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進這洞進了兩次,也給這怪物伏擊了兩次。好在劉彬福大命大,兩次都是有驚無險。上次沾了一身蟲子幸好追擊那怪物到這里,陰差陽錯的借這泥里的硫磺除了那些蟲子。這次被那怪物在這泥地里伏擊,眼看著一口氣憋不住了卻又伸手抓到了那怪物的眼睛。白毛怪物吃痛松手這才保住了性命。這不知是該說劉彬同那怪物有“緣”還是劉彬自己的命大。
“你才跟那怪物有仇呢!我是命不好,盡走霉運!”劉彬掙扎著從泥地里站了起來,看著自己一身粘乎乎的稀泥也不知是要該哭還該笑。聽了我的話心里越發(fā)的郁悶,想了想又說道?!耙院笪也蛔咦钋懊妫膊蛔咦詈竺?,我看我是不是還這么倒霉!”
這時高強護著彭老板幾人走了過來,彭老板遠遠的就指著倒在泥地的白毛怪物問道:“那個是什么?”
看到其他人還是小心翼翼的樣子我也收起了繼續(xù)開玩笑的心思。“是那個我說過的白毛怪物,不過現(xiàn)在沒事了,它已經(jīng)快死了。”
聽了我的話還舉著槍的高強等人這才放松下來。彭老板到了近前看了看那一身是泥的白毛怪物,又問了一句:“真的沒事了?”
“沒事了。這怪物我見過的好象就這么一只。擺平它就沒事了?!蔽蚁肓讼牖卮鸬溃骸安贿^以后我們得擔心那些地底下的會射箭的人,他們比這怪物難對付得多。”
“嗯?!迸砝习鍛艘宦?,轉(zhuǎn)過頭又去招呼還在后面觀望的幾人?!岸稼s緊過來吧,暫時沒事了?!?br/>
看到眾人都在按著順序沿著石壁邊的小道走了過來,我也對著劉彬說道:“走吧,我倆還得去泡溫泉呢?!?br/>
劉彬現(xiàn)在也不用去管什么有沒有路的問題,反正一身是泥,找到了丟在一邊的步槍淌著泥水就往前行去,臨走時回頭瞪了我一眼:“記著我的牙刷!”
過了泥灘,溫泉,又曲曲折折的走了滿遠,我們到了一條頗為寬廣的地下河邊。
這里人工修飾的痕跡更加明顯,甚至在有些靠近河水低的地方可以看到人工補砌起來的平整石塊。也就是這些石塊加上原有石壁邊的一些緩坡,在這地下河邊形成了一條不算十分平整的道路來。
我記得這里是我們最后遇到張燕和阿強的地方,也就是說這里算得上是那些地底人的出沒范圍了。這河一頭連著流落河上被封死的洞口,而另一頭,從那地圖上看,便是連著那個圓圈里的吊腳樓了。
眼看著就要到達目標,我們一行人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了起來。因為在路面上的石縫里,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根折斷了的羽箭。這證明我告訴他們的情況不假,也從一定程度上證明了這下面確實應該有人。
孫教授拿著那支斷了的羽箭看了一陣,驚得“咦”了一聲。
我聽了也有些奇怪,過去一看那羽箭,那箭的尾羽倒是很普通的一截鳥羽,箭身也是很普通的一根木制長桿,而那箭頭卻泛著一絲冷冷的白se光芒,不象是金屬,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我看到這箭頭不由得張口問道:“這箭頭是用什么作的?”
孫教授皺著眉頭看看我,又用手指在那箭頭上摸索了一陣,有些遲疑的答道:“看起來,好象是用什么骨頭作的?!?br/>
“骨頭?”聽到這話我馬上想到了我們路過了的那個水潭里堆積的骨骸。又想到自己曾經(jīng)中過一箭,那截箭頭也不知是用什么骨頭作成?!笆遣皇侨说墓穷^?”
