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腦快要失神的一瞬間,我聞到了他身上的腥味,好像是,血的味道.
“你怎么樣?你受傷了?“我有些慌亂的問道.
“沒事,一點小傷口,不礙的.“
可是,這句話才剛說完,他便昏迷了過去.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況且,我覺得他也不像壞人.沖著我對他還有點好感,雖然還未曾見過他的長相.但從聲音可以聽出來,中氣十足,非常有磁性.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個老和尚這樣說的.他剛才把我抱那么緊,也是擔心我吧,萬一我剛才要是驚慌失措,那豈不是要一起被那班人發(fā)現(xiàn)了.
把他的外衣小心翼翼地撕開.天啊,借著月光,我看到了一直在流血的肩膀,好像是中了毒.
沒辦法了,這個年代沒有抗生素,看來我只好用嘴來吸了.不管那么多,主意打定,我吞了吞口水,就把嘴貼了上去.一次一次地吸血,我還真有些筋疲力盡.看看周圍也沒有任何可以包扎的物品,唉,我嘆了一口氣,好人做到底吧!我把身上的絲織披肩撕成了兩半,給他把傷口緊緊地綁了個結,最后,把我那隨身帶著的手帕給包在最外層了.
嗯,搞定!我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還挺像個專業(yè)護士的呢!想想這手帕,還是那天在家里閑著沒事繡的,是一塊絲絨手帕,上面特意繡了我21世紀的名字“璃璃“,因為想著留作紀念也是好的,沒料到今天還派上了用場了.沒關系,改天回府了,我再繡它個十塊八塊.
夜,越來越深,我看了看他緊閉的雙眼,他就這樣躺著,一動也不動.真沒勁,唉,真希望他能快點醒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幸運的是他并沒有發(fā)燒.唉,他到底是什么人呢?長什么樣呢?我的好奇心終于占了上風,決定揭開他的蒙面布瞧個清楚.
輕輕的,我拉下了他臉上的頭巾.頓時,我呆了,像個花癡一樣地看著他,也是第一次,我的心竟然猛烈地跳動了幾下.他真的是我長這么大見過最好看的男人,英俊的五官,深黑濃密的頭發(fā),還有那仿佛幾天沒有修理過的新長出來的胡渣,配上整個臉形,竟然是如此的完美.我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的故事,只是,我的視線卻無法從他臉上移開了.
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我竟然百看不厭了嗎?也許,是因為來到這個異世碰到的男人太少了的緣故,因為在府里,除了那些下人,我唯一能見到的便是爹爹了.想到這里,便不再胡思亂想,不知道是因為太累,還是我也跟著中了毒,頭越來越重,眼皮也在打架,我靠著墻壁而坐,沒過幾分鐘,也沉沉睡去.
我醒來的時候,天已是大亮,轉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我朝他睡的地方望去,卻是什么都沒有了,空空如也.是的,我想,他一定是走了.沒留下只言片語,就這樣消失了.
突然間,心里有了那么一點小小的難受.難道,我只能當是昨晚做了一場夢嗎?
不,我不要.我想見到他!我被自己心里的這個感覺給嚇了一跳,因為這么久以來,我是第一次好強烈的想見一個人.
不死心的看了看四周,總算讓我找到了他曾經(jīng)存在過的證據(jù).原來,他的外衣還在.我拿了過來,看見上面用碳灰寫下了一段文字.
“姑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在下允你三個要求,若再相見,必會實現(xiàn)姑娘所求.如無緣再見,請前往金光寺,找空智方丈亦可兌現(xiàn)本人今日之承諾.后會有期.寒字.“看完,心里空空的,不禁苦笑.這個狡猾的男人,明知茫茫人海,再遇不易,我下次再去何方找你兌現(xiàn)這三個要求呢!這不是扯淡嗎?金光寺又在何處,我是不可能找得到的,我又對這里不熟,況且,我亦無意去找.
罷了,我終究是作了一場夢!
出了廟門,終于找了個挑柴的大叔問清了珞王府的方向.一路小跑,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回了家.早已作好心理準備的我,知道爹爹肯定會大罵我一頓,所以剛進大殿,我便主動跪在了茶案前,準備著負荊請罪.
