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昊王的眼睛

    “你看這是一塊堆放在這兒的構(gòu)件，并沒有使用?！碧骑L指給眾人看。

    “從沒有使用過？奇怪！”

    眾人在此處稍事休息，又沿著大佛左耳的邊緣輪廓往上攀爬。這里也開鑿了一條狹窄的石梯，又是一段艱難的攀爬。正午時分，韓江第一個爬上了大佛的頂端。

    大佛的頭頂與后面高聳的北峰被一片松林隔了開來。眾人在大佛頭頂轉(zhuǎn)了一圈，毫無收獲。

    “你讓我們費半天勁爬上來，結(jié)果這里什么也沒有啊？”徐仁宇問韓江。

    韓江也有些失望，不過他真正的目標并不在這兒。唐風明白韓江的用意，問：“你是懷疑大佛的眼睛吧？”

    “不錯！那幅巖畫我相信絕對隱藏著開啟謎底的鑰匙。”

    “可我實在看不出大佛的眼睛能有什么驚人發(fā)現(xiàn)。”

    “好吧，這苦活累活臟活都我一個人包了，你們幾個待在上面我下去?！表n江說著就往自己腰上綁繩子。

    韓江綁好了繩子，一副大義凜然狀?！霸僖娏?，同志們！”說罷，韓江來到了大佛頭頂?shù)那安?，這里已經(jīng)開始向下傾斜，剛才大家誰也沒有敢走到這里。

    “等等！”唐風突然一聲喊，差點兒把韓江嚇倒。

    “你亂喊什么？”韓江斥道。

    “看！”唐風俯下身，在他們腳邊又出現(xiàn)了那個清晰的腳印。韓江也忙蹲下查看，果然，還是剛才那個腳印。

    “看來那個神秘人也到了，他也破解了大佛的密碼?！表n江的心頭頓時陰沉下來。

    唐風又往西搜索，那兒的腳印更加清晰、密集。到他爬到大佛右眼上方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兒的腳印最密集，甚至有些凌亂。

    “看來那人是從這里下去的?！表n江推斷道。

    “嗯，你看。”兩人又往西走了幾步，一顆鉚釘赫然出現(xiàn)在他倆面前。粗大的鉚釘深深地扎進了大佛頭部的巖石中，顯得那么扎眼。

    “毫無疑問，他是從這兒下去的?！碧骑L道。

    “嗯，這是大佛右眼的位置。你還記得昨天咱們在下面看到的那幾棵歪脖子樹嗎？”韓江提示唐風。

    “歪脖子樹？”

    “我剛才在下面時，仔細看過了，那幾棵歪脖子樹就是在大佛右眼的位置。你昨天不是驚嘆光禿禿的崖壁上怎么會長出那幾棵樹嗎？現(xiàn)在我可以很有把握地告訴你，因為大佛眼睛里面是空的！”韓江大膽推測道。

    “空的？”唐風雖然已經(jīng)猜到了韓江上來的用意，但對于他的這個大膽推測還是很驚訝。

    “是的，正因為大佛眼睛里面是空的，所以才給那幾棵歪脖子樹帶來了一些生長的土壤和養(yǎng)分?！?br/>
    “這太神奇了。難道……難道里面就存放著我們要找的玉插屏？”

    韓江聽到玉插屏時，又沉默了，半晌才說：“如果是那樣，可就不妙了，有人捷足先登了！”

    “這到底是個什么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如果他在大佛的眼睛里得到了玉插屏，又是從哪兒走的呢？還有，這兒發(fā)現(xiàn)了鉚釘，可是繩子呢？”唐風一連串的問題。

    “先別管那么多了，下去看了再說?！?br/>
    唐風不好再說什么，只得準備幫韓江下去?！熬陀眠@個鉚釘嗎？”唐風問。

    韓江試了試那顆鉚釘，還是搖了搖頭：“不行！雖然這顆鉚釘看上去還很堅固，但這里的地質(zhì)構(gòu)造太脆弱，保險起見，還是另外打一個?！?br/>
    眾人一起動手，很快重新固定好一個鉚釘。韓江將繩子纏繞在鉚釘上，又將繩子一頭拋給唐風他們，讓他們在上面拽好。

    韓江將繩子另一頭緊緊綁在自己身上，然后一下子滑了下去。繩子一點點被放下，他慢慢地來到了大佛的右眼處--昊王的眼睛。他近距離地仔細觀察大佛的右眼，沒什么特別之處，在這兒既沒有發(fā)現(xiàn)文字，也沒有什么暗記。這……難道自己推斷錯了？韓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推斷，不，不可能，那幅奇怪的巖畫不停地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昊王的眼睛一定有問題。