“這,可看不出來,只看得出這應該是用敲碎的骨頭打磨而成。”孫教授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說道:“只是,用獸骨之類的制作工具應該都是石器時代的事情。這洞里有人現(xiàn)在是肯定的了,可這些人總不能還停留在石器時代吧?”
“石器時代?”這名詞我聽得不太明白。
“那是人類智慧剛剛萌芽的時候,人類剛學會使用工具,大多用石頭木棒等等天然的工具。到后來便有用獸骨制成的骨矛,骨箭什么的。但是自從人類學會冶煉金屬后,骨制的工具就慢慢退出了
歷史舞臺?!睂O教授大致的給我解釋了下什么叫石器時代,看著那骨制的箭頭又發(fā)出了疑問?!斑@里面的人應該跟外界是有聯(lián)系的。至少在幾百年前和土司王就有些我們不知道的關系。可土司王那時候外面早都已經(jīng)用上鐵器了,這些人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用骨箭?”
“這個…,我不知道?!边@問題明顯不是我回答得出的。況且對幾百年前的
歷史我就是知之甚少,更別說那個什么石器時代了。不過孫教授的話我倒是大致聽明白了。就是按理說這些地底人如果跟土司王有過一定的聯(lián)系,那么他們用的箭頭就應該同外界,也就土司王他們一樣是鐵制的,可我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的這支羽箭,卻到知為何是早已經(jīng)淘汰了的骨制箭頭。
“那這東西應該算古董了?石器時代,離現(xiàn)在應該有好多年了吧?”彭老板聽孫教授說得深奧,也是一知半解,不過聽著那箭頭是石器時代才用的東西,也不清楚石器時代離現(xiàn)在到底有多少年,想想覺得這年頭應該滿久。那么那箭頭怎么也得算個古董了吧?說著小心的湊上去就想把那箭頭拿過來藏好。
“這不是古董?!睂O教授拍開了彭老板伸過去的手?!斑@是現(xiàn)在,或者是不久之前才作出來的東西。真是石器時代的早爛完了?!?br/>
“現(xiàn)在?”彭老板聽得一臉迷惑?!澳悴皇钦f這東西只有石器時代才用嗎?怎么又變現(xiàn)在的啦?”
我在旁邊聽得有些好笑,于是比劃了一下手里的五六式步槍,插了一句?!盎饦寫撌且郧安庞玫臇|西吧?那我現(xiàn)在造一把出來行不行?”
“這個…也行?!边@話說得彭老板沒了聲音,不過他眼睛還是直愣愣的看住了孫教授手里的那支羽箭,過了一會突然他又冒出了一句。“那這算不算是仿制的古董?”
我一聽這話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孫教授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后也沒了繼續(xù)研究那羽箭的興致,將那羽箭往彭老板手里一塞:“算!你要你拿去!”
“好!謝謝,謝謝!”還沒明白過來的彭老板一臉的喜不自禁,將那羽箭小心的收好,裝進了背包里。
我搖著頭,無奈的看向?qū)O教授?!拔覀冞€是繼續(xù)往前走吧?等下還有大把的仿制的古董?!?br/>
孫教授還沒回話,彭老板聽了我的話已經(jīng)催促了起來?!翱熳撸熳?!土司王的寶藏可就在我們前面不遠了!”
