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洪書記的正義感,讓我突然想調(diào)到紀委工作,做洪書記的部下。”吳啟明很認真地說道,滿懷希望地看著洪峰。
洪峰笑著搖了搖頭,道:“失掉記憶的人做不了紀委工作,到時候抓不到貪官不說,還給我添麻煩?!?br/>
“呵呵,我知道我不討洪書記喜歡?!眳菃⒚饕矒u著頭,不好意思道:“算了,我還是在這里當個副書記吧,好好地做吳書記的部下?!?br/>
吳啟明一改剛才咄咄逼人的口氣,一副被人欺負的樣子。
“呵,那可是你的自由!”吳一楠也毫不留情面道:“我剛調(diào)來接替程葉的時候,你天天到我辦公室,說你要調(diào)到青柳區(qū)去……你是想緊跟著程葉呢,還是不屑跟我在一塊工作?”
洪峰點了一支煙,遞給吳一楠,抽出一支遞給吳啟明,吳啟明向洪峰擺了擺手,洪峰給自己點上,吸了起來。
“你們想聽我講實話嗎?”吳啟明突然閉了閉眼睛,道:“我想我應該心里的話挑了,否則,吳書記會對我誤會更深。”
“你喜歡聽假話?”吳一楠看著吳啟明,道:“誰神經(jīng)病,專聽假話?”
“好吧,我告訴你們。”吳啟明不意思地搖了搖頭,道:“我喜歡程葉,甚至說愛程葉,我離婚就是因為程葉?!?br/>
“啊!”吳一楠吃驚不小,看著吳啟明張口結(jié)舌:“你是在說胡話吧?”
“呵呵,什么說胡說!”沒等吳啟明回答,洪峰詭異地笑道:“這是我預料的事情!一點不稀罕!”
洪峰的話,完全打亂了吳啟明的思維模式,吳啟明以為,他的這番話肯定是一個重磅消息,沒想到洪峰泰然笑之,一副不足為奇的樣子。倒是吳一楠,不經(jīng)意地表現(xiàn)出驚訝和不可思議,似乎完全跟著自己的思維走。
“呵,洪書記料事如神??!”吳啟明看著洪峰,訕訕地答道:“都把我的假話當成真話了!”
“哈哈哈——”吳一楠大笑:“吳副書記,你也太天真了!你想想,象洪書記那樣的角色,他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對于一個失憶的人,我們只吃驚他的胡言亂語,不相信他的每一句話?!?br/>
洪峰吸著煙,詭秘地笑著,不再說話。
“好吧,話不投機半句多?!眳且婚柫寺柤?,道:“咱們還是說工作上的事吧。吳書記,你批的那塊地,我覺得很不妥……”
“哎,你先別給我下結(jié)論!”吳一楠向吳啟明揮了揮手,道:“雖然文件上有我的簽字,但是我必須弄清楚,我的簽字怎么弄到上邊去了!”
洪峰一心一意地在吸著煙,卻在用眼睛的余光不時的瞟著吳啟明。
“好,我們等著吳書記給我們一個正面的回答!”吳一啟明說著站了起來,道:“我得忙去了,洪書記,吳書記,再會!”
吳一楠和洪峰吸著煙,點了點頭,不聲響。
吳啟明有點尷尬地往外走去。
看著吳啟明的背影在門口消失,吳一楠和洪峰對視了一下,哈哈大笑。
“好了,小子,你那簽字是怎么回事?”笑罷,洪峰拿過放在茶幾上的文件,看了起來。
“都是他在弄我的?!眳且婚恍嫉卣f道:“他出去幾年,他以為我們還象原來那么傻笨?!?br/>
“你是說,那簽字是他模仿你的字體?”洪峰抬起頭看著吳一楠:“肉眼看,根本分不出真?zhèn)?,太象了!?br/>
“我也不知道怎他是怎么弄的?!眳且婚Φ溃骸澳阆胂耄覄傞_過會,再三強調(diào)城東的地不能動,我再傻也不會傻到馬上就自己打臉吧?況且是林曼麗這么一個角色?!?br/>
“林曼麗你這個,你接觸過?”洪峰看著吳一楠,道:“你得小心,這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我剛調(diào)過來沒幾天?!眳且婚溃骸霸趺纯赡芨羞^接觸,她長什么樣我還不知道呢?!?br/>
洪峰吸著煙,沉吟良久,道:“我建議你別著急處理這個事,讓陳全抓著,讓他折騰去,反正你心里沒鬼,你不怕他?!?br/>
“你的意思是,利用這件事穩(wěn)住他?”吳一楠看著洪峰,道。
洪峰點了點頭,道:“你忙你的去,該干嘛干嘛,該吃的吃,該睡的睡,他找你的話,你不否認也不承認,他肯定要借此事鬧到我那里去,我呢,也不理會他,然后,他會借此說我跟你是拜把兄弟,說我包庇你,把事情鬧到省紀委……”
“呵呵,我明白了!”吳一楠笑:“就這樣拖住他,直至跟他聯(lián)系的那些貪官一個個揪出來,才對他動手?”
