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要從十幾天前說起。
滿溢檀香的古佛大殿中,誠心祈福的納蘭金環(huán)被突如其來的響聲打擾。
剎那之間,體內(nèi)的天衍神功運功,納蘭金環(huán)環(huán)顧四周,并未察覺到身影。此刻已經(jīng)是深夜,連丫鬟也被她支開,千手千眼觀音前只有她一人。
她默默起身,走到佛像前,撿起了地上盒子。
剛才就是此物突然從她眼前落下,可她卻并為發(fā)現(xiàn)是何人所留。
是個高手,金環(huán)暗中想到,能完全不被她察覺做到之事的,絕對不是什么泛泛之輩。畢竟,總不能是千手千眼菩薩顯靈了吧。
納蘭金環(huán)搖搖頭,同時打開了手中頗為精致的木盒。
一片紅色的光芒充斥了整個大殿,納蘭金環(huán)眼中兩個血色的丹丸熠熠生輝。她猛個蓋上了蓋子,這東西不簡單,納蘭金環(huán)想到,在看到盒內(nèi)之物的時候,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和沖動油然而生。這對于修煉了天衍神功的她來說幾乎是不可思議的。
納蘭金環(huán)小心收著木盒,再次仔細的巡視,無論是頭上還是四周都沒有人,她確認無誤。
那么,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幾天后。
“確認了嗎?”納蘭金環(huán)問道。
“確認了。”段興滿臉興奮的說道:“紙上寫的沒錯,這丹藥確有返老還童斷臂重生之效!”
“看來,天不亡我大楚?!奔{蘭金環(huán)長舒口氣道。
“沒錯,”段興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這幕后之人想要做什么,但只要有這神乎其神的丹藥,我南楚就了渡過此劫的機會?!?br/>
“當(dāng)然,”段興又道:“雖說如此,但我們此舉猶如刀尖起舞火中取栗,稍有不甚可能就是萬劫不復(fù)。”
“老師,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如何?”
“我們現(xiàn)在做倆手準(zhǔn)備。”
“第一,我們先照神秘人的意識行事,畢竟無論神秘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這么做對我們南楚來說百利而無一害?!?br/>
“其次,我會暗中調(diào)查這神秘人的身份,要是運氣好能找到的話,我們就能反客為主?!?br/>
“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察覺道此人,如何才能找到他?”金環(huán)公主美眸緊皺。
“公主莫不是忘了裝金丹的盒子了?”段興提醒道。
“你是說那個寶盒?”
“沒錯,”段興肯定道:“我本來還想根據(jù)神秘人留下的紙條查找一下線索,但想不到不過是把紙條放回木盒片刻,那紙條竟然自己不翼而飛!”
“不過也是因為如此,我們才能發(fā)現(xiàn)這寶盒的秘密?!?br/>
“此物看起來似乎是個普通的木盒,可實際上非金非木,連我的劍氣都無法留下一絲刮痕,在加上離奇消失的紙條,結(jié)合紙條上的話,恐怕這個寶盒,也是個非同一般的寶物。”
“可即便如此,”納蘭金環(huán)喪氣道:“我們也從未聽說過任何可憑空取物的寶盒存在???”
“沒錯,想我段興游歷江湖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物品,只是如此奪天地造化之物,我此前為何從未聽過任何相關(guān)的傳聞,是在是令人費解?!?br/>
“那我們究竟如何才能從中找到線索?”
“卑職也不確定,”段興將木匣托在手中,左右打量著:“但卑職有一個想法?!?br/>
仲月佳節(jié)后,夜。
“今日結(jié)果如何?老師?”納蘭金環(huán)有些有氣無力的道。
“先不說這個,我聽說今天你被韓奇韞將了一手?!?br/>
“那韓奇韞就跟個惡心的蒼蠅一樣!”納蘭金環(huán)一張小臉可愛的嘟了起來。
“咳,真是為難公主殿下了。”即便非常熟悉,段興又是深度佛經(jīng)之人,可還是有些頂不住納蘭金環(huán)的美色,特別是她嘟嘴的時候,全天下的美景都會在此刻失去光彩。
“既然我們已經(jīng)被人下了一城,就必須要抓緊了。”青衣居士段興收攏心神,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白色的手帕。
“老師可是有消息了?”納蘭金環(huán)知道手帕上有什么,頓時美眸一亮。
“沒錯,”段興回道:“當(dāng)初我就覺得寶盒上的花紋有些熟悉,自己似乎在哪里見過這種精致的花紋?!?br/>
“于是我將盒上的花紋拓印了下來,偷偷派人去凌京城的各處木匠大廳,結(jié)果你猜如何?”
“如何,莫非這花紋還有啥特殊之處不成,可我感覺和平常見到的也沒什么倆樣啊。”
“對啊,公主殿下,為什么一個如此寶盒,我們會對其上的花紋覺得熟悉呢,這不是很奇怪嗎?”
“很奇怪嗎?老師你別賣關(guān)子了,我又不是銀玥,到底怎么回事你就直接說嘛。”
“公主莫急,聽我細細說來。我們覺得這花紋熟悉是因為這花紋本就是尋常食盒中常用到的雕花卉紋,可是這花紋在食盒中自然是司空見慣,在這寶盒之上就非常可疑了。而且公主你看,雖然都是花紋,可這寶盒之上的花紋精細異常,這顯然不是普通大戶人家會用的食盒。如此精湛的手藝,定然是出自大家之手。于是我又偷偷拜訪了城中有名的大師工匠,結(jié)果讓人非常意想不到?!?br/>
納蘭金環(huán)緊張的看著段興,并沒有插話,而段興也是目光閃動,似乎是思考了一番后說道:“原來城里的大戶人家大多都是找木匠制作食盒,但大多也就看看外觀好不好看而已,沒有其它的要求。只有城中最有錢最挑剔的那幫人,才會特意找城里的大匠訂制,而且連木料和花紋都會仔細斟酌。而這類客人都有一個毛病,就是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所以這類食盒雖說也是花紋,可每一家的紋路都是不一樣的?!?br/>
“而我今天在詢問過程中,恰恰有一位大家認出了這寶盒之上的花紋。我讓其仔細辨別了一番,結(jié)果哪位大家很明確的告訴我,雖然有一些細微的差異,但其上的花紋,絕對來自他曾經(jīng)為陵京城里某個大戶人家所做的食盒之上?!?br/>
說道這里,段興再次停了下來。
“怎么了老師,這食盒,總不會是大周皇帝用過的吧。”納蘭金環(huán)半開玩笑道。。
段興微微搖頭,“唉,當(dāng)我知道時,我也是非常震驚,但后來想想?yún)s又有種原來如此,果然如此的感覺?!?br/>
緊接著,段興說出了那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這寶盒上的花紋,來自已經(jīng)被砍頭的前吏部尚書樓鐘邰的府邸,那個無端牽扯到我們南楚,害得我們不得不千里迢迢來到這陵京成斡旋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去樓空,空無一物的——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