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釧這一番裝暈裝得很及時,她在心里暗暗佩服自己有當影后的潛力。
但見耳邊各種話語聲尖叫聲,因為剛才思想太多集中在自己該做什么,加上腹中□,她的臉色還真的有些微微泛白。
王夫人急得團團轉(zhuǎn),又是讓丫鬟把人抬回去,又是讓仆人去找醫(yī)生。
好在唐代看病不比現(xiàn)代,醫(yī)生都是上門的,但醫(yī)療技術(shù)如何,這可就不好說了。
王寶釧閉著眼睛,聽王夫人在身旁垂淚,等到醫(yī)生上門后,王夫人才吩咐丫鬟守著,自己則哭累了回去自己房里歇息了。
可憐王寶釧這廂卻餓得饑腸轆轆,經(jīng)過之前這一番折騰,她現(xiàn)在突然有些想念剛才那杯都是發(fā)酵味的酸奶了。
醫(yī)生說她可能有點體虛,由此,她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一直虛下去比較好?這樣才不會惹那么多麻煩出來。
梅花守在她床邊,等身邊沒什么腳步聲了,王寶釧也已經(jīng)餓過頭了。
她虛弱地睜開眼睛,就見梅花垂著頭,又是眼眶紅紅的模樣站在她床頭,跟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王寶釧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個笑容道,“我餓了?!?br/>
方才聽到外頭王夫人訓斥過梅花她們幾個,想來是因為這個關(guān)系,梅花才會兩次都是眼眶紅紅地守著她。王寶釧暗自搖頭嘆息想,做人臉皮就是要厚一點,等到子彈都打不透的時候,也就可以到達敵狂噴而我不動的境界了,以前在公司,她就是厚著臉皮熬過主管的口水炮彈的。
梅花取了碗粥來給王寶釧喂下了,第一口就讓王寶釧有一股作嘔的感覺,那粥雖然稠,可是口感粗糙,讓她頗覺難以下咽。
默默望了一眼梅花問道,“可還有別的吃的?”
梅花道還有湯餅可吃,王寶釧從來沒有吃過這種東西,于是讓梅花去后廚弄了些來,等梅花回來了她也已經(jīng)頭暈眼花了。
那湯餅怎么說,說是面疙瘩又不是面疙瘩,怪怪的味道讓王寶釧暗道:古人的口味果然奇怪。
不過人在餓的時候,吃糠都覺得香,于是也顧不得那么多,三五下吃完,讓梅花服侍著梳洗了一番,這漫長痛苦的一天對于王寶釧來說才終于是過去了。
第二日早晨,王寶釧起來散步,因為看到手冊上說女子出門必須要帶一種叫什么羃離的東西,說是像阿拉伯人女人穿的罩子一樣,能把女人從頭包裹到腳底的,于是王寶釧抓著忙忙碌碌在灑掃的一個仆人問道,“那什么羃離有嗎?”
在灑掃的仆人是個男仆,因為梅花去做飯了,所以王寶釧抓了他來問。
“三娘,你說的蜜梨是吃的東西嗎?”被抓著的男仆很困惑地看著她。
王寶釧伸著食指搖了搖道,“當然不是,是一種,額,穿的?!?br/>
“穿的?”那男仆還是滿頭問號。
“這么說吧,這里,女人出門穿什么?”
“衣服啊。”
“……”
王寶釧發(fā)現(xiàn)問了也白問,偏偏那手冊看上去像盜版貨,“那我這樣,能出門去嗎?”
她這么問完,男仆的表情就很古怪了,“小姐,這會兒尚早呢特種兵在都市?!?br/>
“這不正好趕早市么?”
“除了早飯鋪子,哪里有什么早市啊,聽說小姐昨日病了,怕是病糊涂了吧?”男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生怕她說暈就暈。
王寶釧嘆了口氣,心里想著,難道,其實我是穿越到架空的時代了?
此唐朝非彼唐朝?
看著男仆臉上古怪的表情,王寶釧只想撞墻,心里再次把白衣人拉出來親切問候了其親屬三百代。
郁悶地轉(zhuǎn)回自己的房里,梅花已經(jīng)為她擺好了早餐,王寶釧一點胃口都沒有,這里的飯食也不好吃,生活又枯燥無聊,她一個大好女青年在這里過著如此碌碌無為的日子,連出個門上個街都怕被人看成是異類圍觀,她容易么她?
想到這里,王寶釧就忍不住低聲咒罵道,“你個死白衣人,怎么就不知道把東西版本update一下,這種過期書籍簡直比三鹿奶粉還害人好么?!我戳,我戳,我把饅頭當成你,看我不戳死你!”