    他探出右手，使勁推了推面前的石壁，也就是大佛的右眼，石壁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反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韓江依然無法用實踐來證明自己的推斷。他更加失望，但是巖畫上的圖案，還有神秘的腳印、石梯、鉚釘……這些東西不斷地在他腦海中出現(xiàn)。

    上面?zhèn)鱽硖骑L的聲音，韓江知道自己已經(jīng)在這里待得太久了，他決定做最后一搏。只見他雙腿蹬離了崖壁，飄在半空中，然后，使出了渾身氣力，借助繩子的擺動，徑直向大佛的右眼撞去。就在那一瞬間，電光火石，一聲巨響過后，昊王的右眼被韓江用身體硬生生給撞開了。

    黑幽幽的洞口驚現(xiàn)在韓江面前。韓江急切地想闖入這個未知的世界，但理智告訴他還不能這樣做?！鞍盐依先?！”他沖上面喊道。

    眾人一起使勁，很快把韓江給拉了上來。韓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興奮地嚷道：“昊……昊王的眼睛……開了，昊王的眼睛被我撞開了?！?br/>
    “什么？里面有什么？”唐風迫不及待地問。

    “不知道！里面比我想象得要大！我現(xiàn)在只看到一個幽深的洞口?！?br/>
    “太神奇了！昊王的眼睛真的隱藏著密碼！”

    “不是密碼，是黑洞，一個神奇的洞口！”韓江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說，“我們要組織人下去！”

    “那當然少不了我！”唐風自告奮勇。

    “帶上我吧！也許我能對你們有幫助?！瘪R卡羅夫也想下去。

    眾人商量一番，最后韓江決定唐風、老馬和自己三個人進去，葉蓮娜和徐仁宇留在上面接應。

    韓江安排好一切就要下去，但唐風卻忽然想起了什么：“大佛的右眼可以打開，那左眼呢？”

    “左眼？！”誰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大家發(fā)現(xiàn)了鉚釘，就很自然地認為那個神秘人是從大佛的左眼下去的。

    韓江想了想道：“不，應該就是右眼。”

    “難道就憑一個鉚釘？”唐風反問。

    “不要忘了那幅巖畫中昊王的眼睛。在巖畫中，昊王的右眼是佛國，左眼是人間，我們要找的那個珍貴東西肯定是在佛國里?！?br/>
    韓江的說法似乎有些道理，唐風還在思索，韓江又補充道：“再說，如果右眼這個洞口走不通，咱們還可以去試左眼?，F(xiàn)在右眼已經(jīng)打開了，咱們總是要進去看一看的?！?br/>
    唐風不再說什么，于是，唐風、韓江和老馬三個人依次降到了大佛右眼的位置，鉆進了那個黑幽幽的洞口。

    借著射進洞口的陽光，唐風查看了這個洞口。洞壁上布滿了鑿痕，很顯然這是人工的洞穴，即便是天然洞穴，也是后人修整過的，而且洞壁光滑，可見當初是精心開鑿的。

    韓江在前，老馬緊隨其后，唐風斷后，三人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了十余步。拱券型的通道十分平整，唐風不禁感嘆：“不愧是皇家工程啊，當年就能把這里開鑿得如此平整?！?br/>
    誰料，唐風話音剛落，突然身后傳來一陣巨響，緊接著通道內(nèi)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媽的！唐風你干什么？石門怎么關(guān)上了？”韓江在前面叫開了。

    “我……我什么也沒干?。　贝藭r唐風活像一個受了老師批評，滿腹委屈的小學生。

    “你什么都沒干，怎么石門自己關(guān)上了？”韓江怒氣沖沖地質(zhì)問。

    “我真的什么都沒干，我就是感嘆了一句這通道修得好，然后……然后石門就關(guān)上了。”唐風一臉無辜。

    “你說你瞎感嘆個什么勁，這下好了，咱們被關(guān)在里面了。”韓江已經(jīng)打開了手電，一縷強光刺破了無盡的黑暗。

    韓江拿著手電回到石門的后面，仔細檢查周圍石壁。平整的石壁上，什么也沒有，除了石壁，還是石壁，四周全是石頭。韓江使勁用拳頭敲打石門邊的石壁，可是最后什么反應都沒有。

    “媽的，這昊王睜眼閉眼也太沒規(guī)律了，靠！”韓江余氣未消，又沖唐風嚷道，“你那句話太給力了，跟他媽芝麻開門一樣，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讓門開開?！?br/>
    唐風無言以對，馬卡羅夫只好勸二人：“好在葉蓮娜和徐博士在外面，不用擔心。我們還是繼續(xù)往前探路要緊。”

    韓江不再說什么，揮揮手，就要重新上路，可這次唐風說什么也不愿墊后了。韓江又怒了：“說你兩句還來勁了，好！你要走前面，那你就在前面，我看如果遇到妖魔鬼怪，你怎么對付！”

