會再吐出來。
“老關,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羅弘沒動彈,就這樣躺在滿是雨水的地上問。
“羅隊長,我們是被爆炸聲吸引過去的,然后再爆炸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你,當時你昏迷不醒,我們打算先把你轉(zhuǎn)移個地方,以免遭遇到被爆炸聲引過去的其他跳蟲?!敝氨持穆曇粽f,雖然聽在羅弘耳中依舊扭曲而空洞,但好歹能夠聽出是關杰的聲音了,“可是我們剛把你背起來,就聽到其他人藏身的地方傳來了槍聲,等我們回到那里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了,只有一點血跡和一些綠色的蟲血,地上還有個大洞?!?br/>
關杰說完,羅弘等了好一會才接著問:“你們聽到了幾聲槍響?”
“四聲?!?br/>
“四聲?!?br/>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
“一路上有尸體嗎?”羅弘問。
“沒有,因為大雨,一路上連血跡都看不到?!标P杰嘆氣,“我們現(xiàn)在完全是在瞎找,現(xiàn)在大晚上的,又下雨,我們手里的手電筒也沒幾個”
“還記得畫家說的他女朋友家的方向嗎?”羅弘突然問。
“額記得”關杰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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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那里找!把對講機一直開著!”羅弘下令。
“是!”所有人一起應道。
一行人頂著大雨再次上路了,因為羅弘的身體還沒有恢復,所以繼續(xù)由關杰背著他行動。
夜晚的街道上漆黑一片,連月光都被烏云遮住,只剩下僅有的幾只手電筒的光亮,再加上嘩啦嘩啦的雨聲,著實有些滲人。
所有人都在小跑著前進,羅弘被關杰背在背上,顛來顛去的難受的要死,但他一聲都沒坑?,F(xiàn)在,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焦急。
槍聲自然是由他留給畫家的那把轉(zhuǎn)輪手槍發(fā)出來的,在結合關杰的說法,恐怕是有一只跳蟲在畫家等人藏身的地方從地下鉆了出來,迫不得已,畫家才開了槍。從畫家開了死槍來看,那只從地下鉆出來的跳蟲至少在這四槍過后已經(jīng)失去了繼續(xù)傷人的能力,但是當關杰等人回到那里的時候,畫家那一群人已經(jīng)離開,如果只有那一只失去戰(zhàn)斗能力的跳蟲,想來那些人不會離開太遠,但關杰他們并沒有在附近找到他們的行蹤。
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在他們干掉這只跳蟲之后,又來了一波數(shù)量更多的跳蟲,迫使他們不得不轉(zhuǎn)移。而這周圍除了位于羅弘他們所在的戰(zhàn)場另一邊的畫家自己家,能起到防御作用的,就只有畫家的女友家這一個地方了。
這就是羅弘讓關杰帶著人向這里尋找的原因。才剛剛醒來就考慮了這么多東西,羅弘的腦袋更暈了。
雨越來越大了,密集的雨滴在手電筒的光芒中組成了一面厚重的珠簾。
突然之間,一道黑影迎著手電筒的光柱撞破雨幕,向著羅弘和關杰直撲而來,背上的巨爪在光柱中如同死神的鐮刀斬來。
關杰背著羅弘,沒辦法出手反擊,但這不代表其他人不行,這只跳蟲在空中便被張建的冰球砸中,化為一團冰雕,這樣的天氣讓張建的異能也增強了不少。
冰雕擦著挪開幾步的關杰砸在地上,露出了里面不知所措的跳蟲,緊接著,兩把冰刺就從它的雙眼直刺入腦中。
跳蟲被解決掉,但關杰躲閃的那一下又晃得羅弘一陣難受,強咬著牙問道:“怎么了?”
“有跳蟲,已經(jīng)死了?!笔掌鸨痰鸟R明說。
“把手電筒關掉,只留下一個,用衣服包起來,快!”羅弘突然說“跳蟲一般很少會獨自行動,周圍恐怕還會有跳蟲,我們的手電筒光太顯眼了?!?br/>
幾人按照羅弘的說法將手電筒處理好,繼續(xù)向著畫家女友家的方向摸去,果不其然,沒多久,對講機里就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如果沒意外的話,應該是留給畫家的那只對講機。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這只對講機的通話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