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李四相講過李富勝兒子的死狀,她轉身扶起跪在地上的老父親,“這樣,你別著急,他于一謙沒能力辦的事兒,我替你辦了,既是同為李姓,作為本家,幫你一次”。
李四相是閑的沒事兒做了,李富勝在聽到這番話后卻宛如捏住了救命稻草。
本來紅衣男孩兒離奇死亡的案子到這兒就跟我倆夫妻毫無關系了,壞就壞在玥兒同李四相慪氣。
“什么辦不了?即便不幫李叔,也得幫你這兄弟摯友吧?”
“兄弟摯友?”,李四相玩味一笑,朝我說道,“對,許久不見,那么著急走干嘛,多留幾天”。
龜龜,這倆女的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得,今晚算是走不成了。
“要去你們去啊,我可懶得費工夫”,鄭芷嵐靠在門邊頗為不滿,“不論結果,早點兒回來,明兒還得陪我去逛呢”。
鄭芷嵐沒心情參與這類民間瑣事,就沒與我們四個同行。
出發(fā)前往尸體消失的第一現(xiàn)場——當地殯儀館,
因男孩兒的尸體較為完整,且體表無針扣和除勒痕以外的明顯傷痕,所以法醫(yī)就在殯儀館進行了尸檢,報告還在處理。
但初步判定并無藥物導致窒息、昏迷的可能。
最大的可能性還是自殺身亡,可這個答案顯然無法說服李富勝,亦無法解釋男孩兒上吊身著紅衣、腳墜秤砣的怪異舉止。
根據當事法醫(yī)的陳述,他在進行尸檢后,就將男孩兒尸體放回了冷庫的格子間里,臨走前還特意同殯儀館工作人員交接過。
可當殯儀館工作人員例行檢查時,卻發(fā)現(xiàn)男孩兒的尸體不翼而飛了,格子間里只剩下蓋在尸體上的白毯子。
他哪兒見過這種怪事兒,當時就給嚇壞了,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JF以及男孩兒的父親,告知此事,而李富勝在接到消息后又第一時間來找到了我們。
抵達殯儀館,館內的員工以中年人居多,看管停尸間的卻是個年輕小伙子叫王朝,身上煞氣兒很足,聽管事的介紹,曾經在牢里待過,出來后經人介紹到停尸間值夜班,也算是浪子回頭。
人都沒什么問題,除了王朝身上有煞氣以外,其余人都算是普通人,沒啥大的黑氣兒。
在殯儀館工作嘛,多多少少沾點也很正常。
王朝將我們四個帶到停尸間外頭,天眼可見,里頭黑氣濃厚,非有煞氣在身的普通人是壓不住的,輕則精神萎靡;重則身體抱恙。
途中,我注意到這小子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玥兒身上。
我試探性地問道:“欸,王朝,你之前是犯什么事兒進去的???”。
問得很不禮貌,但他一直瞅我婆娘就禮貌了嗎?
王朝不怒反笑,摸著自己的寸頭,尷尬回應道:“喝酒鬧事兒,致人殘疾,嗨,都是上學的時候太沖動”。
看他的態(tài)度,似乎并沒啥壞心眼兒。
“那你現(xiàn)在還喝酒嗎?”
“喝,但不多,就在閑暇的時候跟單位里同事喝點,喝酒誤事兒”
李四相看著王朝,開口問道:“那今天晚上你值班的時候喝了嘛?”。
王朝眼神飄忽,說著他是值夜班兒,因為今兒停尸房里有法醫(yī)在做尸檢,他就遲來了一小會兒,晚飯跟同事喝了幾杯。
時間差出來了,尸體不可能平白無故從停尸間里消失,一定是有人趁著無人值守的空當,將尸體從這里搬運了出去。
恰巧玥兒撇見了停尸間入口處的攝像頭,我們決定先去查查錄像,看能否找到將尸體帶出去的人和具體時間。
忽而李四相抬手阻止,“還看什么監(jiān)控,我們能想到的,人專業(yè)人士早就想到了,要么就是監(jiān)控壞了,要么就是沒錄下東西,對吧?”。
王朝點了點頭,給李四相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說怪也怪哈”,王朝補充道,“今兒殯儀館送了個外國人來,暫放此處,他小孩兒坐在輪椅上,牽著個氣球,不偏不倚剛好擋在了攝像頭前邊”。
父子倆本來是來龍海口旅游的,父親突發(fā)意外身亡,孩子則在殯儀館等待大使館的人來接他。
時間,正好是法醫(yī)在這兒做尸檢的時候,小孩兒在門口等著,沒有進去。
我同李四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恐怕并非什么巧合。
“那內個孩子人呢?”
“被大使館的人接走了啊,好像JF的人也在找他確認吧,但程序比較繁瑣,畢竟人不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