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死!”
魯邦晃了晃頭,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睜開眼睛時,眼前忽然現(xiàn)出一個栆面大漢,大漢緊蹙雙眉,正一眼不眨地盯著他。
魯邦心里咯噔一下,那大漢頜下蓄著二尺長須,一雙丹鳳眼中盡是殺氣,他手中握著一把長柄大刀——青龍偃月刀?關(guān)羽?
“他在裝死!”
啪!一根長鞭突然抽在魯邦身上,魯邦怒目掃去,一個黑面大漢叫道:“長官,他沒死,咱們可撿了個大便宜!”
“哈哈!”
長髯大漢站起身,忽地跳上了棗紅馬,喝道:“押進囚車,上路!”
啪!黑面大漢一鞭子又抽過來,魯邦本能的伸手一擋,卻突然聽見鐺啷啷一陣響,雙手竟然被一根鐵鏈鎖住,粗壯的雙臂上布滿了紫色的鱗片——嘿!這就是暴君的胳膊?
鞭子抽在魯邦身上,他竟似感覺不到疼痛,他看著蒲扇似的手掌,每根手指都像刀甲般鋒利,身體和雙腿也都被鱗片包裹著,他低頭仔細看了看——每個鱗片上熠熠生輝,像鎧甲般看起來威風(fēng)凜凜。
魯邦試著站起身子,驀然覺得身子大了許多,比那個黑面大漢整整高出了兩個頭。
“快點上車!”
黑面大漢和六七個壯漢連踢帶踹,不由分說就將魯邦塞進了一個鐵柵欄似的囚車里。
放眼望去,囚車的四周煙火繚繞,到處都是人和動物的尸體,這里看起來很像王者峽谷,有河道,有炮塔,有四處彌漫的殺氣。
“穆統(tǒng)領(lǐng),咱們走那邊呀?”
穆統(tǒng)領(lǐng)跨上馬,向前問道:“長官,討伐的英雄們正在返回長安的路上,不如咱們轉(zhuǎn)向海都?”
“嗯,海王陛下發(fā)布過海捕公告,這東西正好應(yīng)該送給他?!?br/>
關(guān)羽馬鞭一揮,當(dāng)即向前馳去。
其余眾人也都紛紛跨上了馬,囚車上的車夫啪地抖了一個鞭花,吆喝了一聲,“魔種暴君,黃金萬兩,黃金萬兩啊——老少爺們們上路啦!”
魯邦聽著車輪發(fā)出的吱呀吱呀的叫聲,心里的陰影面積越來越大。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嗯,腦門上有角,屁股后面有尾巴——尾巴又粗又大,看起來倒是很威風(fēng)。
可是魯邦試著動了動,尾巴沒有一點反應(yīng)。
既然沒有被刪除,說明尾巴不是很主要,也許系統(tǒng)并不在意。
“看來是真穿越到暴君身上了。”
魯邦心里有些不解,我一直都在玩魯班,要穿越你穿到魯班身上也行,穿到暴君身上是幾個意思?
魯邦清了清喉嚨,暗道:“系統(tǒng)妹,我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個身體,趕緊給我金手指吧?”
“對不起,你需要磨合?!?br/>
“什么意思?”
“靈體和宿主還需磨合,磨合期結(jié)束,自然會有驚喜。”
“磨合?現(xiàn)在的新車都不需要磨合了,你讓我磨合?這也太坑爹了吧?”
“你的尾巴會動嗎?”
“尾巴會動磨合期就算結(jié)束?”
“是的?!?br/>
磨合就磨合吧,總不能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反正這系統(tǒng)冷冰冰的不是人,求也沒用。
魯邦的心里萬馬奔騰,眼前卻塵沙蔽目,他看著前面帶路的關(guān)羽,后面押陣的統(tǒng)領(lǐng),終于確定了一個事實。
他手上的鐵鏈的確是鐵鏈,用盡了力也無法扯斷,他坐著的囚車也是精鐵打造,比他手上的鐵鏈還粗,要想逃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他是怎么成為囚徒的呢?
聽穆統(tǒng)領(lǐng)的口氣,自己好像不是被關(guān)羽殺死的,他們只是撿了個便宜,那自己是被誰殺死的?
王者峽谷里不是能復(fù)活嗎?
魯邦看見的尸體越來越多,這不科學(xué)呀?這里明明是王者峽谷的地形,怎么會有這么尸體呢?
囚車忽然停在一尊神像面前,可是這尊神像只剩下半個身子,胸部以上被齊刷刷的砍掉,他身后的祭壇也被炮火轟炸得支離破碎。
這里是峽谷的復(fù)活點,怎么會變成這樣?因為神像被毀,所以這里不能復(fù)活了?