“呵呵,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這么說?!焙榉搴俸傩?,突然把話題扯到了程葉身上:“哎,他說他喜歡程葉,甚至愛程葉,他是神經(jīng),還是給我們下的什么迷局?”
“如果他是隨意說的話,大可不必理會他?!眳且婚鸬溃骸叭绻嬲娴脑挘倘~真的要小心了,說明他下一步就要對程葉動手。”
“?。 焙榉逭艘幌?,道:“說實話,自他回來之后,程葉應該是睡著都睜著一只眼睛,唉,是我把程葉弄成這樣?!?br/>
“這也不能怪你!”吳一楠道:“程葉也是自愿接受任務(wù),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發(fā)展,你再料事如神,人家講的還是假話?!?br/>
“哈哈哈!”吳一楠的話音落下,倆個人大笑起來。
“好了,我去程葉那里一會兒?!毙αT,洪峰說道:“有必要再提醒她一下的?!?br/>
洪峰說著站了起來。
“程葉這個時候不在辦公室?!眳且婚f道:“好象在外面檢查工作呢?!?br/>
“誰說我不在辦公室?”吳一楠活音落下,程葉笑瞇瞇地走了進來,看到洪峰在座,笑道:“哎,洪書記,你也在這啊,都不約而同聚在這了?!?br/>
“你怎么也來了?看來還是咱江山幫有緣分?。 焙榉鍢泛呛堑溃骸罢f到誰,誰就出現(xiàn)!”
“我檢查工作結(jié)束,路過這里,進來看看。呵,剛才誰說我了?”程葉在洪峰身邊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怪不得我的耳朵老發(fā)熱。”
“是有人說到你了!”吳一楠給程葉倒了杯水,道:“還有人說喜歡你愛你呢?!?br/>
“真的?”程葉喝了口水,故作驚訝地看著吳一楠,笑道:“不當我的面表達,我都視為無聊!”
“這段時間有人向你表達,說他喜歡你愛你嗎?”洪峰手里拿著香煙,也喝了一口茶,看著程葉。
“沒有!“程葉堅定地說道。
話音落下,程葉突然覺得不對勁,道:“哎,你們怎么突然問這么無聊的問題?”
“不是無聊,吳啟明剛從這里離開?!眳且婚o站了起來,往門口走了幾步,伸頭往吳啟明的辦公室瞄了一眼,道:“說不準,在他的門背后,一雙眼睛正在關(guān)注我們呢?!?br/>
“是他說喜歡我吧?”程葉冷冷地笑道:“他前幾天跟我說過這樣的話,我不當回事,以為他神經(jīng),所以剛才峰哥問我,我還真想不起?!?br/>
“看來,他已經(jīng)準備要動手了!”吳一楠看著程葉,道:“你得加倍地小心!不管他怎么向你表達,你把當神經(jīng)病處理,千萬不要跟他單獨相處!”
“呵呵,你們說的動手,是不是他要暗殺我?”程葉笑道,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道:“他對我動手,我覺得不是那種真槍實刀地砍我殺我,他會在我的仕途上做手腳。他知道我最在意我的職位……”
“合著你心里比誰都清楚???”洪峰笑看程葉:“你心里明白就好,心里明白他害不了你。”
“他的招數(shù)是不是太老套了?”吳一楠看著洪峰:“幾年前他慣用的招數(shù),現(xiàn)在還在用,真讓我看不起他!”
“你別大意!”洪峰提醒道:“他或許是聲東擊西的做法?!?br/>
“聲東擊西?”吳一楠怔了一下,道:“峰哥,你這話還真的提醒了我!他老在我面前提那塊地簽字的事,會不會有問題?他完全可以直接地把我告到市紀委去……”
“他不是說了嗎?”洪峰道:“我跟你是拜把兄弟,我會包庇你,他怎么可能到我那里告你呢?”
“可他可以告到省紀委啊,他為什么不?”吳一楠疑惑叢生,看著洪峰:“他直接指責我,最笨的人都會知道,這樣的指責沒用!”
“你們說什么呢?”程葉不解地看著吳一楠和洪峰。
于是,吳一楠簡單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程葉道了出來。
聽罷,程葉說道:“我也有他聲東擊西的感覺?!?br/>
“所以,有時間我們要聚聚,分析一下他的行徑,對他加倍的防范。”洪峰說著,伸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繼續(xù)說道:“就這樣房門大開,讓他看到我們在一起,讓他猜測去!”
“呵呵,咱們打個賭!”吳一楠突然笑道,詭秘地看了程葉一眼。
“打什么賭?”洪峰和程葉異口同聲。
“如果你們一會兒還不走,他肯定又竄過來?!眳且婚Φ溃骸拔覀兙偷戎此硌莅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