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是華夏帝國學(xué)子們,告別暑假開學(xué)第一天。
此時富旦高中校園內(nèi),到處充滿回歸校園的學(xué)生們,這些學(xué)生帶著一股興奮游蕩在校園,絡(luò)繹不絕。看著他們個個勾肩搭背,吆五喝六的要為一個暑假的分別在今晚來個小聚餐。
傍晚時分,酷熱褪去,綠化不錯的校園,隨著陣陣涼風(fēng)的吹過,顯得更加愜意。那些學(xué)生臉色青春年少的興奮、那種無拘無束的放松,讓靠著角落一顆小樹上面的一個少年顯得更加的落寞。
這少年估計也就十七八歲,背著一個軍綠色上面印著紅五角星的書包,地上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木箱,右手夾著一支“大前門”,仿佛一個大煙鬼似得狠狠的的吸著。
他看著那些成群結(jié)隊的少年,透過那彌漫在臉前的煙霧,顯得眼神更加空洞,他望了一會,慢慢的轉(zhuǎn)過頭,用大拇指和食指掐滅了手中的大前門。
淡淡光線照射下,顯得他那俊秀臉龐更為蒼白。本來靠著小樹的身軀,也慢慢的離開,挺了挺腰板,絲毫想讓他那修長略顯佝僂腰板站直,可就算如此,夕陽照射下,讓他的身影顯的更加落寞。
這個少年叫薛小強,一個剛開學(xué)就給開除的學(xué)生。
一個很平凡不能再平凡的少年,說平凡是指他的背景,無關(guān)長相及成績。他的背景在華夏帝國這個有名的大都市——都海市富旦高中,他可謂墊底,可以說班級中四十多人,也就三兩個比他差了一星半點。
除了他那所謂的成績不錯。
可這個時代,成績也許真的并不重要。
就如今日,薛小強好不容易從老家那旮旯的山腳,輾轉(zhuǎn)了幾次火車才到富旦高中。帶著新學(xué)期的興奮,帶著家里母親的希望來到了富旦高中。才半天,就給開除了!
薛小強是他們那山村的第二個高中生,也是因為高二最后一個學(xué)期,在參加國際奧林匹賽中成績優(yōu)異,從這個那貧困的山村中保送來到富旦高中。
薛小強在來富旦高中的路上心里一直翻騰著。腦海中一直一個畫面不停的出現(xiàn)那個獨自養(yǎng)育自己十幾年的母親,那個本來也就四十不到卻已經(jīng)雙鬢發(fā)白的普通農(nóng)村婦女,一個從小對自己冷言冷語,從未半句暖心窩的話,一個這樣極為嚴厲的母親。
在一個月前,第一次流了眼淚,第一次笑著把自己摟入懷中。不停的對著自己說:“小強,你終于長出息了,終于可以出去了。”
那是自己參加過奧林匹賽之后的一個星期。住著離村里有幾十里的鎮(zhèn)長突然大駕光臨。
記得當時鎮(zhèn)長開著他那標志型的座駕,一輛老版卻擦得發(fā)亮的桑塔納轎車停在薛小強的家門,讓平靜的小山村頓時熱鬧起來了。
那天鎮(zhèn)長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并且發(fā)亮快滴油的鎮(zhèn)長瞇著幾乎看不見縫的小眼睛,帶著笑容,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張通紅的奧林匹賽冠軍的證書,和一些象征意義的獎金,宣布薛小強為本次全國數(shù)學(xué)奧林匹賽的第一名。
這個消息讓村里的人極為興奮了。誰也想不到雞窩里面還蹲著一個鳳凰呢,當鎮(zhèn)長再次拿出富旦高中的邀請函,要求薛小強進入富旦高中進修,并且免去其所有學(xué)雜費,如果高三成績繼續(xù)優(yōu)異,保送本校的富旦大學(xué)。
這下真的讓小山村炸開窩了,這下還不是一個普通的小鳳凰了,這可是真正的金鳳凰啊。
雖然這個小山村消息落后,可他們卻知道這個世界有個很牛逼的富旦高中、富旦大學(xué)。
因為這個山村的唯一萬元戶,本村的村長。他的女兒就是通過各種關(guān)系給搞到了富旦高中讀書,因為村里有人在富旦高中,村里的人在聽這個山村唯一的電器——廣播的時候就更加留心了,每當有著富旦高中的消息,村長都會背著一個大水壺,腰間挎著那熊貓牌廣播,瞇著眼睛吧嗒吧嗒的旱煙,挺著腰桿在村里游蕩著。
平時那些喜歡說薛小強母親是個寡婦,一個不吉利的女人,現(xiàn)在都嬉皮笑臉的,殺豬宰羊的帶著,上門恭喜著。
這也是薛小強一家吃過最豐盛的一餐。就這樣薛小強帶著母親所有的家產(chǎn)兩百三十二元,還有村里所謂的贊助基金兩百元、鎮(zhèn)長的打賞八百元、獎金一千元。共兩千二百三十二元,告別那已經(jīng)給苦日子累彎腰的母親,薛小強輾轉(zhuǎn)的來到了都海市。除去吃喝路費,身上也就一千五不到了。好在學(xué)雜費不用錢,自己想辦法打個散工還是沒問題的。這讓薛小強對富旦高中充滿了希望,同時心中也有著一絲期盼。