    于是，這二位賭氣，對調(diào)了位置，唐風走在了前面，三個人繼續(xù)往前。唐風默默記著腳下的步數(shù)，還在石壁上刻上了菱形標記。大約走出二百余步后，三人終于走出了狹窄的甬道，來到了一個廳堂。這個廳堂不大，只有二十余平方米，呈正方形，廳堂內(nèi)空無一物。韓江興趣不大，掃視了一圈，便要離開。唐風卻發(fā)現(xiàn)在這個正方形地下廳堂的兩側(cè)各有一個壁龕，他大概測算了一下，道：“這兩個壁龕是用來放置煤油燈的。雖然我們現(xiàn)在才走了一小段，但已經(jīng)可以看出這個山中工程規(guī)模的浩大，建造的精細?！?br/>
    “行了，快點趕路?！表n江催促道。

    在這個正方形廳堂的后面有著一個同來時甬道一模一樣的洞口，除此之外，別無他路。唐風一頭鉆進了這個洞口。讓他大感意外的是，這個洞口內(nèi)并不是像剛才那樣平整的甬道，而是一條一直向上延伸的石梯。

    三人開始攀爬石梯。開始時，石梯還算平緩，每隔九級臺階，有一平臺，可是越往前走，石梯越是陡峭，臺階中的平臺也沒了；更讓唐風詫異的是，原本平整的洞壁也不見了，石梯兩邊的洞壁顯得十分粗糙，好像根本沒有經(jīng)過打磨。

    悠長的山中石梯上，三人喘著粗氣，只顧往上攀爬。唐風不知道這石梯能通往哪里，看地勢，是在往山上爬。此刻，他們正身處北峰之中。

    唐風正在胡亂猜想，腳下的石梯卻又起了變化，一直向上延伸的石梯開始向下延伸，韓江和馬卡羅夫也注意到了這一變化。韓江叫住唐風：“先休息一會兒，這是怎么回事？往上爬了這么久，又開始向下走？”

    唐風望望前方，幽深的石梯竟是一路往下延伸，太不可思議了！“我感覺我們在山里面轉(zhuǎn)圈。”他喘著粗氣說。

    “你們注意到?jīng)]有，從我們發(fā)現(xiàn)那個鉚釘之后，就再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神秘人的任何痕跡，那人就像消失了一樣！”心思縝密的馬卡羅夫忽然提道。

    韓江也是一驚：“是的，這一路我查看了洞壁，沒有任何標記，那個三角形標記沒有再出現(xiàn)?！?br/>
    “我想這不正常。在林子里怕迷路，要做標記。在這地方，應該更需要標記?！瘪R卡羅夫說。

    “算個吧，我們這一路進來，也沒遇到岔路，哪還需要標記？還是趕緊往前走吧！”唐風催促道。

    沒有辦法，三人繼續(xù)向前。下降的石梯大約有五六十級，當唐風的雙腳重新站在平地上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條寬大的甬道當中。甬道的石壁也不夠平整，但可以在上面看到清晰的鑿痕?！斑@說明什么？”韓江有些不解。

    “說明這里經(jīng)過人工打磨，但修筑的標準都不如剛開始那一段甬道?！碧骑L推斷道。

    三人順著這條寬大的甬道前行，但很快難題就來了，甬道似乎并不是直的。唐風感到甬道明顯是彎曲的，好在還沒有出現(xiàn)岔路。

    “不要出現(xiàn)岔路！不要出現(xiàn)岔路！岔路是浮云！浮云！”唐風在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他的禱告起了作用，還是命運的本來安排，他們并沒有遇到岔路。三個人就這樣一直在這條寬大的甬道里前進，直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面光滑而堅固的石壁。

    三個人慢慢地走到了巨大的石壁前面?！斑@是怎么回事？難道就這么結(jié)束了？”韓江喊出了聲，他的聲音在甬道內(nèi)嗡嗡作響，傳來了巨大的回聲。

    “不！不可能！這里什么都沒有，這么宏大的工程難道就在這兒戛然而止了？”唐風也難以接受這個現(xiàn)實。

    “我們試著推一下這面石壁吧！”關(guān)鍵時刻，還是老馬沉著冷靜。

    于是，三人在石壁前一字排開，鼓足全身力氣，一起推面前這面石壁。但幾番用力下來，三人早已精疲力竭，而石壁卻紋絲沒動。

    “這石壁難道真的就是盡頭？”馬卡羅夫也開始失去信心。

    韓江查看了一遍面前的石壁，但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唐風失望地癱坐在石壁下，喃喃自語道：“也許我們一開始就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你說什么呢？什么一開始就錯了？”韓江質(zhì)問唐風。

