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方魯,叩見知府大老爺?!币幻w色黝黑的壯漢,跪在堂下,眼中微有慌張,不敢抬頭。
而此時,姚廉似是有些心虛地偏頭看了旁邊一眼,腰板亦不似剛才那般挺得筆直,低垂著頭。
“方魯,你可認(rèn)識跪在你旁邊之人?”何敬儒看著堂下人的變化,問道。
方魯聽后,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目光移到姚廉的身上,最后定格在他的臉上。
良久后,只見方魯收回目光,對著何敬儒磕頭道:“回大人,草民并不知此人是誰,但草民見過他?!?br/>
“哦?你何時見過他?”何敬儒眉目微挑,問道。
“大概半個月前,他曾買過草民打造的匕首,還有前幾天,又去草民那里買了一把匕首?!狈紧斎鐚嵒氐?。
“你,你血口噴人,什么匕首?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更不可能去買你的匕首?!币α龆ь^,瞪向旁邊的人,嚷道。
“肅靜?!焙尉慈迮纳象@堂木,看向姚廉道:“姚廉,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本官看你還有何狡辯?!?br/>
“來人,姚廉殺人證據(jù)確鑿,即可打入大牢?!?br/>
他話音一落,旁邊的陳俊立刻領(lǐng)命,走至姚廉身前,將他拉起來。
“不能,大人,你不能將小人關(guān)起來,小人是無辜的,大人……”姚廉被陳俊拖著,卻仍是不肯認(rèn)罪,回頭叫道。
然而,如今不管他叫地多厲害,也無濟于事。
回到書房,何敬儒放佛了了一件重要的心事般,如釋負(fù)重地長舒口氣,坐進(jìn)椅子里。
“終于找證據(jù),將姚廉關(guān)進(jìn)了大牢,如此一來咱們便可放心地去查找,關(guān)于龔家案子的線索了?!?br/>
凌如月淡然一笑,說道:“倘若林伯便是當(dāng)夜報官之人,那他一定會知道些什么,否則姚廉不會殺他滅口。”
“是啊,現(xiàn)在只等范兄那里的消息了?!焙尉慈妩c點頭,贊同道。
案子終于有了眉目與轉(zhuǎn)機,何敬儒自是高興不已,雖然一開始判錯了案,險些冤死一條人命。不過,幸好有范德意與凌如月在,他還不至犯下大錯。
“小姐,小姐,您真的不能進(jìn)去,頭兒再三交代,您不能進(jìn)書房,小姐……”此時,書房外忽然響起宋賢焦急地阻攔聲。
何敬儒與凌辱月頓時抬起頭,望向屋外。
“放肆,你竟敢攔著本姑娘,信不信我誅你九族?”緊接著,又傳來邱茹的嬌喝聲。
“小,小姐,您……”
“宋賢,讓邱姑娘進(jìn)來吧?!闭?dāng)宋賢左右為難之際,凌如月那天籟般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
邱茹瞬間一昂頭,大搖大擺走進(jìn)書房。
凌如月看她一眼,隨即對宋賢說道:“你們下去吧?!?br/>
宋賢與杜巖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歡喜與慶幸,忙點頭退了下去。
“你們剛才在審案?”邱茹坐下來,直接問道。
何敬儒看向她,點點頭。
“那個什么姚同知,真是殺人兇手?”邱茹忽而瞪大雙眼,里面泛著粼粼光芒。
“不錯,邱姑娘問這些做什么?”何敬儒疑惑地望著她。
邱茹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驚嚇,頓了片刻,才輕聲說道:“剛才我在街上遇到了姚同知,總覺得他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后來官府派人來抓他時,臨走前,我看到他的眼里忽然閃過一絲狠厲。當(dāng)時,我就被嚇了一條,那個眼神我記得,就是殺害林伯那個黑衣人。”
那夜,她雖然看不清楚兇手的臉,但他的身形,還有那個眼神,早已深深烙在她的心里。所以,她絕不會認(rèn)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