“長官,這一劍的威力不可小覷呀!”
“神像已毀,峽谷再無生機?!?br/>
“傳說這神像封印著起死回生的魔道,是真的嗎?”
“現(xiàn)在也只是傳說了。”
“長官,從這里出去就到了谷口,去海都的官道會繞遠,抄近路的話,恐怕還會遇到魔種呢?!?br/>
“怕什么?關(guān)羽的青龍偃月刀在此,哪個魔種還敢前來受死?”
峽谷再無生機,,魯邦嘆口氣,峽谷里其他的怪獸呢?主宰呢?難道都死了?
畢竟他玩了十年《王者榮耀》,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此時看著面目非的王者峽谷,心里頓時覺得莫名的傷感。
眼下他穿越到暴君的身體里,又離開了王者峽谷,萬一他被殺死的話,還能復(fù)活嗎?
“關(guān)二爺!”
魯邦很想叫上一聲,很想叫住他問問,這一切究竟是什么情況,這些人要把他帶去哪里。
可是他看著自己一身的鱗甲,鱗甲上的血跡還沒有干透,暴君生前撕殺人類的記憶驀然在斑斑血跡中頻頻閃爍著,頻頻提醒著他是暴君,是被人類視為魔種的怪獸,是和英雄為敵的存在。
“我玩了十年王者榮耀,一直都在努力殺怪,可是眼下自己卻變成了怪獸?!?br/>
魯邦禁了禁鼻子,看這樣子,自己莫名其妙穿成的怪獸,正在被押往刑場,一上場就讓我掛掉嗎?
“美女,我知道你在故弄玄虛,我數(shù)十個數(shù),如果你不立刻馬上出來,我就再數(shù)十個數(shù)!”
魯邦正要數(shù)數(shù),突然看見關(guān)羽揮手拔出了青龍偃月刀,大刀虛空里一擺,立馬向著一群黑影殺了過去。
魯邦自顧自想著心事,并沒有注意到這些突然出現(xiàn)的黑影,這時仔細一看,前面道路兩側(cè)的荒草中,正幽靈般冒出一頭頭怪獸,那些怪獸清一色豬頭豹尾,獠牙虎軀,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喘著熱氣,拼命似的沖殺出來。
咔嚓!
青龍偃月刀一揮之下,野豬的鮮血立刻噴射出來,穆統(tǒng)領(lǐng)高呼一聲:“殺!”
后面眾人立刻拔出了兵器。
鮮血飛進囚車中,飛進暴君的呼吸里,魯邦不自覺地猛吸了幾口,忽然覺得體內(nèi)熱血膨脹,這暴君的身體似乎因為鮮血的刺激而莫名的興奮起來。
“放我出去!”
魯邦朝天嘶吼一聲,用力搖晃著鐵柵欄,“你們這么不懂禮貌,你們的媽知道嗎?”
“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懂這句話的意思嗎?是關(guān)照,不是關(guān)押!也不是關(guān)起來照顧!”
鮮血陸續(xù)的飛過來,魯邦失控般大吼大叫著,可是荒漠中廝殺聲此起彼伏,根本沒人聽見他說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魯邦覺得喊累了,一屁股坐了下來,“水,我想喝水!”
前方的廝殺聲突然停止,魯邦一看,野豬們不知跑去了哪里,在關(guān)羽的面前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斑斕猛虎!
猛虎嘶吼一聲,沒等魯邦看清楚,猛虎卻突然變化成了一個人形,大笑道:
“哈哈!裴擒虎在此,來者何人?”
關(guān)羽將大刀一擺,“獵魔人關(guān)羽,閣下有何貴干?”
裴擒虎哼了一聲,“青龍偃月刀?哈哈!我有何貴干?我正在這里修煉,你卻殺了我的狗糧,問我有何貴干?我倒想問問你呢!”
“這個,”關(guān)羽拂了下二尺長須,“在下途徑此地,不過殺了些野豬而已,怎么,難道這些野豬是閣下養(yǎng)的嗎?”
“嘿,”裴擒虎雙手在腰上一插,“關(guān)羽,你這青龍偃月刀雖然有些響頭,可也不能胡攪蠻纏,這些野豬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們從豬頭齡攆了出來,本想將它們逼進王者峽谷,你卻咔嚓一通給殺了——咦,那囚車里關(guān)的是誰?難道是暴君不成?”
關(guān)羽大刀一橫,“那是我的獵物,閣下莫打錯了主意!”
“哈哈!你殺了我的狗糧,我就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