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韓應塞著耳機心滿意足地在希爾頓的豪華大床上聽了大半夜的onenightinbeijing,次日清晨卻被隱約而來的一陣嘩啦啦的雨聲驚醒。
他原本計劃著乘著白天先去附近探探路,再把容川之前發(fā)在朋友圈里的景點統(tǒng)統(tǒng)走上一遭,體驗一把“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的文藝情懷,然而看著眼前這黑云壓頂大雨滂沱的架勢,只能悻悻地重新滾回了床上,打開手機翻查著娛樂新聞,只盼著這場雨只是老天爺一時興致發(fā)作,而不是雨神蕭敬騰大駕光臨。
刷完微博刷b站,外加和幾個熟人staff閑扯了一陣,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窗外雨勢稍小,卻淅淅瀝瀝地沒有半點要消停的意思。韓應叫了個客房服務,窩在窗下的沙發(fā)椅上一邊吃著海鮮燴面,一邊給容川做天氣直播。隔了十幾分鐘一張暴雨傾盆的照片回傳了過來,容川的語音回復夾雜在吵吵嚷嚷的環(huán)境里:“應聚聚,天津也在下暴雨,路上可見度不高,路也不太好走,客戶想留我們再呆一陣,今天可能回不去了?!?br/>
韓應只恨天公不作美,卻也擔心著路況安全不好意思強逼著對方趕緊回歸,只能滿臉怨恨的一邊瞪著窗外,一邊咒罵:“也是見了鬼了,這大夏天的,怎么老子走到哪兒雨就跟到哪兒?明明走之前查了天氣預報,說接下來一個星期都是晴!”
“事出無常必有妖……應聚聚真的不用去廟里拜拜求個平安符?”
“艸!老子身強體壯怕個毛的妖孽,真來了遇到一個揍一個!”
“噢……這么看來還聚聚你還真的挺適合做參茸保健品形象代言人的,不然昨天和你說的那個單子你在考慮考慮?”
“滾!”
隔空聊天斗個嘴也算是聊勝于無,只是連這點福利很快也因為容川的手機電量耗盡而被剝奪。韓應呆得發(fā)霉,刷開大眾點評正準備無論如何找個附近的景點逛一逛,手機鈴聲卻忽然送了了新的聊天對象。
“應聚聚,聽說你到北京了?”
“小九你的信息很靈通嘛reads();!誰和你說的?”
“還用誰和我說?你前兩天在粉絲群里征集酒店,圈里不都在紛紛揣測你這次來帝都又是約了哪個小鮮肉來的……怎么樣,沒打擾你吧?”
電話那頭一陣咯咯嬌笑,音調千回百轉,嫵媚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這把嗓子的主人自從幾年前和他面基成功之后,這些年來已經成為了固定炮、友,每隔幾個月總是會找著機會約上一發(fā)。因為商演原因,北京更是兩個人床上征戰(zhàn)交流心得的重陣地。韓應悶了一天,驟然間聽到熟悉的腔調,再聯(lián)想到這把聲音在床上嬌喘呻、吟的樣子,倒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打擾個屁??!老子一個人在酒店呆著呢?!?br/>
“應聚聚這么乖?我不信……”
“不信你過來看?。 表n應正愁沒人陪著打發(fā)時間:“九鳶你住哪兒?沒事的話打個車過來,我請你吃飯?!?br/>
“說起來今天還真還沒什么事,家里的淘寶店爆款剛好清倉了,要上新的貨也還沒到,應聚聚既然熱情邀請,我就過來陪你聊聊天唄?!?br/>
一通電話讓節(jié)目臨時更換,韓應也就放棄了出門的念頭老老實實地在酒店里等著。一個小時之后,房間的門鈴聲悄然響起,韓應汲著拖鞋把門一拉,九鳶拿著雨傘,濕了半邊身體,笑盈盈的站在門前。
雖然說在網配圈人氣最高的三大受音里,九鳶因為大尺度劇配的太多,又熱愛現(xiàn)場piah向來被黑子們嘲為淫棍老鴇,在peafol的逆天美顏和三更的時尚招搖的光芒下,又常常被人吐槽顏值普通,站街sytle,但三次元的真人白皙清秀,眉目之間風情萬種,此刻一件襯衫被雨淋成了半透明,緊緊貼在身上,更顯得身姿柔弱,讓人垂憐。
“臥槽,你怎么濕了?趕緊進來擦一下”
“討厭,你才濕了!”九鳶嬌嗔著斜了下眼睛:“外面雨這么大,要不是因為應聚聚開口,誰這個天吃飽了撐的往外跑?。俊?br/>
“哦哦哦,所以說九姨娘你最仗義!”韓應看他身體單薄,濕冷之下整個人站在房間里瑟瑟發(fā)抖,趕緊調高了空調溫度,從浴室里拿了塊干毛巾:“你先擦一下,不行的話我給你放熱水洗個澡?!?br/>
“剛來就洗澡,你要不要這么急?。俊本砒S接過毛巾不著急擦,眼睛到時一個勁的沖著房間里瞄:“這么大的套間應聚聚真的一個人住啊?本來還想著你該不會把我叫過來搞3p呢?!?br/>
“搞你媽的3p啊!老子要搞搞你不就行了?”