我同孫教授相視無語。
眾人分清了方向,延著河邊的小道,繼續(xù)往著上游前行。
這條地下河水面看起來頗為平靜。河面不知在什么時候有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我也偷空打著手電往河的對岸望了幾眼,只是不知道是這河面過于寬廣,還是手電的穿透力不行,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有些什么東西。
眾人一路順著小道前行,因為地上發(fā)現(xiàn)了羽箭,為了安全調(diào)整了隊形。高強等三人靠前,我同劉彬靠后。彭老板孫教授幾個沒有武器的處在中間。而且一路上盡量保持著安靜。我覺得這保不保持安靜都沒多大用處,因為在這一片黑暗的地下洞穴里,我們身上幾盞明顯顯的手電早已暴露了我們的位置。可是高強說,我們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就可以更快的聽到其他地方發(fā)出的聲音,有動靜了可以盡快防范。我想想也是這么個道理,于是我們一行人都悶聲不響的跟著前面的人往前趕路。
走了也不知有多久,我估計洞外的世界已經(jīng)到了天黑,這條河邊的小道好象還沒到盡頭。周圍也盡是漆黑一片。一邊是石壁一邊是河水,也沒什么岔路。這倒省了我們走錯路的麻煩。其間也沒遇上什么麻煩,那些用骨箭的地底人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眾人也不敢大意,沉默著又往前走了一陣,前面的人終于停了下來。
“怎么不走了?”我小聲的問了一句。
“前面有光!”高強壓低了聲音傳過一句話來。
“光?”我聽得心頭一跳,馬上想起了上次在這河邊遇到的那些有著閃閃發(fā)光的眼睛的地底人?!笆遣皇茄劬??”
嘴里這么問著,我趕緊擠到了前面,睜大了眼睛往著前方望了起來。
“不是。好象是有一大片什么東西在發(fā)光?!备邚娋璧耐胺?,回了一句。
一大片?那會是什么東西?我心里疑惑著,往前方張望了一陣,似乎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
我又扭頭看看其他正在張望的人,他們也是一臉迷惑??磥硎峭乙粯記]有發(fā)現(xiàn)什么發(fā)光的東西。
“你是不是眼睛看花了?”一般人在長時間看著光亮里的東西,比如我們手電照射下的路面,再猛的移開視線去看其他黑暗的地方時,會在視線里留下一個短暫的光斑。其實也就是視覺神經(jīng)在突然間的明暗變化下跟不上反應,形成的一種類似于慣性的視覺停留現(xiàn)象。想到這些我又扭頭去問高強?!拔液孟笫裁炊紱]看見啊?”
“嗯,等等看吧,現(xiàn)在不見了。剛才我是看見了的。絕對不會看錯的?!备邚娍戳宋乙谎?,又移過視線盯住了前方。伸出左手指了一指?!澳沁?,剛才我就是看到那里似乎有個什么橢圓的東西發(fā)了一下光。雖然很淡,好象發(fā)了一下光又消失了。但我肯定我沒看錯?!?br/>
“哦?”我聽得將信將疑。但是在真相未明的情況下也不能亂下判斷。心想還是看清楚了再說。
我凝神盯住了高強指的那個方向。眾人的手電光也往著那個方向劃來劃去,可是除了一片蒙蒙的水霧外,根本看不見有什么東西。
如此看了有五六分鐘的樣子,我盯得眼睛都有些酸了,可依然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心里不由得再次有些懷疑是不是高強看花了眼睛。正低下頭空出手來準備揉下眼睛的時候,高強突然一拍我的胳膊。“看!那里!”
經(jīng)得他這么一拍,我也顧不得再揉眼睛,使勁眨了兩下眼皮便往那方向看了過去。
前方的一片霧蒙蒙的黑暗里,突然多了一處淡淡的光斑。初看之下有些象是用鏡子反射出來的太陽光。不過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晚上了,那光斑自然不可能是反射出來的陽光。而且仔細看了一陣,那光斑還在逐漸加強,從本來的模模糊糊變得慢慢清晰起來。雖然還有水霧的干擾,但我還是看清楚了那光斑的模樣。那應該是一個傾斜于四五度左右的橢圓形的東西,發(fā)著一層朦朧的白se光暈。
“那是什么東西?”眾人都看到了這般情形。一開始都沒人說話,看了一陣見那東西除了發(fā)光便沒了其他動靜,李倩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可是李倩的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因為沒人回答得出。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洞里,冒出這么一個發(fā)光的東西,實在沒人想得出它是什么。
“難道是鬼火?”劉彬看著那發(fā)光的東西,小聲的猜測道。
“不是,鬼火應該是白磷碰上空氣自燃。顏se應該是藍se的。形狀也不會這么有規(guī)則吧?!睂O教授搖搖頭,馬上推翻了劉彬的猜測。
“那會不會是螢火蟲?”過了一陣,劉彬又小聲的說了一句。
“去!你見過那么大的螢火蟲啊?”李倩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
“也許有很多的螢火蟲,聚在了一起?!眲⒈蛴窒肓艘魂嚕聹y道。
這次連李倩都懶得接他的話了。有誰見過有一大群的螢火蟲聚集到一處,然后還有規(guī)律的一起發(fā)光的?
