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
帝岐彰咬咬牙,還是走到了矮他一頭的燕宸面前,“對不起,燕小世子,我不該那樣對你。也謝謝你剛剛為我說話!”他男子漢大丈夫,豈會怕道歉!
燕宸抬了抬頭,歪著頭眨著無辜漂亮的眸子,“七公子不必道歉,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的,和你沒有關系呀?!?br/>
帝岐彰一愣,不知道燕奕是不是被他恐嚇到,這才不敢說實話的。
但……
不說挺好,這樣大家就不會怪他了!
他娘也不會罰他啦!
他扯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拍拍比他矮上一頭的小男孩,“燕世子放心,以后本公子罩著你,王府有我的就有你的,保準照顧好你!”
碧蘿翻了白眼,好在小孩子翻的白眼也是漂亮的!
她揮舞著肉嘟嘟的小手,吐槽道:
【心真大,還有心當大哥大,好好想想接下來的生活吧!】
【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忘了剛剛你爹差點要你死了?】
【長點心吧,否則哪天怎么噶的都不知道?!?br/>
【唉,都是一圈炮灰,你們不早點滅掉蘇落落,恐怕等不到,我長大保護你們了?!?br/>
燕宸只道自己機緣特殊,這才能聽到平常人聽不到的聲音。
一向不喜歡小孩子的他,眼里全是對奶娃的喜愛。
可惜自己身體年紀太小,否則他就收她當女兒,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既然知道了自己不會再死重生,那自然是要先解決掉這些大麻煩才是。
人生啊,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要做,他可不想以后浪費更多的精力,去解決不必要的麻煩。
特別是給他新妹妹制造麻煩的人!
夜晚。
蘇落落脫掉衣服,看著自己好得極快的身體,甚是懷疑那個夢中的仙胎已經(jīng)投到了她肚子里。
只不過月份尚淺,那幫庸醫(yī)不能查看出來。
這可救了她一遭!
否則頭一天才和王爺圓房,第二天就能看出懷孕,任憑她舌燦蓮花也沒用。
突然。
一支冷箭劃破窗紙,貼著她的臉頰,直直地射在床欄上。
臉一涼,溫熱的血液流了出來!
??!
可惡!
暗殺?!
蘇落落一驚,她并不記得自己得罪過誰,以至于要殺他滅口的地步!
來不及管臉上的傷口,張口呼救,“救命啊!”她一個嬌弱的女子,可不會武功!
屋子里闖進兩個黑衣人,提著大刀來砍她。
頭一次離死亡這么近。
正當她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又飛進一個男人,提劍擋下了攻擊。
她很快認了出來,這個人正是王爺今日給她的暗衛(wèi)!
不枉她昨晚忍著惡心陪他!
兩人很快打到了外面。
“呼——”
“呵呵……”
剛松一口氣,突然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淺笑的聲音。
猛地抬頭,一個一身紅黑相間的男人,抱著一把劍坐在她的房梁之上。
來人并沒有蒙面,但她認識他,正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高手——紅黑紅!
她剛穿來的時候特意研究過!
“你我無冤無仇,你想要干什么?”
“殺你?!?br/>
不過,蘇落落見他并未動,以為她穿越女的魅力吸引到了他,調(diào)笑道:“怎么還不動手?”
“我在等?!?br/>
嗯?
“等你穿上衣服?!?br/>
蘇落落:“!?。 ?br/>
還沒等她穿上衣服,又一個男人進來,“蘇姑娘,我主子派我來保護你?!?br/>
是燕陽的人!
她果然沒看錯他!
兩個人又打到了外面。
她趕忙穿上衣服。
“蘇落落!”
“受死!”
……
**
帝岐彰從庫房里搬著一個高腳椅,放在妹妹搖籃的旁邊,后面圓滾滾的八弟也拉著個凳子到了。
沒辦法。
母妃為了防他們,特意找了個高腿的搖籃放妹妹。
他爬上凳子,又拉了把八弟。
坐好的兩人支著下巴看著搖籃里妹妹,他似不經(jīng)意說起,“昨夜蘇側妃的院子好熱鬧!”
“我也聽說了,來了四波殺手呢!”
【四波殺手?】
【女主除了她,誰還想殺?】
【怪不得娘親忙得一直不見人影呢!】
【死沒死??!】
帝岐彰握著拳頭道:“也不知道蘇側妃哪那么多護花使者,竟然又來了四伙人救她的!”昨天殺人的就有他的暗衛(wèi),本來以為一個弱女子一個暗衛(wèi)一刀就劈了,沒想到竟然砍了個寂寞!
帝捌彰皺著眉頭,“護花使者用在蘇姐姐身上不合適吧!”雖然妹妹說她不是好人,但是蘇姐姐每回對她笑得溫柔,怎么看也不像啊!
“哼!你是忘了昨天她挑唆父王,我差點就被送給燕陽了!”
看著斗嘴的兩個小男孩,她忍不住握拳輕樂,【嘿嘿,果然人類的悲喜是不相通噠!】
【不過,小八這個戀愛腦,這么小就有征兆啦?】
帝捌彰很快就把這聽不懂的話拋之腦后,他滿臉哀愁,“唉,可惜母妃不讓我?guī)妹梦页鋈ィ液孟霂タ纯次液糜褌?。妹妹這么可愛,他們一定會羨慕死!”
帝岐彰猛地點頭,“我也是!我想把妹妹帶進皇宮,讓宮里的那些妃子看看,我妹妹可是帝家唯一的女嗣!我還想讓皇伯伯封她當公主呢!”
“可別!”帝岐彰趕忙制止他哥哥的想法,“你可別提,皇祖母現(xiàn)在還惦記把妹妹帶進皇宮呢,我可不想以后妹妹和你一樣目中無人?!?br/>
完!
這一句話又惹了帝岐彰。
兄弟坐在凳子上一直打到地上。
碧蘿無奈地啃著拳頭。
【天啊,誰懂啊,小孩子都這樣嗎?】
【我不想當公主,也不在意是不是郡主,只想當娘最疼愛的女兒。】
【也不知道我這輩子還有多長,能享受這溫馨的時刻又有多久。】
兩個小男孩打著打著就跑到外面了。
【別走啊,我還不知道蘇落落怎么樣了呢!】
【在嘮一會兒在打唄!】
哥倆越跑越遠。
下人們也不知道都去哪了。
諾大的屋子又只剩下她和一個在下面搖籃只知道呼呼大睡的倒霉哥哥。
不對。
【伺候的人呢?】
突然,一個黑衣人從窗戶跳了進來。
碧蘿眼看著他提著一把劍緩步奔著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