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小看到顧天祁,先是怔了一下,接著眨眼。
顧天祁為什么會在這里,而且他穿的非常帥氣,黑發(fā)柔順,面容俊朗,手里還拿著花。
杜小小心臟跳亂了幾下,有些不知所措,這樣英俊的顧天祁總是叫她不知所措,轉(zhuǎn)念又想到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杜小小又沒好氣的瞪著顧天祁:“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顧天祁手持著綠玫瑰,瀟灑淡然的走向杜小小,一直走到她面前把花插在花瓶里,顧天祁才笑著問杜小小:“花好看嗎?喜歡嗎?”
杜小小不自覺的看著綠玫瑰,喃喃的點頭:“好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綠玫瑰?!?br/>
顧天祁挑眉:“因為很珍貴,花店里都不會放?!?br/>
坐下來顧天祁道:“站著做什么,等我夸你嗎?”仔細的看著今天的杜小小,顧天祁由衷的贊美:“你今天很美,像一個精靈一樣。”
杜小小臉色一紅,急忙坐在了他對面的位子上,沒好氣的瞪著他:“我不需要你贊美,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么在這里?!?br/>
顧天祁理所當然道:“小美人魚已經(jīng)到了,王子怎么可以還不來。你還看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只是為了和你約會而已?!?br/>
杜小小愣了一下,咬著唇回想了一下,狐疑的眨著眼睛。
和她約會,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他就這么大費周章?看著顧天南篤定和慢條斯理的態(tài)度,杜小小直覺的覺得這很有可能就是無聊。
“都是你安排的?!”杜小小再次質(zhì)問。
顧天祁挑眉:“你覺得如果不是我刻意安排的,為什么酒店要提供你這一身價值三十萬的衣服,為什么要費盡心思的給你化妝,為什么還特意安排了話劇表演,《小美人魚》這場戲也是我特別選的?!币暰€撇了一眼放在杜小小手邊的那個貝殼,顧天祁淡淡道:“打開這個貝殼,里面是禮物。”
該死的,她還在想度假村為什么這么厚待她,原來根本不是招待券的事情,而是因為這個顧天祁。
顧天祁!顧天祁!她怎么走到哪里都避不開這個瘟神。
看一眼那個貝殼,杜小小不耐的拿了過來。
杜小小當然不期待什么禮物,但她還是果斷而迅速的打開了,因為她覺得這里面的東西一定會讓她生氣的。
因為知道小美人與王子的故事是顧天祁安排的之后,就更加生氣了。
他是在意有所指,他自己是王子,而她就是那個要變成泡沫的小美人魚嗎?
打開貝殼,里面是一個漂亮的項鏈,杜小小拿出來放在手心里端看,藍鉆石泡沫項鏈,美輪美奐的在燭光中散發(fā)著動人的光芒。
杜小小看著項鏈,氣的臉都要綠了,還真是寓意她是該變成泡沫的小美人魚。
吸一口氣,杜小小握住項鏈,沉聲道:“又是綠玫瑰又是項鏈,顧少這是在做什么?”
侍應(yīng)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上菜了,顧天祁給她點了西柚汁,自己喝紅酒。
“當然是在和你約會,還能做什么,會有男人為了其他事情買花嗎?還是玫瑰。”她的問法明顯讓顧天祁有些不太高興。
他的做飯這么明顯杜小小是豬腦子會看不懂嗎?
杜小小瞪著他,將手里的泡沫項鏈扔到他面前,倔強道:“顧少你好像誤會了什么。我不要這東西,我也不做小美人魚。我明確的拒絕了你要找我做情人的事情,就證明我對被男人包養(yǎng)這種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能請你以后不要再做這種意義不明的事情了?!?br/>
顧天祁不惱,淡淡的切著面前的牛排:“你有你拒絕的理由,但我也有我進攻的方式?,F(xiàn)在這就是我的方式,等我的方式都用完了,你還是不上鉤,那么我自然會放棄?!?br/>
杜小小有些好笑的看著顧天祁:“這是哪一類的進攻方式?”
“你體驗過上流社會帶給你的優(yōu)越感了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你身上,仿佛你是真正的大小姐。你穿著一身三十萬的行頭,在最豪華的酒店里,像現(xiàn)在這樣和全a市女人的夢中情人約會,難道杜小小你就不會覺得,這些都很吸引人嗎?”
杜小小端起面前的西柚汁喝了一口,杜小小自嘲的笑:“當然很吸引人,對于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從小就覺得上流社會的孩子過的很好,他們嬌縱的幾乎不知道還有窮人這種生物,就像是現(xiàn)在他還指望我對他的奢華贊不絕口。”
“杜小?。 币а狼旋X的瞪著殺人的目光看著杜小小,顧天祁動怒了。這女人像是天生為了找他麻煩而出生的女人一樣,總是輕而易舉的就挑撥起他的怒火了。
用不著她自己說,他也時刻記得她窮人的身份,窮人的自尊,還半點都說不得了!
