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喜醒了之后,管關(guān)響不再有什么奇怪的舉動,一直保持著棺材臉毫無壓力。但是夕錦的心理負擔(dān)一下子重了不少,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怪陰險的。
好在后門的位置不遠了,看到遠處背手而立的張虞的時候,夕錦感動地都快哭了。
見夕錦到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很激動,不過張虞頓時覺得心情大好,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叫人如沐春風(fēng)。
夕錦加快了腳步,正打算走到張虞身邊,管關(guān)響卻沒有放她好過的意思。
管大人本是走在夕錦前面,見她想要超前,竟是轉(zhuǎn)過頭來,對著夕錦微微一笑,笑得可謂是春暖花開百花齊放。
夕錦卻被這笑容刺得一下從八月天墜入了冰窖之中,從頭到腳寒了個徹底。
小喜也看到了,頓時頗為震驚。管氏兄弟皆是長了張好看的臉,他又笑得極盡溫和,小喜不由得紅了臉,小聲對夕錦道:“不知這位是年長的管大人,還是年幼的管大人?”
“……我也不曉得?!毕﹀\聽得小喜含羞的問話,不由得啞巴了一下,還是決定撒個謊,若是小喜問她怎么知道的,她可回答不來。
管關(guān)響聽了夕錦的話,又回過頭來飽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張虞注意到夕錦的步伐又慢了下來,以及管關(guān)響的小動作,皺了皺眉頭。
這對雙胞胎平時看似一模一樣,別人分不出來,張虞卻是知道的,畢竟是他手下的人。管關(guān)鳴和管關(guān)響的個性實在天差地別。
管關(guān)鳴是真正經(jīng),刻板到了冷漠的地步,不茍言笑,表情單一,讓人覺得難以親近。不過卻貴在執(zhí)著認真,看準了一件事就絕對不會放棄,跟了一個主子就絕不會叛離。更是有一手好劍法,也很擅長用兵點將,作為軍隊中的副將,士兵都很服氣他。張虞自然也很是器重這人。
管關(guān)響卻不同,天生聰穎卻不拘于俗世,甚至有時有些離經(jīng)叛道。雖然張虞勸說過他好幾次,可管關(guān)響還是時不時調(diào)|戲一□邊的女孩子,不算太過頭,但終歸輕佻不得體。但是卻不得不承認管關(guān)響在兵法戰(zhàn)略上的才華,可謂是當世諸葛,天下獨一無二。
管關(guān)響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和哥哥做一個樣子,在別人分不出他們誰是誰的情況下玩弄別人,是他最喜歡的嗜好之一。
張虞并不打算阻止,他們身邊有沒有暗線誰也不知道,用孿生兄弟混淆視線不得不說是個好辦法。想必對敵方來說,這對兄弟想必很是棘手,同時想要搞定兩人是完全不可能的,想要解決掉他們唯一的辦法是分開。
管關(guān)響的劍術(shù)遜于管關(guān)鳴,分開之后可以從正面擊破。而管關(guān)鳴的武藝天下無雙,難有敵手,可惜不太懂得變通,只能靠提前布下陷阱對付。
在分不清誰是誰的情況下,想要擊破,難。
張虞警告地甩了一個眼神過去。夕錦是他的過繼的女兒,更是他姐姐的親生女和唯一血脈,無論如何也不是仍由管關(guān)響戲弄的孩子。
張虞略有些后悔派了管關(guān)響去接夕錦,可管關(guān)鳴……他委實是走不開的。
管關(guān)響收到了張虞的視線,趕緊擺正了姿勢,恢復(fù)一張和他哥一樣的棺材臉。管關(guān)鳴的視線淡淡地從他弟弟身上劃過,顯然亦是有所不滿。
“每一個養(yǎng)成游戲的可選擇男主角背后都有一個苦逼的故事,”瓊樞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口插嘴,“你要是閑著沒事干也可以去探究一下他倆的身世背景,還是滿戲劇性的……當然,本大爺更加支持你努力升級!戀愛情節(jié)什么的十四歲以后展開也來得及!”
“……早得很。”夕錦臉上一紅,在心里對瓊樞道。
走到張虞面前,管關(guān)響自己去了管關(guān)鳴身邊站著,夕錦總算松了口氣,仰臉對張虞說話:“爹爹?!?br/>
張虞輕輕地摸了摸夕錦的頭:“入秋了,現(xiàn)在山上楓葉紅得正好,我們便去前去賞楓,可好?”