    “我是說我們不該貿(mào)然地從昊王的右眼進來。既然當年元昊不惜人力物力，修造了這么宏大的工程，他一定不會允許外人隨便闖入。”

    “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應該也試一下昊王的左眼，看看左眼后面是什么再說！”唐風埋怨道。

    “你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韓江沒好氣地回道。

    “我也在想，也許我們真的不該貿(mào)然進來。剛才在這條寬大的甬道內(nèi)，我也仔細查看了，再沒有出現(xiàn)那個神秘人的標記?！瘪R卡羅夫的話語里也充滿懊悔。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順原路返回。我們不是一路都留了記號嗎，先回去，再去探昊王的左眼，我倒要看看元昊的眼睛后面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韓江嘴還很硬。

    三人合計了一番，也只能如此。唐風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開始順原路返回，他按照自己來時所做的標記往回走。但就是這條寬大的甬道，三個人走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看到甬道盡頭的石梯。

    “不對！我們肯定走錯了?！表n江停住了腳步，“我估算過，從石梯下來，進入這條寬大甬道，一直走到那面石壁，頂多用了二十分鐘。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半個多小時，竟然還在這條甬道里。我們肯定迷路了！”

    “這……這怎么可能？這條甬道里沒見岔路??！”唐風也覺得不對勁了。

    “你一路做的標記呢？”韓江質(zhì)問唐風。

    唐風四下望去，疾走兩步，指著一側(cè)巖壁上的菱形標記說：“喏！這就是我一路做的標記，我就是按照標記指示走的。”

    “確實有些奇怪，我一路都在觀察唐風留下來的標記，我們也一直是按標記在走，可就是走不出去?！瘪R卡羅夫也暈了。

    “一定哪兒出了問題！唐風，你好好想想，這石壁上的菱形標記是你刻的嗎？不要又出現(xiàn)林子里的情況！”韓江怒道。

    唐風用手電連續(xù)查看了石壁上的幾個菱形標記：“沒錯，都是我刻的，不可能認錯?！?br/>
    “那你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嗎？”韓江暴躁起來。

    “韓！冷靜！不管到什么時候，都不要丟掉一個特工的基本修養(yǎng)?！瘪R卡羅夫是三個人中，唯一還算冷靜的人，最起碼從表面上看是如此。

    待韓江平靜下來，馬卡羅夫提議道：“我看這樣吧，咱們就按照唐風所留的標記再往前走走，試試看?！?br/>
    也只能如此，三人繼續(xù)沿著甬道向前走。五分鐘后，他們終于來到了甬道的盡頭，但是，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并不是那條石梯，而是那堵無法逾越的巨大石壁。

    當唐風、韓江、馬卡羅夫三人再次面對這巨大的石壁時，全都茫然無措。

    “我們怎么又回到了這里？”唐風的叫聲中帶著恐慌。

    “我們難道在這甬道內(nèi)轉(zhuǎn)了一個圈？”韓江也是一陣驚慌。

    “不，這怎么可能？”

    “那就是甬道內(nèi)有兩塊一模一樣的石壁？但……不像啊！”韓江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推斷。

    “不可能是兩塊石壁，我們是朝著回去的方向走的，按理應該離那塊石壁越來越遠才對！”唐風推斷道。

    “可事實是我們又回到了這里！”

    “你們注意到?jīng)]有，我們在這條甬道內(nèi)看似是按一條直線前行，但這條甬道實際上卻是有弧度的?！瘪R卡羅夫忽然說道。

    “嗯，我也注意到了?？晌艺J為這個弧度并不大，還不足以讓我們在里面轉(zhuǎn)圈?！碧骑L用手電又照了照身后的寬大甬道。

    “也許……也許我們的估計是錯誤的呢？”馬卡羅夫疑惑地說。

    “您的意思，這個甬道的弧度大大超過了我們所看到的，以致我們在里面繞起了圈？”唐風反問馬卡羅夫。

    馬卡羅夫道：“我只是懷疑這種可能?！?br/>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也應該可以看到我們來時的石梯，或者有條岔路才對！”唐風反駁了老馬的推斷。

    “所以我也沒法確定我們在這個甬道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好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我可不想被困死在這里。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繼續(xù)找出路。”韓江無奈地說道。

    三人只得又折返回去，向著石壁相反的方向前進。他們這次行走得異常緩慢，三只手電筒幾乎照遍了整個洞壁，尋找著任何可能有用的蛛絲馬跡。

    “千萬要注意甬道上有沒有洞口，那里可能就是讓我們轉(zhuǎn)錯的岔路?！表n江提醒大家。

    三個人帶著一萬分的小心，艱難地在甬道內(nèi)摸索。但是，一個多小時后，他們竟然又回到了甬道盡頭那面石壁前。

    三個人又一次面對這面巨大的石壁時，都驚呆了。“這……”唐風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看來我們從進入昊王的右眼開始，就進到了一個巨大的迷宮中！”韓江嘴里喃喃自語。