坐在監(jiān)視器旁正在看著劇情發(fā)展的白無常一臉漠然,而他身旁的黑無常忍笑忍得很辛苦。
“如果她知道你在這里看著監(jiān)視器,隨時可以給她多一點資料,你猜她會不會對著人間攝像頭說出來?”黑無??粗?,轉(zhuǎn)而問白無常。
“除非你告訴她,否則她怎么會發(fā)現(xiàn)人間攝像頭這種東西的存在?這可是魯班發(fā)明的9.0高級探測系統(tǒng)?!卑谉o常的口氣帶著威脅,言下之意是:如果她知道,那一定是你說的。
黑無常立刻肅容道,“我發(fā)誓,她絕不可能發(fā)現(xiàn)?!?br/>
吃過飯,王寶釧本來想讓梅花帶她出去的,可是梅花說今天要下廚幫忙,因為這兩天兩位姑爺都還住在府上住著,準備慶賀王允的生辰,所以這些天下人都很忙碌很忙碌。
王寶釧對天翻了個白眼,想著到時候自己又得裝暈避難就很郁悶,無聊地翻著手冊,對照書上的一些物品,她在屋子里四處尋找參照物。
一些稱謂,以及這個平白冒出來的宰相讓王寶釧對于這本手冊的真實性很有疑義,但并不妨礙她因為閑極無聊到發(fā)慌而對真實性進行考據(jù)的心。
經(jīng)過她的仔細勘查,發(fā)現(xiàn)不少物品陳設(shè)與手冊上的有誤差,這還只是在她房間里發(fā)現(xiàn)的,如果去外面,可能謬差的就更多了。
不過,也由此,王寶釧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既然這些都沒用,這也不是她所知道的唐朝,那也就代表了,只要能適應這里的生活,不管她怎么改造都是可以的,至于后面歷史變成什么樣,跟她都沒有關(guān)系。就像那個白衣人對她說的那樣,只要她高興,沒什么不可能,再腦殘小白瑪麗蘇都可以,是這樣不?
想通了這其中的關(guān)節(jié),王寶釧突然覺得天寬地廣,大有想拍著胸脯大喊一聲“放著我來!”的架勢。
因為無聊,又不敢在家中閑逛鬧笑話,王寶釧決心先從古漢語初級開始學起,梅花今晨告訴她,那一書架的卷軸中都是一些《女誡》、《女訓》之類的書,因為王寶釧一直牢記那是封建余毒,所以打算堅決不碰。
可是她就是想不通,為什么連《百家姓》、《三字經(jīng)》這么淺白的書都沒有,斷絕了她的文盲改造大計。
“因為《百家姓》和《三字經(jīng)》都不是唐朝的吧?!焙跓o常在屏幕前磕著瓜子看著道。
白無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意思是嫌他話多。黑無常丟掉了瓜子,舉起手道,“不喜歡我不說了,不要介意,哈哈,不要介意?!?br/>
因為實在太無聊了,所以王寶釧只能剔除那些封建余毒,挑一些看上去順眼的看億萬總裁送上門TXT下載。
第一卷翻開,論語兩個字端端正正,她慌忙翻古漢語字典,明白了那是什么,又默默地把卷軸放回去了。
第二卷翻開,春秋公羊傳五個字四四方方,她再慌忙翻古漢語字典,再度明白了那是什么,繼續(xù)默默地把卷軸放回去了。
等翻到第三卷,那潦草的字體,狂狷的比劃,直接連古漢語字典都用不上了,著實讓她悶得慌。
不過她的悶也只能持續(xù)一會兒,因為中午的時候,王夫人來看她了。
王夫人進來的時候,王寶釧正趴在憑幾上為自己大字不識一個的悲催命運哀嚎著。
她的哀嚎聲很像□,讓王夫人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著梅花道,“不是說小姐身體好多了么?”
梅花很無辜地看看夫人,又看看趴在地上像攤爛泥的王寶釧,委委屈屈地道,“早上是還好好的呢。”
好在王夫人畢竟是大戶人家出身,雖然嚴厲,但也不會太苛刻,心疼地上前來摟住了王寶釧道,“哎喲,我可憐的女兒喲,原本上得山下得湖吟得詩繡得帕,如今你是怎么了喲?!?br/>
王寶釧聽了眼皮子直跳,感情你家女兒十項全能文武雙全還有上刀山下油鍋的本事?那不是耍雜耍的嗎?
被王夫人摟在懷里拼命揉著,因為食物不佳而食欲不振的王寶釧被她晃得胃疼。
“母親,女兒氣喘不上來了?!边@句話不是假話,誰知道這個看上去端莊秀氣的王夫人能使出這么大力來?
王寶釧這么一說,王夫人立刻急了,連忙讓人找醫(yī)生來看,王寶釧心里對醫(yī)生致以了十二萬分的敬意,能這么敬業(yè)還不亂開藥方的醫(yī)生,至少沒有在她身上發(fā)生醫(yī)療事故,實在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醫(yī)生依然說她氣虛,不過因為他這么一說,王寶釧突然覺得,古代醫(yī)生其實也挺好當?shù)?,不是氣虛就是腎虛,反正有病那就是虛出來的。
想著自己以后出去當個江湖郎中倒也是一個不錯的職業(yè),王寶釧心里偷笑。
等醫(yī)生走了,王夫人也因為這些天要忙于為王宰相準備壽辰而離開了。
王寶釧左右看著沒人,終于從床上起來了,穿衣,出恭。
這時候人的衣服布料也很單一粗糙,不過王寶釧拿自己的和梅花的比,已經(jīng)是上等了不知道多少,再與外面房里的幾個粗傭比起來,那更是天上地下了。
簡單的穿了衣裳,就見梅花回來了,手上端著一碗藥,王寶釧皺眉,抓過那碗藥就往恭桶里倒去。
梅花“哎——”了一聲,王寶釧已經(jīng)將藥倒完了,轉(zhuǎn)身看著梅花問道,“怎么了?”
“小姐,你要倒也往窗外倒呢,倒在恭桶里,萬一被收恭桶的知道了,傳到夫人耳朵里,我又要挨罵了。”
“看得出來?”王寶釧皺眉問她。
梅花點頭。
“就說是醫(yī)生開的藥重,味大,沒辦法?!?br/>
說完,隨手將藥碗放回了她手里。
梅花只覺得自從王寶釧被撞壞了腦袋之后,整個人都變得古怪了,連帶著她的日子也過得膽戰(zhàn)心驚,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磕壞了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