“好?!毕﹀\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疑惑。
只是賞楓而已,提早一點和她說便是了,她也好有所準備,可為何這般突兀,臨出門了才來叫她不說,還得從后門走,顯然絕非上山那么簡單。
只是張虞不說,便不是她該問的事,少說少聽的好。
瓊樞先前與她說過,張虞絕不是面上簡單的七品編修,私底下還握有當年鎮(zhèn)國大將軍張榛留下的張家軍,是皇上隱藏的底牌。管家兄弟也不容小覷,他們的決定想來事關(guān)重大,絕非夕錦可以攙和的。
何況她今年年僅十歲,更沒有發(fā)言權(quán)。
瓊樞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路上注意一點,今個你是尋得著線索的?!?br/>
“什么線索?”瓊樞說得沒頭沒尾,夕錦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瓊樞立刻轉(zhuǎn)為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以為本大爺在說什么,本大爺當然是說支線的線索。唉,果然前期的你啊,還是略嫩了些?!?br/>
夕錦不欲再搭理他,自顧自地進了馬車內(nèi)。張虞和管家兄弟都是騎馬的,她一個女眷拋頭露面不太好,便給管關(guān)響和管關(guān)鳴的馬套了車,讓夕錦坐在里面。
如此費工夫,竟是非要將夕錦帶出來不可。
夕錦不安了起來,莫不是果真要發(fā)生什么事。按捺不住,夕錦又向瓊樞詢問。瓊樞的口氣相當哀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本大爺就這么廉價嗎?!?br/>
夕錦:“……”
瓊樞繼續(xù)道:“為了體現(xiàn)本大爺神一般的高貴價值,本大爺決定不告訴你任何信息,你自己慢慢摸索,反正這個事件沒什么危險性的。不過冷落你一下,你應(yīng)該就能體會本大爺?shù)闹匾粤税伞!?br/>
“……”夕錦接不上半句話,不過瓊樞透露的信息已經(jīng)夠了。
既然沒什么危險性,就是好事。
馬車比轎子快得多,夕錦聽見外面的幾個人在窸窸窣窣地說些什么,但無論如何也聽不清楚。這一次小喜也是坐在車內(nèi)的,手舞足蹈地在和夕錦說些最近發(fā)生的趣事。小喜的個性好,招人喜歡,人緣自然不錯,方圓幾里的的消息她都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聽著還真有趣,夕錦漸漸也就收了關(guān)注外面的心思,一心一意聽小喜講故事。
隔了一會兒,小喜說起了府里的丫鬟。夕錦心下一動,問道:“小喜,你和紫蘿關(guān)系怎樣?”
“紫蘿?”小喜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笑了,“終于有人替我擔(dān)了那看書的活,我當然高興得很。她人很好,很勤快,總是搶著做事。她在,我都覺得閑了不少?!?br/>
夕錦又問:“她可提過她家里的事?”
“……不曾,她好像不太喜歡這類話題?!毙∠猜勓允箘耪0脱劬?,努力回想的樣子,“說起來,小姐你發(fā)現(xiàn)沒有?紫蘿的皮膚比我們都要白嫩,看上去細皮嫩肉沒做過粗活的樣子,沒準以前也是官家女,也許是現(xiàn)在沒落了吧。”
……猜對一半,她的確是個小姐,只不過現(xiàn)在家里好得很,在四處找她呢。
夕錦移開了話題,又和小喜扯了別的東西去。
許是考慮到夕錦,馬車停停走走的,似乎速度比平時慢很多,不過不久還是到了山腳下。夕錦撩開簾子,張虞在下面伸手扶她。
京城有兩座奇山,三大名水?,F(xiàn)在夕錦眼前的落霞峰便是奇山之一,高聳入云,云霧繚繞,恍然若仙境。
最妙的是,滿山的楓樹已經(jīng)紅了一半,遠看像是一團火焰。
還不是賞楓最好的時候,若是再過幾日,定是一番絕景。
據(jù)說,正是因為秋天此山上的紅楓全部連成一片,到了傍晚晚霞和山色相接,不分彼此,故名為落霞峰。
夕錦望著那奇妙的景色,略微失神。
張虞向走在他左邊的管關(guān)鳴使了個眼色,管關(guān)鳴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