    “不！是從我們踏進賀蘭山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進入了一個巨大的迷宮。神秘的客店，讓人迷失的樹林，芬妮的死，巨大的兀鷲，若隱若現(xiàn)的巨幅巖畫，還有那個神秘人留下的種種痕跡，再加上現(xiàn)在這個深山玄宮，所有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巨大迷宮，讓我們深陷其中。”唐風回想起了進山以來一幕幕的情景。

    韓江和馬卡羅夫也陷入了沉思。“這一切難道都是昊王當年安排下的嗎？”巨大的恐懼籠罩著韓江，讓他也開始懷疑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我不相信這完全是幾百年前古人的安排，我們一定落入了一個圈套?！碧骑L突然說道。

    “圈套？！”韓江和老馬都是一驚。雖然他們也想到了這一層，可當唐風說出“圈套”這個詞的時候，心里還是一沉。

    “想想看吧，為什么我們從大佛的右眼進來，就再看不見那個神秘人的標記？”

    “為什么？”韓江和馬卡羅夫其實已經(jīng)想到了答案。

    “只有一種解釋，那個神秘人沒有進入這個迷宮。他故意在大佛頭頂留下鉚釘，引誘我們進入這個迷宮！”

    “這……這太不思議了?！瘪R卡羅夫道。

    “是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唐風頓了一下，開始解釋起他的陰謀論，“我總覺得這次我們來賀蘭山，從一開始我們的老對手就捷足先登了。這一點從客店東屋的神秘人物，芬妮的死，到林子里的三角形標記，還有大佛頭頂?shù)你T釘，就可以證明?！?br/>
    “這些我也看出來了，所以才著急犯了錯。”韓江開始后悔自己貿(mào)然進入大佛的右眼。

    “但是這次我們對手的行動，又與以往似乎有著很大的不同?！碧骑L又進一步解釋道，“首先，芬妮的死就很可疑。芬妮一向和史蒂芬形影不離，她的死很自然讓我們聯(lián)想到史蒂芬也來了；還有那個一直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的斯捷奇金，他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芬妮又為何而死？”

    “我原來認為他們應該是一伙的。”韓江道。

    “我之前也是這么認為的，但現(xiàn)在我卻覺得似乎并不這么簡單。如果我們是被人騙進來的，也就是說我的那個陰謀論成立的話，那我們這個對手就太不簡單了?！?br/>
    “你是說大佛右眼上的鉚釘是那個神秘人故意留下的？就是為了引誘我們進來，然后將我們困死在這里？”韓江驚道。

    “要是這樣，那葉蓮娜和徐博士在外面也是兇多吉少?！瘪R卡羅夫不禁為葉蓮娜擔起心來。

    “還有以往史蒂芬給我們的印象是有勇無謀，而這個神秘人似乎要高明許多，不但事事算在我們前面，而且我懷疑芬妮就是這個神秘人干掉的！”唐風進一步推斷。

    “芬妮是我們的對手，這神秘人殺了芬妮到底是在幫我們，還是要害我們？”韓江有些糊涂了。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對手遠不是一股簡單的勢力，他們很強大，而且很復雜?！碧骑L推斷道。

    “可是我們的速度已經(jīng)夠快的了，他們怎么會在我們前面趕到這里呢？就算我們內(nèi)部有內(nèi)鬼，他們的速度也不會這么快！”韓江百思不得其解。

    唐風思忖片刻，道：“也許問題還是出在那張藏寶圖上。”

    “就是我們在客店里見到的那張藏寶圖？”

    “嗯，那張藏寶圖上的紅圈和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非常接近，因此我懷疑那個所謂的紅圈其實就是這兒--大佛的內(nèi)部，只不過我們找錯了入口。”唐風忽然打開了思路，一切似乎都豁然開朗了。

    “你這就夸張了，那張藏寶圖上沒多少信息，根本不能確定那個紅圈就是這兒。”

    “如果東屋住的那個人和芬妮的死有關(guān)，你就不會這樣想了。單獨一張所謂的藏寶圖并不足為奇，但是和芬妮的死，以及我們現(xiàn)在的遭遇聯(lián)系在一起，還不夠清晰嗎？”唐風開始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只好壓低了聲音。

    韓江沉吟起來，他也開始認同唐風的推斷：“看來我們從一開始就忽略了許多東西。”

