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接過小樓遞過來的酒杯,二話不說,仰起頭來,一飲而盡。
美人送杯,怎可忍心推辭?喝的一滴不剩,才是對美人最大的尊重啊。
“嘿嘿,甚好,甚好,這酒雖辣的燒喉燒心,但是看到美人后,也覺著變的醇香濃厚,甘甜無比,美人既然都給我送酒了,為了不傷美人的心,不如,晚上,就跟著爺春……春什么來著,哦,**一刻值千金吧!嘿嘿嘿嘿……”
月玲一聽心臟像是被什么緊緊的箍著,難受的連呼吸都不順暢了。自己累死累活陪酒陪笑了一個午,好不容易釣到手的多金男人,轉(zhuǎn)眼間竟然如此輕松的,就被小樓她一杯酒勾去了,從頭到腳整個魂兒!豈有此理?
她哼的一聲氣憤的起了身,退落手臂處而露出香肩的衣服也被她猛的一聳肩,回到了原來該待的正確位置:“小樓,這是我的男人,你憑什么來搶?你懂不懂最起碼的先來后到啊,真是不要臉!”
男人也不再抱著月玲了,同樣起了身,笑嘻嘻的試圖安慰著月玲:“月玲美人別生氣啊,改天爺我一定找你好不好,別生氣啦……”
小樓嗤之以鼻,男人嘛,總是吃著碗里想著鍋里的,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懂得何為滿足,何為珍惜,花天酒地是他們的天性,而江山是易改,本性卻是難移啊。
“月玲姐姐說的是,這位客官是屬于月玲姐姐的……”
嗯?這下月玲倒是有些云里霧里,怎么回事兒?小樓不是應(yīng)該跟自己死嗑到底嗎?這次她竟然對自己低了頭?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月玲有些不可思議,同時也有些不相信。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說,這位客官是月玲姐姐的,自當(dāng)月玲姐姐伺候?!?br/>
哈……月玲得到了相當(dāng)大的滿足,哼,算小樓她還有一點自知之明,跟自己搶男人,她也敢。興許她吞了自己十兩銀子,還有些心虛,所以這才讓這自己。想到這,月玲的氣,是不打一處來。
只是月玲實在想的太多,小樓僅僅只是不想接客而已,所以趁此機會想要推脫。什么心虛,什么低頭,對于她生活的世界里來說,是根本,絕對不會存在的字眼!
月玲重新樓上男人的手臂,用著柔弱如同春季里淅淅瀝瀝毛毛雨般的,讓人渾身酥麻的聲音道:“客官,今夜,讓月玲伺候您嘛,好不好嘛,那個女人是新來的,愚笨的很,她不會伺候男人的……”
可男人卻一把揚開她的手臂,有些不耐煩了:“哎呀,美人兒,我不是說過了嗎,過些天就找你了,你先去陪別人吧……”
男人的目光已經(jīng)完全落在了小樓身上,是一刻也不想離開這個冰山美人天仙般的臉龐,從始至終,她就一個表情,就算給自己遞酒時,也同樣面不改色,太奇怪了,奇怪到他實在想去深入看看,看看她冷漠的外表下,還會藏著別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了,月玲,你還是伺候別的客官吧,今天這位客官就給小樓吧……”老鴇子不愿意再耽誤太多時間,趕緊發(fā)號施令。
于是,月玲氣的眼睛快要掉出幾個金豆子,砸到地板上,可是媽媽已經(jīng)發(fā)話了,她不敢不從,只能看著自己的男人跟小樓有說有笑的一起上了樓,心里實在是恨的肝腸寸斷,狠狠的一跺卻三寸金蓮小腳,轉(zhuǎn)身離開。
老鴇子仰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隨著客人離開的小樓,心知這女子可不是一般的主,那眼神里無時無刻不透著一股子絕不服輸?shù)膭艃?,心氣真是欲比天高?br/>
原本想著她這樣的性子是不會心甘情愿待在得月樓乖乖就范的,自己勢必是要花著精力好好調(diào)教一番的。誰知想,她來的這些天都乖的很,乖到反而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待在得月樓,還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所以,今天讓她陪客人的決定,不僅僅是順從客人的意思,更是想看看小樓是一個怎么樣的反應(yīng),是一心一意,還是心猿意馬,只等今晚上,就可以看出來了。
小樓是一個跟得月樓所有女子都不大相同的人兒,她冷傲如梅,心高氣驕,而京中的公子哥遲早會厭倦一抓一大把胭脂俗粉,如今看看只賣藝不賣身的妙音娘子,真的紅的發(fā)紫,引無數(shù)男人來折腰送銀子。
所以,男人,不僅僅需要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魚水之歡,更向往更高層的精神享受,所以老鴇子相信小樓這張冰臉一定會和妙音娘子一樣,給自己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銀子,所以,徐妹說的很對,務(wù)必要留下她,好好栽培。
她擺了擺手,一個年過半百的下人立刻連忙走過來:“媽媽,可有什么吩咐?”