因為在都海市有著自己從小的“女友”。也就是村長的女兒——月月。那個從小喜歡跟著自己屁股后面,求著自己帶她爬樹掏鳥蛋,過家家喜歡做自己媳婦的月月,那個曾經(jīng)說長大了要做自己媳婦的月月,也在都海市的富旦高中。
兩年多沒見了,不知道哪個當初的小丫頭現(xiàn)在怎么樣了,想著她那美麗的臉龐,薛小強的心早就飛到了都海市的富旦高中。
可事實卻沒薛小強想象的那么美好。
當薛小強,找到自己宿舍,把東西一放,就立刻開始在學(xué)習(xí)大門口等著,等了兩個小時左右,他終于看到了穿著花枝招展的董月月。
薛小強整了整穿著洗的發(fā)白的襯衫,拍了拍一雙路途中不斷給人踩中的新布鞋,連忙跑到董月月的面前。
可此時,那個曾經(jīng)喜歡粘著自己的小女友月月,這次沒有親切的拉著他的胳膊叫他小強哥哥。
“哦,你來啊,我聽我爸說了,你既然來了,就好好讀書吧,我走了!”一個身穿富旦高中的長發(fā)女孩,抱著書本看著面前的薛小強淡淡的說一句,轉(zhuǎn)身就走了。
“月月,月月……你先別走啊?!毖π姴恢雷约悍噶耸裁村e,月月今日為何對自己這么冷淡。連忙上前拉著董月月。
“小強,你放開,你以為這里是村里?這里是都海市!請你放尊重點?!倍略掠昧Φ乃﹂_薛小強,冷冷的說道。
薛小強望著面前這個從小長大的董月月,滿臉的不解,追問道:“為什么?你不是說你先來都海市好好努力學(xué)習(xí),讓我在老家也好好努力,然后我們一起努力,讓你爸同意我們,成為一對真正的夫妻嗎?”
才十七歲的薛小強,雖然知道自己應(yīng)該努力學(xué)習(xí),聽母親的話出人頭地??赡晟巽露陂g的那段小小的甜蜜同樣也是支撐自己的支柱之一。
“你不用說了。夠了,小強你別天真了。你真以為學(xué)校好就真的可以出人頭地?你現(xiàn)在能買起dior?你能讓我做起奧迪?你能讓我每天住在豪華別墅里?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習(xí)慣這樣的生活了,我們根本回不去了?!倍略虏荒蜔┑拇驍嘌π姷脑?。
“月月,你是說真的嗎?”薛小強本來那不舍的臉色,慢慢的化為冰冷,望著此時的臉色畫著淡淡粉裝的董月月。
董月月看著臉色變幻的薛小強,不禁的退后了兩步,和薛小強從小長到大的她薛小強這個人到底有多恐怖。不由的挺挺了胸,強作鎮(zhèn)定的嗤笑道:“難道你以為呢?難道你還以為沒事在山溝窮打轉(zhuǎn),抓幾只野兔用來燒烤,在樹林中陪你調(diào)戲熊瞎子,那是浪漫?你以為可以抓兩只守山犬當狗養(yǎng)就是英雄?呵呵……真是笑話。這些不是我要的,我要的你也給予不了?!?br/>
“月月說的好?!倍略碌脑拕傉f完,一陣鼓掌聲和笑聲傳來。薛小強順著這個聲音望去,一個穿著非常干凈運動衫,的英俊男生走來。這人全身上下五顏六色整的和一個鸚鵡似得,雖然不好看,可這些衣服就算是再沒見過世面,再土的薛小強也知道這些衣服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這男生走近兩人,雙眼直盯薛小強,伸出右手把董月月一下子攬入懷中,示威似得看著薛小強。他的意思很顯然,“這個妞是我的?!?br/>
“小子,以后離月月遠一點,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彼呎f,左手還不停的搖晃著一個塑料方塊,這方塊上面還有四個銀光閃閃的四個環(huán)。薛小強從鎮(zhèn)子手里見過這樣的物件,這個就是車鑰匙。雖然不知道這四個環(huán)代表什么。但從這個男生走近,摟著董月月,他就明白了。
“不打擾了,再見!”薛小強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留戀與不舍。開始的不舍,也慢慢的轉(zhuǎn)換為冷漠。
“小子,你給我等等!”看著薛小強的背影,那么的決然,沒有絲毫的留戀,這讓這男生很不爽,好像失敗的人是他一樣。自己方天華,堂堂學(xué)校教導(dǎo)主任的兒子,在學(xué)校一向橫行霸道,怎么可能輸給這樣的一個土鱉呢。
“怎么有事?”薛小強轉(zhuǎn)頭冷冷的望著面前的一男一女,眼神是如此的平淡、冰冷。仿佛這兩個人從來沒有和他有過任何交集。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