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壞蛋才看見。 服務(wù)員看到是他, 先是一愣, 接著將車推了進來。只是眼睛一直在房間里亂瞄。
最后透過半遮掩的房門縫隙看到了里間的白色被單上躺著一條蕾絲內(nèi)衣……
深知自己發(fā)現(xiàn)了了不得的八卦, 服務(wù)員離開時，臉上滿是鈔票近在眼前的竊喜。
男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沒管。
等人走后，他帶著衛(wèi)生棉走進浴室, 對著里面的人吩咐：“換好出來吃早飯。”
女人坐在馬桶上面色蒼白，但聽話地點點頭。她準備等男人離開后再換姨媽巾。
可身前的人只晃了一下，沒動。
她伸手過去輕輕推了一把他的腿：“快走啦。”
男人卻在這時候伸手過來, 捏起她的下巴，快速彎腰下來親吻了一記她的額頭。
隨后淡聲說了句“我在”，才走。
杜翩若懵懵的，直到下一次經(jīng)痛來襲，才回過神來給自己換上了姨媽巾。
——
走出浴室的時候, 她被疼痛折騰得幾乎沒有力氣。潦草系上掛在浴室的浴巾，滿是窘迫。
男人正在倒騰早餐的稀粥。
看她走過來，他便靠近她，拉起她的手走到了餐桌邊。
菜品很豐富。
可是杜翩若一點食欲都沒有。她其實心里一直有點兒慌, 并時時刻刻觀察著男人的神色, 不知道他接下來會走哪一步, 怕自己應(yīng)對不好, 也怕自己被捏住什么把柄, 再也跑不掉了。
兩人正襟相對而坐。
接著, 男人從一側(cè)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東西, 推到她面前：“簽了吧?！?br/>
微有疑惑，杜翩若將那份牛皮紙拾起來打開看了一眼。半晌，內(nèi)心哀嚎一聲：果真，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是之前那份她插科打諢混過去、沒簽名的訂婚協(xié)議書。
“本來我也打算放過你，但你昨晚又對我做了那種事，杜翩若看來是我小看你了，你這種欲拒還迎的手段真是高明?！?br/>
“我沒有！”
“不必急著澄清。無論你有沒有、是與否，這份東西你都必須簽?！?br/>
女人搞不懂：“為什么一定是我，你向之前準備訂婚的那個人解釋清楚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不行嗎？”
葉從戎感到可笑：“沒有關(guān)系？那昨天晚上跟我在床上的人運動的是誰?！?br/>
“……”杜翩若心有點虛，“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你這里?！?br/>
明明她有讓顧晞送自己回去的。
對了……顧晞？顧晞！
女人閉上眼睛，很是懊惱。她忽然想到顧晞并不知道自己其實跟葉從戎沒有關(guān)系，難道那小丫頭以為他們睡一起？
男人打斷她的思緒，低聲道：“你知道的，城西封氏家族與葉氏在目前門第最為登對。由于網(wǎng)上我與你的緋聞，致使我和他們的女兒沒訂成婚，那么這兩個家族必然對你我有意見，他們會在接下來給我瘋狂地安排封氏家族的女人相親，而你，他們想封殺你抹掉你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所以……哪怕你只在這留一個月。我也需要借你這個身份在這幾個月或者幾年時間里替我擋掉一些麻煩。而你也可以在我的庇護下平平穩(wěn)穩(wěn)地進行你的事業(yè)。所以，這份東西你必須得簽?！?br/>
男人這么一說，杜翩若發(fā)現(xiàn)也確實。
家族聯(lián)姻中的利益非同小可。而她破壞了這一切，那么假如封氏大度不弄她，但葉氏的長輩們也不太可能會放過她，再加上父輩有一些恩怨，她被拿來開涮的可能性會很大。
哪怕她覺得自己可以拿來被他們嘲弄，但是杜氏不可以。爸爸的心血不可以毀在自己手里。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不太自然：“這份合同具有法律效益嗎？”
男人將她所有的情緒都看在眼里，心疼歸心疼，可他在這事上并不想心軟。
“有一定法律支撐。但這份東西只在葉氏內(nèi)部有用。簽下后，是你葉氏繼承人未婚妻身份的象征。而且按照以前發(fā)生過的解約情況來看，乙方還會得到一筆不菲的賠償金?！?br/>
杜翩若深思熟慮了一番，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雖然她不想和葉從戎再扯上什么關(guān)系，但在華城這座資本吃肉的城市，背后沒有點勢力，像他們這樣逐漸落敗的家族，一定是會被新興勢力瓜分資源的。