老鴇子薄薄的唇微微勾起,丹鳳眼一掃,下巴一抬:“看到那個房間了嗎,明天你一早就收了她的被褥,我要檢查她,見不見紅……”
老婆子立刻心領(lǐng)神會,這種事自己做的多了,也猜到了老鴇子應(yīng)該挺器重那個房間里的女子的。要知道,以前老鴇子年輕的時候,如果遇到貌美的并且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將女子乖乖留在得月樓,為她賣命掙錢的!
老婆子點點頭:“媽媽,放心吧!”
老鴇子又是輕輕一抬手:“嗯,你去吧……”
“是!”
老鴇子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牡丹發(fā)髻上垂著的瓔珞翠珠,將嘴邊的笑容深了深,哎呦,這以后有銀子在手的日子可真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了。
她轉(zhuǎn)身上了樓,想去看看自己在房間暗格里藏著的厚厚大把的銀票!每天都看一看,摸一摸,這種有錢的感覺才會變得真實啊……
小樓的房間里,男人猥瑣的笑容就沒有變化過,他目不轉(zhuǎn)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還不斷搓著手,想要立刻在床上完成那件好事。
可是覺得自己如果顯得太猴急,是不是有些看起來十分沒有風(fēng)度,所以只能用不斷搓手來緩解自己焦急不堪的情緒。
“嘿嘿,美人兒……我聽媽媽叫你小樓,你是不是就叫小樓啊,嘿嘿,我叫嚴福來,你以后可以叫我嚴大哥哦?!?br/>
小樓百般無聊看著窗外的景色,這個男人就像一頭沒有停歇一直叫喚的驢一樣,叫聲是特別難聽,還沒完沒了的,聽的她煩躁的不得了,真想一把卸掉他的下巴,再也不用說話了。
“美人兒,哦不對,小樓,真所謂春……叫什么來著,哦,對**苦短啊,天色已眼,你看看,不如我們上床早些休息吧……”
小樓雙手抱肩,不耐煩道:“我覺得,有時間,你還是多看看書吧……”
“額,是是是,小樓姑娘說的是,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看書的時候,而正是那鴛鴦戲水的時候,你看看,不如我們還是早些戲戲水吧,好不好,嘿嘿嘿……”
男人見小樓沒有答話,大膽的起了身,慢慢向她靠近,想看看她薄如蟬翼的花色衣衫下面的處子之身,是否潔白無瑕,美輪美奐,會讓人欲仙欲死啊……
小樓冷笑一聲,鴛鴦戲水這個詞,他這次倒是說的很流利。
只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房間的門外有個細微的影子,與周遭有些格格不入的異常,那是類似一個瓔珞流蘇的影子。
有人在門口!但卻不進來,不是偷聽又是什么!
老鴇子心滿意足的看完自己辛辛苦苦掙的銀兩后,沒有直接下樓,反而到了小樓房間的閣樓,鬼使神差就來到了她的房間前,就想看看小樓到底有沒有乖乖的寬衣解帶,來伺候男人。
小樓此時對門口之人的用意,已經(jīng)猜的**不離十了。而嚴福來還不怕死的走近她,想要親自褪去她的衣衫,邪惡的手指還未觸碰到她的衣領(lǐng),那手指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直接給扳倒,骨頭和筋都快要斷了,他啊的放聲慘叫著。
小樓隨即手指一劃,在嚴福來的腰部,第二腰椎棘突下,旁開三寸,狠狠的一戳志室穴,他瞬間就像中了魔一樣,開始哈哈大笑,并且笑個不停。
老鴇子緊貼的耳朵離開了門處,天哪,又是啊啊又是哈哈的,沒看出來,小樓這丫頭還真有些本事,竟然能讓一個男人在床上發(fā)出這樣的叫聲,她活了這么多年,也就見過上一季的花魁儷娘能做到讓男人如此的**。
呵呵呵,好啊好啊,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磥淼迷聵堑呢斶\真是步步高升,源源不斷啊,太好了!老鴇子簡直快要不能壓抑住心中的喜出望外的,這輩子,她不愛地位,不愛權(quán)利,不愛男人,不愛自己,她唯獨愛的,就只有錢??!