一炷香的時間已過,我等來的并沒有大怒,也沒有責罰.有的只是娘親又抱著我哭了好幾個時辰.而爹,他只是瞪了下我,便去了書房沒再出來.終于,有驚無險,我還是平安的回了王府,依然是養(yǎng)花種草,練繡工,練書畫.我的日子還是這么平靜的過.失蹤幾日,我把被那個登徒子強行帶走的事如實告知了娘親,卻是隱藏了在破廟那一晚,之后,便沒有人再提起了.只是,我的心里卻再也靜不下來.腦子里面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破廟里的男子.哦,對了,他留了字給我的,上面有他的名,他叫寒!
當我適應了王府里的生活方式,心,卻莫名的好像缺了一個角,我才知道,也許所有的事,上天都已安排好了吧!它早就設好了一個套,就等著世人往里面跳了.我怒力的想忘記那晚,可寒的那雙星光般閃亮的眸子,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在腦海里面浮現(xiàn).難道,他給我下了蠱嗎?那是叫做思念的毒嗎?可恨,我怎么能這么沒出息,剛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就把心給弄丟了.
寒,你究竟是天使,還是惡魔?
思念是一種病,它讓人開心,也讓人煩惱.這幾天好想他!
我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自己也感覺越來越憔悴,是的,我病了,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相思病.現(xiàn)在的我終于相信了那所謂的一見鐘情,這些古老的橋段,沒想到也在我身上上演了.我想他,想不顧一切地去找他.可是,爹娘怎么辦?他們會讓我獨自一人去找尋自己的幸福嗎?這無疑是條行不通的死路,我想,最終,我是否會如那紅樓夢里的黛玉一般,因為思念,郁郁而終呢?
“小姐,窗子別開了,天色不早了,有些涼,小心受寒,你這段時間身子骨不好,梅香看在眼里都著急,小姐,你到底是怎么啦?從上次回府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能說給我聽嗎?“
她打斷了我的沉思,我也并不多說什么.只是朝她搖了搖頭.這件事只能埋在心底了吧,給誰說都是沒用的,他們根本沒見過寒,我也不能自私的作任何決定.
我佇立在窗前,對著蒼天默念,要是能和寒再度相遇,我一定要對他說出,心里的唯一的要求.那就是:不要離開我,永遠永遠.
寒,你是否知道,我已中了你的毒呢?還是,從頭到尾,只是我一人在單思,而你,是否已在某個地方等著看笑話.
再過十天就是農歷的八月十五了,中秋節(jié)要到了.今天,我和梅香準備上街去購置一些過節(jié)的小玩意,娘不讓我去,說是下人去處理就好.可是,我想親自挑幾樣禮物送給爹娘還有幾個丫頭.我都把他們當成了最親的人,所以跟娘費了半天口舌,她終究還是讓我出門了.
街上照樣還是那么多的人,大順的皇帝把這個國家治理得很好,人們都安居樂業(yè),其樂融融.我們去了一家專賣胭脂水粉的小店,給自己和娘添置了一些妝容,也給梅香送了一些.然后就是去綢布莊了.
“聽說新到了幾種絲綢,蠻適合做秋裝哦,小姐?“梅香在一旁提醒我道.
我們各挑了幾種布的花色,付了錢后,交代伙記幫我送到成衣店去,一定要趕在中秋前給爹娘做好新衣裳才行.我交給了店老板各個尺碼后,就打算回去了.出得門來,見街頭有賣糖人的,便和梅香一同去觀賞,正打算著要不要帶幾個回王府給其它人.突然間,一聲急急的嘶鳴聲,讓我定在了原地,那馬兒離我只有一尺了,我驚呆了,一動也不敢動.
不是因為馬的驚嚇,而是,當我抬頭看清了坐在馬上的人后,我受到了更大的驚嚇.他不是別人,是寒!
顯然,他也認出了我!
相對,卻無言.
我心里一動,悄聲叫梅香在前面轉彎處等我,對她說是碰上了朋友,要說些體己的話.梅香接過了我手中的小包,朝他施禮示意了一下便走開了.望著她離開,他下了馬,我們仿佛一對老朋友般,很有默契的一路前行,走到了醉香樓,長安城最大的酒樓旁邊,我和他在門口對望著.
“是你嗎?“他先開口.
“我今天就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點頭默認.
“說說看?“他帶著玩味的眼神.
“不要離開我!永遠!“
“你的意思,是要我娶你嗎?“他的神情有些意外,不知道我會有這個要求.
“我以為,你會找我要些錢或是珠寶之類的,那些可以馬上給你.但你要我的人,這好像有些不妥.我必須回到家中稟明高堂后,才能去姑娘家中提親.如此,可好?“他帶著一臉輕薄的笑意,似有些調戲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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