對方的話語間開口閉口都是暗示,韓應也禁不住撩,伸手在他屁股上一掐,嘿嘿笑著:“看你這段時間瘦了不少,怎么屁股摸起來還這么翹?怎么樣,你那淘寶店的生意還好吧?”
“老樣子唄!勉強糊個口,運氣好的時候多賺兩筆,運氣不好就去yypia戲打發(fā)時間,還指望忽然來個大金主包養(yǎng)???”九鳶咯咯笑著,顯然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討論。
韓應雖說和他早些年里互相不對付,相互之間尚不熟悉的時候被對方在公開場合一口一個“有求必應攻音受身,上了床也就是被人操的貨“之類的嘲諷惹急了眼,找了個機會面基之下,整整做了一個晚上讓對方又哭又叫的領略到了自己的總攻風范,但此后因為彼此都十分放得開的作風,也很快熟識起來,對于對方的情況,大概也有了一些了解。
九鳶和他一樣文化程度不高,早些年捏著一張大專文憑作為北漂在這座偌大的城市里浮浮沉沉了好一陣,原本混不下去已經有了反鄉(xiāng)的打算,母親卻忽然病倒。小地方的醫(yī)療條件有限,九鳶的母親原本抱了個自生自滅不給家人添亂的心,然而兒子孝順,得知消息之后周挪輾轉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最終將其轉院到了北京,在協(xié)和爭取到了一個床位,一邊觀察一邊治病。
九鳶父親早逝,家里的經濟情況原本就捉襟見肘,忽然多出了一個病人要貼身照顧,又請不起保姆,最終他也只能開起了淘寶店,一邊賺錢貼補家用,一邊有相對自由的時間照顧病人reads();。
這樣拮據而壓抑的三次元生活讓九鳶把所有的放縱都發(fā)泄在了二次元的網配圈,談吐舉止向來尺度爆表,令人咋舌。雖說勁爆出格的畫風吸了不少粉,但黑子的瘋魔程度也在整個圈里獨占鰲頭。尤其是淘寶店開售以來,“九鳶婊窮瘋了,公然欺詐粉絲在淘寶上買那些不值錢的爛石頭”之類的評論更是喧囂塵上,而面對正主的一派淡然之后,眾多語言攻擊無效的黑另辟蹊徑,某段時間發(fā)了瘋一樣拼命組團刷差評,逼得九鳶的淘寶店差點被馬云查封。
韓應過往和他在床地之間,經常搞到欲、仙、欲、死的時候,會忽然被對方的電話打斷,對著九鳶接完醫(yī)院電話以后滿臉的無措和尷尬,他心生憐惜,也就義不容辭的時常做些支援。只是九鳶人窮志不短,生性又高傲,不欲兩人之間的炮、友關系因此變了性質,對著韓應直率的塞錢行為屢次拒絕。次數(shù)多了,韓應也學會了曲線救國,再想施以援手,就直接跑到對方淘寶店里去下單。
“話說小九你店里最近進了什么新貨沒?推薦推薦,我給我媽我姐買兩個串子玩玩?”
“少來啦!應聚聚你平時穿什么用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店里的那些破石頭你家里人會看的上眼?”
“哎呀,好看就行嘛,哪有那么多講究的?
韓應抓過他手腕,對著掛在上面的幾串鏈子仔細打量了一番:“這串小葉紫檀看著就不錯,我姐一定喜歡,不過看樣子你也養(yǎng)了一陣了,不能讓你白忙活,不介意的話3000給我?”
“哪用得了這么多?就又不是什么好東西,就算在網上唬冤大頭,也就500塊錢搞定的事,你喜歡就送你好了?!?br/>
“少廢話啊!”韓應撈過手機迅速轉賬,順便再把手串戴到了自己手上一陣比劃:“帥不帥!”
“帥帥帥!應聚聚你怎么樣都帥!”
九鳶坐在他的身邊,身體慢慢靠了過來,聲音幽幽:“小應,其實你真的不用總這樣幫我,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和你再見面了。何況我現(xiàn)在也在想辦法,店里面的生意挺穩(wěn)定的。“
“嗨,這有什么?”韓應勾著他的肩膀,安撫性的緊了緊:“對了,你之前好象和我說你那個店有人想要投資合作?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前段時間挺忙的,也沒來及問你。對方靠譜嗎?要不要我找人幫你看看是啥來頭?”
一絲帶著怨恨的表情從九鳶臉上迅速閃過,很快卻又恢復成了懶洋洋的樣子:“這種事哪有這么快的,還在打拉鋸戰(zhàn)呢,小應你就別操心了,有進展我一定第一時間和你說!”
“噢,那就好!”韓應只聽口氣,不疑有他,如釋重負般的吁了口氣:“反正你有啥事別和我客氣,我們也是老交情了,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直說!”
“小應……”一直靠在他肩上的人慢慢抬起頭來,瞳孔隱約有些泛濕:“你對我這么好……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不會怪我?”
“操!你能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韓應愣了兩分鐘,哈哈笑了出來:“你該不是有了喜歡的人交了男朋友,以后不準備來和老子滾床單了吧?這算什么狗屁對不起的?有人能照顧你是好事??!咱們反正都是朋友,以后見面就算不在床上干了,喝茶聊天逛逛街什么的都行!”
“好呀!”
九鳶輕身笑著,重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嘴唇微微蠕動著,細不可聞地發(fā)出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可是我誰也不喜歡,我只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