“姐姐何事這么高興?”遠處青蝶剛出自己的房間,就看到了滿臉笑容的老鴇子。
老鴇子走過去握住了青蝶的手,也絲毫不避諱自己的興奮:“蝶妹,我是高興啊,如今得月樓的姑娘是一個比一個能干,而且也沒有了那伙人的反客為主,所有的銀子都是我一個人的了,我以后的錢將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啊……”
“真是要恭喜姐姐了呢……”青蝶微微欠身給老鴇子行了個禮。
“哎呦,蝶妹,行什么禮啊,這幾個月,你一定小心點自己身子骨,你是有身孕的人了,還這么不當(dāng)回事兒?!崩哮d子扶起她,略微埋怨的囑咐她道。
“我知道的,姐姐,謝謝你的叮囑,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一直對妹妹很照顧的。”青蝶說完有些飽含熱淚。
“蝶妹哪里話,你我原本都是府中小姐,京中我也只有你這么一個好朋友能說的上話,你是那么溫柔,總能理解我的酸楚,我當(dāng)上了老鴇子,你也義不容辭來幫我,甚至不怕糟蹋了你的清白之身,要說謝謝,也應(yīng)該是我來說我,這些,是我欠你的……”
老鴇子也有些被觸動心底里最最傷痛的地方,一瞬間,眼圈也紅了。自己出身高貴,卻最終落得一個紅塵之人,只嘆怎奈命運捉弄,誰人都改變不了。
“別這么說,姐姐,你我都出身鼎鼎有名門閥世家,但都遭人暗算,才家道中落,別說什么幫不幫,只是時局所致,我們都是命苦啊……”
老鴇子拍拍她的手:“但只希望你將來比我好!對了,沈大人最近還來看你嗎?”
青蝶點點頭,面色緋紅,略帶嬌羞。
“呵呵呵,蝶妹不要害羞嘛,當(dāng)年看著沈秋和喜得狀元郎,騎著高頭大馬在京中游走,多少官家小姐吵著要嫁給他,你呀,是鬧著最重的那一個,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時過境遷,你們二人又情投意合,你還有了他的孩子,真是緣分深重啊!”
青蝶聽完隨著老鴇子笑笑,卻沒有多說什么,似乎這世上根本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傷痛。
“只盼著沈大人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順的把你接回去,當(dāng)沈府的夫人!當(dāng)然,這里的一切都不會成為你的后顧之憂,如果你真跟沈大人走了,我保證,得月樓不會再說出一個青蝶的名字!”
青蝶又欠了欠身:“謝謝姐姐。”
可是她終究是罪臣之女,后又流落風(fēng)塵,且不說已經(jīng)是不潔之身,自己無名無勢,沈大人怎么才能排除萬難,迎接自己入府呢?
而且府中還有謝蘭這個正牌夫人坐鎮(zhèn),人人都稱贊她為人端莊秀麗,秀外慧中,將沈府后院操持的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前不久,還被皇上親封為了二品誥命夫人!可是,在這深宅大院,她的地位保留了這么久,氣勢只增不減,可見不是一般的角色。
入府,可見以后的路不會一帆風(fēng)順,可是不入,她的孩子又該怎么辦?
老鴇子還沉浸在自己掙大錢的美夢之中,根本沒有瞧見青蝶此時的笑中帶著苦澀,只再拍拍她的手,安慰幾句,便下了樓,想看看柜臺里銀子多沒多。
青蝶此時卻有些羨慕姐姐,無憂無慮的有多好,而自己為何偏偏要動了這情字,一朝觸碰,此生都無法褪去干系的。
她輕輕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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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試試笑穴!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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