    “那張藏寶圖上一定還有被我們忽視的信息！”唐風道。

    韓江一聽就想找他拍的那張照片，卻被唐風阻止了：“當初我們沒找出來，現(xiàn)在我們被困在這里，找到還有什么用？”

    是啊，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三人精疲力竭，絕望地靠在了巖壁上……

    ……

    一條漆黑深邃的甬道，馬卡羅夫舉著火把獨自在甬道中前行。他不知道這條甬道通向何方，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到這里，是來探尋失落的文明，還是為了得到昊王的寶藏？

    他就這樣不停地向前行進著，突然，前方閃出一個白色的幽靈，擋住了馬卡羅夫的去路！馬卡羅夫驚恐萬分，向后退了兩步，靠在石壁上，這才重新站定。他重新打量對面這個白色的幽靈，嘴里不禁喃喃喊出了“米沙”這個名字。

    幽靈米沙看看馬卡羅夫，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對他說道：“跟我來。”說罷，米沙轉(zhuǎn)身繼續(xù)向甬道深處走去。馬卡羅夫不知米沙何意，只見米沙步履輕盈，快步向幽深漆黑的甬道深處走去，他只得在后緊緊追趕?？墒敲咨硡s越來越快，馬卡羅夫用盡全力，仍無法跟上米沙的步伐。他想喊住米沙，但張大了嘴，喉嚨里卻發(fā)不出聲……終于，米沙在轉(zhuǎn)過一道彎后，不見了。

    米沙永遠地消失在漆黑的甬道中，四周又恢復了平靜。馬卡羅夫停住腳步，靜靜地注視著周圍。這是甬道的盡頭，前面再沒有路了，四周盡是黑色的巖壁?！懊咨衬?？怎么轉(zhuǎn)眼就不見了？”馬卡羅夫狐疑著來到甬道的盡頭，他用火把照亮了整面巖壁，忽然發(fā)現(xiàn)甬道盡頭的巖壁上有些奇怪的線條，還有些許殘留的顏色。他湊近巖壁，在火把的照射下，猛地睜大了眼睛，他……他又看見了那個可怕的圖案……

    “不！--不！”馬卡羅夫喊了一聲，驚醒過來。唐風和韓江趕忙扶起他?！霸趺戳?？老馬！”兩人關(guān)切地詢問。

    馬卡羅夫坐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竟然靠在巖壁上睡著了?！白隽艘粋€噩夢！”他想使自己快速平靜下來，于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是，當馬卡羅夫又回憶起夢中的情景時，他的心猛地被揪了起來。他站起身，盯著周圍黑色的巖壁出神。唐風和韓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忽然，就見他拿著手電，向后退了十余步，然后轉(zhuǎn)過身，用手電筒照射面前的這面巨大的石壁。

    “老馬，你在干嗎？”韓江不解

    “這塊石壁出現(xiàn)在了我的噩夢中?！瘪R卡羅夫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這面石壁，但是手電筒發(fā)出的光線還是太微弱了。

    “石壁和你的噩夢有什么關(guān)系？我看你肯定是累壞了……”韓江安慰他道。

    “不！”馬卡羅夫打斷韓江的話，“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塊石壁有些奇怪嗎？”

    “奇怪？是奇怪呀，硬生生擋住了我們的去路?！表n江沒好氣地說。

    “我說的不是這個……”

    “您是不是覺得這面石壁比周圍的巖壁要平整許多?！碧骑L看出了一些端倪。

    “嗯，唐風你說得對，剛才我們只顧找出路，沒有仔細看這面石壁……要是能有火把就……”馬卡羅夫說到這兒，忽然沒了聲音。唐風注意到就在一瞬間，馬卡羅夫猛地睜大了雙眼。

    “老馬，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唐風立即追問道。

    “你們看，石壁上是不是有畫？”馬卡羅夫的聲音有些顫抖。

    “有畫？”唐風和韓江同時將手電筒對準了面前的石壁。

    在三只手電筒的照射下，巨大的石壁上隱約現(xiàn)出了一些不規(guī)則的線條。唐風慢慢移動著手中的電筒，光線隨著線條移動，線條彎彎曲曲地在石壁上蜿蜒盤旋……

    這是什么？石壁上的線條究竟畫的是什么？線條的長度遠遠超過了唐風的估計，難道這線條畫滿了整面石壁？如果這是一幅巖畫，那將是一幅多么巨大的畫作！唐風心中預感到這又將是一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

    為了看清楚石壁上的線條，唐風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又退出了十步，才站住。韓江和馬卡羅夫也往后退。三人這時都瞪大了眼睛。

    “是一幅巨型巖畫！”唐風叫出了聲。

    “巖畫都是畫在崖壁上的，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么幽深的洞中？”韓江也認出了面前這幅用赭紅色線條勾勒出的巨幅巖畫。