我看著那橢圓形的光斑,絞盡了腦汁也沒想不出那會是個什么東西。而且就在我們盯著那光斑的時間里,那光斑由暗到亮,再由亮到暗,如此緩慢的變化了幾次。一開始我以為是水霧的影響,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后才發(fā)現(xiàn)確實是那發(fā)光的東西明暗程度在變化。可是除了這光亮程度的變化外,也看不出那東西有其他的什么名堂。
“孫教授,你看這會是什么?”我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便只好去問看起來在我們這群人里見識最廣的孫教授。
“不知道。我也想不出這會是個什么東西?!睂O教授聽了我的話,搖了搖頭。
“會不會是夜明珠?”彭老板湊過來說了一句。
“夜明珠?”劉彬聽到這話馬上接上了?!澳懵犝f過有夜明珠還自帶光線調(diào)節(jié)功能的?”
“呃?也許…也許…”彭老板給劉彬的話噎得一愣,“也許”了幾次都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要不找兩個人,先摸上去看看?”我看這樣子討論,肯定是討論不出個結果。于是看了看孫教授,打算直接過去看看。
“不會有什么危險吧?”孫教授聽了我的話有些遲疑。
“應該不會,那東西除了變亮變暗之外就沒別的反應。好象也動不了。只要不要靠得太近了,遠遠看清楚是什么就行。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吧。”這話我說到后面也有些底氣不足。這洞里的東西,我了解的明顯也是太少。不說這發(fā)著光的東西會不會對我們造成什么危害,就說那些還在用著石器時代的骨制羽箭的地底人要是趁這機會給我們來個偷襲,最后都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可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到了這里,先不說還沒遇上我認為最危險的那些地底人,碰上了這么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發(fā)光的東西難道就止步不前了?
“那就摸過去看看吧。”彭老板聽到我們的話,一臉的無所謂的,反正也不用他親自去涉險。
“嗯,那小心點?!睂O教授又猶豫了一下,終于下了決心。
我點了點頭,檢查了一下手里的步槍,拍了拍高強的肩膀?!白?,和我一起過去看看!”
高強二話不說,提起槍便靠著邊上石壁小心翼翼的往前摸了過去。我就緊緊跟在他的后面。
因為要小心防著出什么意外,我和高強為了不暴露自己都滅了身上的手電。摸黑挨著石壁往前行去。走了十幾步便離開了眾人手電的照射范圍。前面那發(fā)著光的橢圓形的東西越發(fā)的醒目起來??粗鴿u漸的近了,那東西依然沒什么動靜。我心稍稍松了口氣,便留出了點精力去注意四周。
石壁邊的小道不寬,最多只能供三人并行。高強在我前面全神注意著那發(fā)光的東西,我就防備著靠水的側(cè)面。眼睛四處掃視之間,忽然又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來。
不知何時,小道邊的水面上,居然又多出了一個不斷變化著的明晃晃的東西來。
初看到那明晃晃的東西時,我嚇了一跳,當下往著旁邊的石壁上一縮就不敢再有了下一步的動作。一看前面的高強還輕手躡腳的往前走著,馬上一把抓住了他,伸手指指水里的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