瞪著杜小小,顧天祁吸一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道:“作為禮節(jié),這頓飯你必須吃?!?br/>
杜小小拿起刀叉,嘟著嘴巴反駁:“我又沒說我要走,我只是想把我說的話說出來?!?br/>
昨天晚上的氣還沒消,今天又添了新氣,杜小小匆匆吃了幾口就要走,顧天祁一把拉住她,“杜小小,我為你做的這些你有什么不滿意?還是說你在生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
他今天只是很紳士的請她吃了頓飯,杜小小再無理取鬧也不至于這樣,除非……
杜小小被戳中了心事,心中跳了一下,慌亂的去甩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快放手!”
顧天祁站起來,霸道的攥著她的手:“不放,有件事情我忘記告訴你了,由于你穿兔女郎裝的樣子實在很可愛,所以我手機留照紀念了,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話,就答應(yīng)我明天和我約會?!?br/>
杜小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咬牙切齒:“你說什么!你這個壞人竟然偷拍我!”
顧天祁皺眉:“怎么叫偷拍,我拍的很光明正大,總之,你要照片的話就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你如果不答應(yīng)我可不知道我會對你的照片做出什么事情來。”
杜小小沒轍了,顧天祁這個變態(tài)會做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兔女郎裝照片會讓她想死的!
這是她的恥辱,一定要狠狠的抹掉,連同著那夜該死的記憶一起抹掉。咬著唇低下了頭,杜小小深深的嘆了口氣:“好,約會一天,之后你就把照片給我,我們一言為定?!?br/>
顧天祁挑眉:“一言為定?!贝竭吂雌鹆诵σ?,顧天祁抬起手把一旁的泡沫項鏈拿了過來。
杜小小皺眉:“你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說過了我不喜歡這條項鏈?!?br/>
顧天祁義正言辭的冷哼:“我不是給你戴的,我明天要和你約會,你戴著也是給我撐場面。畢竟這里很多人認識我顧天祁,丟了面子不好?!?br/>
杜小小小臉皺在了一起,但卻不再反駁他。男人都是面子生物,算她被打敗了。但是打才從心底里,杜小小是真的不喜歡這條項鏈。
好像她真的是什么要變成泡沫的小美人魚一樣,嘟著嘴,杜小小再次強調(diào):“我想做小美人魚?!?br/>
“為什么不喜歡?女人不是都喜歡浪漫凄美的愛情故事嗎?”顧天祁環(huán)過她白皙的脖頸,系上扣子。
杜小小咬牙:“那是故事,你讓她們自己凄美一個我看看,看看誰愿意做那個凄涼的角色。說白了,我不想當什么小美人魚,因為王子對小美人魚根本不是愛情?!?br/>
顧天祁勾起唇角,饒有興趣的追問:“怎么說?”
“你看,王子表面上是把公主當成救命恩人然后愛上了她。那請問有幾個男人會因為女人肯為他死而愛上女人的。王子愛上公主,是因為他把公主當成了愛情。他雖然后來遇見了小美人魚,卻只是留在身邊讓她為他跳舞,最后甚至連小美人魚變成了泡沫,他也沒有為之失魂落魄?!鞭D(zhuǎn)身看著顧天祁,杜小小急切的想把自己的想法刨惜個他看:“王子不愛小美人魚,所以我不做小美人魚,我要的是愛情。”
她偶爾是有些呆,但是不傻,顧天祁對她這么費心,當然是希望有所回報的。他希望把她放在身邊,做小美人魚。
等他有了自己的愛人時,她就可以消失了。
顧天祁聽到杜小小的這句話時,心猛地被扎了一下。同樣的話楚音音也說過,這次終于由杜小小的口中親口說了出來。
卻完全不是一種感覺,楚音音說的時候,他只覺得惱火,杜小小現(xiàn)在告訴他,他卻覺得內(nèi)心深處涌現(xiàn)出一種無力。
總覺得她的堅持她的倔強都是不容反駁的。
按住杜小小的肩膀,顧天祁不信邪的開口:“我可以讓你天天都過的像今天這樣快樂?!?br/>
杜小小眨著水一樣純凈的眸子,輕輕的問:“顧天祁,你能給我愛情嗎?”
那是我內(nèi)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顧天祁,你能給我愛情嗎?
他可以為她創(chuàng)造黃金屋,她知道。可是黃金屋里能裝下一個她,能裝下她內(nèi)心的空虛嗎?
她沒有自大到敢說朝夕相處也絕對不會愛上顧天祁,愛情的事情最出人意料不是嗎?那如果真的愛上呢,等他有了愛人一腳踢開她的時候,她就要變成悲慘的泡沫了。
她不要,她實在不想做任何人的泡沫。
顧天祁深邃的桃花眼認真的看著杜小小,低沉的聲音堅硬如鐵:“杜小小,沒有人能奢求我的愛情,誰都不可以?!?br/>
杜小小呼吸一窒,唇角劃開一絲笑意:“所以,我也沒有奢求你的愛情。顧天祁你就盡管為你的所篤定的結(jié)局去做一切你覺得有用的事情,我需要的只是告訴你:我不會做你的情人,不管你做什么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