    “在這么深的洞中，作這么巨幅的巖畫，恰恰說明這里是重要的所在！”唐風推斷。

    “也許是吧，可我還是沒看明白。這畫畫的是什么？”韓江問。

    “畫的像是一頭狼，狼身上立著一只鷹，也許不是鷹，是兀鷲吧！”唐風看出了畫的內(nèi)容。

    “什么？狼身上立一只鷹？！”韓江馬上聯(lián)想到了黑衣人身上那個反復出現(xiàn)的刺青。

    “對！和我們對手身上的那個刺青圖案幾乎一模一樣?！碧骑L也想到了那個刺青。

    兩人說話間，馬卡羅夫一直沒有言語。唐風轉(zhuǎn)頭向馬卡羅夫看去時，發(fā)現(xiàn)他怔怔地佇立在石壁前，眼中竟寫滿了恐懼。“老馬，你怎么了？”唐風問道。

    “怎……怎么……會是這樣……”馬卡羅夫用俄語喃喃自語道。

    “老馬，你是不是見過這個圖案？”韓江忽然想起了在石瀑洞中馬卡羅夫見到黑衣人身上刺青時的奇怪反應。

    唐風也想起了馬卡羅夫見到黑衣人身上刺青時的反應，兩人都盯著他，期待他能給他們解開疑團。但馬卡羅夫卻沉默不語，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回憶。

    韓江無奈，只得轉(zhuǎn)向唐風：“你看這巖畫是西夏的嗎？”

    唐風走近石壁，伸出右手，輕輕觸摸到了那神秘的線條。剎那間，一陣奇怪的感覺襲遍全身，他本能地縮回了手：“很奇怪，按這幅巖畫的風格應該是西夏時期的，但巖畫表面的線條，卻不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種赭紅色?！?br/>
    韓江也伸出手，摸了摸石壁上的線條，然后仔細觀瞧：“嗯，顏色好像要鮮艷一些，更接近于鮮紅色，但可能是年代久遠，也不是那么鮮艷了。不過，西夏時就不會用這種顏色創(chuàng)作巖畫嗎？”

    “不好說……”唐風繼續(xù)順著巖畫的線條往下看去，他的手指輕輕地觸摸在這些古老的線條上，突然，他的手指停止了移動，“你看這里?！表n江順著唐風手指的地方，發(fā)現(xiàn)原本單一的線條在那里出現(xiàn)了兩道線條。

    “這怎么了？”韓江不明白唐風的意思。

    唐風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道：“這就解釋了我剛才的疑問。你看線條在這兒突然變成了兩道，其實是畫了兩次，下面這道線條的顏色就是我們看到的赭紅色?！?br/>
    韓江發(fā)現(xiàn)這里果然出現(xiàn)了兩道線條，一條是赭紅色，另一條是鮮紅色。唐風又繼續(xù)解釋道：“赭紅色的線條更古老，應該是西夏時期畫的；而覆蓋在赭紅色線條上的鮮紅色線條，則是后人又用朱砂重新涂抹了一遍，所以才見到了這樣的一幅巖畫?！?br/>
    “也就是說有人在西夏原畫的基礎(chǔ)上又畫了一遍?！?br/>
    “準確地說，是又描了一遍?！?br/>
    “這是什么人干的？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也想不通，誰會這么做呢？在這深山的洞窟中，似乎根本沒有必要?！碧骑L搖了搖頭。

    二人研究了半天這幅讓馬卡羅夫恐懼的巖畫，回頭再看他，似乎臉色好了一些。唐風走過去，問他，“老馬，究竟怎么了？為什么看到這幅巖畫會這么緊張？”

    馬卡羅夫緩緩走到巖畫近前，癱坐在地上，道：“韓江，你說得不錯，那次我在七色錦海的石瀑洞里見到黑衣人身上出現(xiàn)這個圖案的刺青時，就感到驚詫。后來，葉蓮娜在彼得堡被擊斃的幾個黑衣人身上也看到了這樣的刺青，更讓我驚詫。這說明和我們對抗的這些人都來自于一個神秘的組織，這個組織以此圖案為標志，而且從在身上都刺上同樣的刺青看，這是個非常嚴密的組織?！?br/>
    “嗯，我們在這個組織其他幾個人身上也發(fā)現(xiàn)了同樣的刺青，由此斷定，我們的對手確實是個很嚴密的組織?！表n江頓了一下，道，“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看到這個刺青會如此驚恐？”

    “因為我曾經(jīng)見過這個圖案的刺青，剛才還在噩夢中夢見了這個可怕的圖案?！瘪R卡羅夫道。

    “你見過？在這之前？！”

    “對！在幾十年前。你們還記得我對你們提到的那次蒙古之行嗎？”