如果……有葉氏這個靠山在，至少不會被欺負。哪怕最后解約了，只要兩人一起出個聲明，友好和諧地分手，表示依舊是朋友。這樣的話，杜氏在商界怎么也會受到葉氏的一些福澤。
成人之間的互幫互惠，似乎也沒什么不可以。
她專注地看了幾頁內(nèi)容，上面并無奇葩條例，又在看到后面時發(fā)覺各種條文著實無聊透頂，便擺擺手，不大耐心：“說吧，哪里簽名字，我簽就好了?！?br/>
從小到大她最不喜歡看長篇大論。又認為葉從戎在她身上也沒有利可圖，不會坑她的。
而葉從戎也面色不改，一點一點指過去，杜翩若就慢慢簽過去。
簽完最后一張，她合上筆蓋。
葉從戎淡定地取走那份合同，緊接著簽好自己的名字、蓋上葉氏集團的公章。
杜翩若看到印泥時，才微有疑惑：“怎么是公章？”
男人故作鎮(zhèn)定：“一般都用公章?！?br/>
“哦?！笔沁@樣嗎？
不過她沒再深究。
甩了甩酸疼的手，杜翩若聯(lián)想到以前看的電視劇也好，小說也好，一個普通的總經(jīng)理都要計較婚前財產(chǎn)幾套房幾輛車。這要是以后有人有幸和葉從戎這種大佬結(jié)婚，把小半個城市的產(chǎn)業(yè)給合同簽了，估計手都得斷。
于是輕笑：“哎，如果簽的是你的婚前協(xié)議，那手豈不是會很累？”
男人倒是意外她提起這點，玩味地問：“怎么？你想試試簽婚前協(xié)議的感覺？”
女人連連擺手，表示自己沒那想法。
不過……她立馬放下勺子，十分嚴肅：“既然我?guī)土四阋粋€大忙，你也必須幫我一個大忙?！?br/>
“可以。說吧，需要我如何幫你？”
“陪我去看爺爺。”
一時有些沉默。
男人在她殷切的眼神下，終是頷首：“好。”
——
其實簽完協(xié)議不久之后，杜翩若就有點后悔了。心里也總是發(fā)慌。
她目光一直落在男人的公文包上，想將協(xié)議再拿出來看一眼。
一般來說只有關(guān)系到葉氏集團的利益關(guān)系才會用他們公司的公章。他們的婚約，怎么會牽扯到葉氏集團的？
可是男人在穿衣服，還是在公文包前穿的衣服，她要想看就必須躲過男人的視線。
心里實在癢得不行。
她幾步靠過去，伸手剛抓住那個包。身前的男人便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三兩下將她摜到沙發(fā)上，隨后他俯下身壓近，兩只有力的手也禁錮住她的。
男人的眼神赤果果地仿佛是看著一個透明人，她的心思他全部知曉。
邪氣的嘴角揚起，他問：“那么主動……是想干什么？”
“……”
身前男人強健的胸肌和那突兀的紅豆都離自己很近。
杜翩若害怕自己一呼吸，男人的荷爾蒙就會撲面而來。
于是扭過頭，咽下口水，說話很沒有底氣：“沒想干嘛……”
“難道是我昨晚沒喂飽你？”
喂、喂、喂飽？
反應(yīng)過來的女人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葉從戎，你丫的能不能正經(jīng)點？！”
男人邪笑著低下頭親了口她的天鵝頸，滾燙的呼吸洋洋灑灑落在她的肌膚上。
而他的聲音也在她的耳邊不輕不重地響起：“杜翩若，一個男人如果對著穿浴袍的你沒有一絲遐想，那他大概是個性無能。”
“唔……”
因為敏感之處被觸及，杜翩若不可抑制地發(fā)出一聲嚶嚀。
不過！
“姨媽姨媽姨媽！”
她忙不迭提醒這個大早上發(fā)情的男人，也提醒著他身體已經(jīng)起了反應(yīng)的某處。
那處正強勢地頂在自己的大腿上。肆意而又混蛋。
“知道，所以我忍著呢，你最好也不要亂動，省得它復蘇。”
杜翩若覺得委屈，明明她沒動啊……
接下來漫長的一段時間里，兩個人一言不發(fā)地在沙發(fā)上僵持了好一會兒，葉從戎那才饒人一命似地平復下來。
而杜翩若哪還管得著那份協(xié)議，一被男人松開雙手就慌不擇路地滾遠了。
葉從戎一向把她心思看得很透，待人離開后才將公文包裝進密碼箱里謹慎地鎖好。
這是他的殺手锏。不到最后一刻，見不得人。
她朝顯得冷靜的林點點道：“葉從戎不在，你們進去也沒用。他去公司了?！?br/>
林點點頷首，巴不得她快走：“知道了?！?br/>
隨后，杜翩若錯身而過他們，徑直走向自己的房子。
這時，樓道里十分突兀地響起葉莘遠的聲音，他質(zhì)問且?guī)е妫骸岸鹏嫒?，你知不知道我二叔是有未婚妻的，他們馬上就要訂婚了?！?br/>
放到門把手上的手停住。
杜翩若盯著面前的門，里面模模糊糊是自己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