    “當然，前進基地，布爾堅科……”馬卡羅夫的思緒又回到了戈壁灘上的前進基地，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奇怪的符號……

    炎熱的夏季，一場沙塵暴過后，暴怒的戈壁灘重新安靜下來，空氣中還彌漫著細小的塵土。馬卡羅夫推開基地的鐵門，吐了吐滿嘴的塵土。

    “戈壁灘上的夏天和嚴冬一樣難熬！”身后響起了布爾堅科的聲音。

    “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頭?！?br/>
    “忍耐，我們還需要忍耐?！辈紶枅钥普f了一句不疼不癢的話之后，便朝基地外走去。

    這個時候，馬卡羅夫只愿待在屋子里，什么也不做，但責任心還是促使他在基地里巡視了一遍，查看了一番受損情況。

    還好！沒什么重要設(shè)備損壞，馬卡羅夫慢悠悠地朝基地外的幾個鐵皮房子走去。他和布爾堅科來到基地后，又先后在基地外圍設(shè)了幾個鐵皮房子，作為警戒值班用，有時也用于訓練；特別是在基地東面，布爾堅科搭起了好幾棟鐵皮房子，說是作為訓練基地。馬卡羅夫也沒過問，甚至在訓練基地建成后，他都沒有去過幾次。

    馬卡羅夫慢悠悠地踱到了東邊那幾棟新建的鐵皮屋外，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有興致頂著烈日來到這里。這幾棟鐵皮屋外，不知何時圍繞著幾棟鐵皮屋，只留了一道口子，方便進出。

    馬，不禁冷笑了一聲，心說這里也不安排又有何用？

    他來到了一間較大的鐵皮屋前，這是一間辦公室，布爾堅科常帶人在這兒訓練。突然，屋內(nèi)傳來一聲慘叫，令馬卡羅夫不寒而栗。他本能地掏出了手槍，緊張地來到門邊。

    沒等馬卡羅夫推門，門突然開了，布爾堅科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皠偛旁趺椿厥拢俊瘪R卡羅夫問。

    布爾堅科不自然地笑笑：“沒什么，學員們在做一個小游戲?！?br/>
    “小游戲？”馬卡羅夫疑惑地推門，走進屋，就見幾個學員**著上身，正按著另一個瘦弱的學員。為首的李國文手里正拿著一把最小號的軍用匕首，站在旁邊；而那個瘦弱的學員后頸處，早已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你們這是干什么？”馬卡羅夫見狀，厲聲質(zhì)問道。

    李國文顯然沒有心理準備，有些心虛：“不，沒……沒，我們只是在玩?zhèn)€小游戲?！?br/>
    馬卡羅夫剛想發(fā)作，布爾堅科在身后捅了一下他。他不便發(fā)作，只好跟著布爾堅科走了出來。

    回到基地，沒等馬卡羅夫開口，布爾堅科干笑了兩聲，道：“你久在城里坐辦公室，不太了解下面的難處，要想訓練好這些人，不用點非常手段是不行的。我今天對他們狠一點，其實是為了他們好，省得他們執(zhí)行任務(wù)時不頂用，那樣不但壞了我們的事，他們也要倒霉?！?br/>
    “可你這樣做，經(jīng)過上級批準了嗎？”

    “別犯傻了，這種小事，上面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上面有上面的想法，下面有下面的辦法?！辈紶枅钥普裾裼性~。

    馬卡羅夫也知道在克格勃內(nèi)部有體罰的情況，這不是他能改變的。聽了布爾堅科的解釋，他搖搖頭也只好作罷。

    一周時間過去了，基地內(nèi)一切正常，馬卡羅夫的生活仍然像往常一樣平淡無奇。這天，他覺得有些頭暈，便來到基地的醫(yī)務(wù)室，想找基地里唯一的軍醫(yī)給開點藥。

    走進醫(yī)務(wù)室，外屋沒人，于是，馬卡羅夫走進里屋。這里放著兩張床，他看見其中一張床上躺著一個人，軍醫(yī)戴著口罩，正拿著剪刀和醫(yī)用鉗子給那人拆線。

    馬卡羅夫和軍醫(yī)打了個招呼，就想到外屋去等，可他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躺在床上的那人竟是一周前被布爾堅科體罰的那個學員。

    他停住了腳步，怔怔地站在一旁，看著軍醫(yī)給那人拆線。軍醫(yī)很快拆完了線，馬卡羅夫看見那人的后頸處紅腫高大，但讓他驚詫的是，在那人紅腫的傷口上，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圖案，是一只鷹立于狼身之上。難道這個圖案就是布爾堅科和李國文那天拿軍用匕首在這人身上留下的杰作？他想到這里，渾身不禁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