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在各方的百般的阻攔下又休養(yǎng)了不少日子。
轉眼入了臘月。
侯府里一派祥和。幾房之間謙和有禮。老太太整日和顏悅色。連三房的看在她的眼中都開了花一般。不在橫挑鼻子豎挑眼。對丁玉的婚事也問了幾遍。只囑咐要辦得圓滿。
李玉珍更是以駱馨蘭馬首是瞻。前前后后的恭維,沒有半分的不滿。見著安正辰與駱馨蘭恩愛,在人前沒有露出一點的妒忌。天知道手里的帕子在袖中被毀了幾條。她知道只有忍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老太太嚴厲的警告她不得有一絲一毫的紕漏。否則就前功盡棄。她只得人前做人,背地里咬牙。寒夜慢慢,孤枕難眠,她恨!憑什么她守了侯爺這么多年到頭來一場空!她怎么能甘心!駱馨蘭那個賤~人仗著幾分姿-色,幾分酸掉牙的才情就能得到侯爺全部的心!當年她就該當機立斷,不給駱馨蘭一點活路,如今就算是安寧那個山匪女兒回歸了侯府,這個家也是她說的算!如今說什么都沒有后悔的藥了。她要從長計議!總有一日讓駱馨蘭母女加倍的償還!
安寧當然知道表面的靜像之下各懷鬼胎。她不能松懈。
大寶幾個亦是每日向她稟告探聽的消息。
那天老太太把侯爺叫去又說了一大堆慈愛的話。以整個侯府為重。對于孩子們出現(xiàn)的磕磕碰碰要加緊的更正。不能因小失大。無論如何關起門來都是一家人。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安正辰對此并沒有多說。
安寧覺得李如枚真不白活一回。辦起事情來能屈能伸。之前陣腳不穩(wěn)無外乎輕敵了。對她這個外來戶認知不清。對駱馨蘭這個早年的廢棄侯夫人更是沒有放在心上。再加上李玉珍他們母子三人鬧出的狀況。一時間沒有理清。很容易失了主張。接下來她應該會想對策了。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安寧和安慶的一切落空。
至于她有什么后招,安寧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丁玉的婚期就要到了。她好說歹說。娘親才讓她下地走動。準備了添箱禮。就等著送過去。
大舅舅他們已經(jīng)進了京。安置好了宅院。她等不及去見他們了。
姜浩那邊的新宅在哥哥雁棟梁的幫助下布置一新。只等新娘子進門。安寧替丁玉高興。沒有人比她能體會丁玉的心情。千好萬好,不如有個家好。屬于自己的家。希望姜浩能給丁玉幸福------
“寧兒在想什么?點心怎么一點沒動?”
安正辰走進來,見女兒望著一處發(fā)呆。不由擔憂。
三寶守到門口。見是侯爺忙行禮。安正辰示意她別出聲。
“爹爹,您來了。衙門這么早就無事了?”安寧忙起來給安正辰倒茶。
這個時候他應該辦公事才是。如何回來這么早?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安正辰坐下。見女兒精神很好。心大稍安。
還真有點事要和女兒說?!盁o事,看看寧兒可是悶壞了?!?br/>
安寧點頭。坐下與安正辰說話。見他欲言又止。不曉得是什么事難以說出口。她也不急著問。
父女兩個又說了幾句閑話。安正辰這才說了要說的話。
“寧兒,爹再問你,可是情愿與戎三公子的親事?”
安寧頓了頓。心里是感動的。對這位便宜老爹的好感又上升了許多。再問她只是關心她。
安正辰見女兒不說話。又說道:“寧兒不要有顧慮,只要你不愿意。爹定會想辦法推了這婚事?!?br/>
其實他這么說也是有另一層原因。如今女兒認回來了。身份上自然就不再是山匪女,對皇上曾經(jīng)的打算已經(jīng)沒有意義??墒怯殖霈F(xiàn)了其他的顧慮。戎王府不是一般的地方?;噬蠈@一字并肩王從來就沒放心過。盡管他和戎厲父子在朝堂上唇槍舌戰(zhàn)。演了一出不和諧的戲。保不準被皇上什么時候看穿。自己的女兒不簡單。一旦漏了風聲,皇上不會放過。會更沉心鏟除戎王府。怎么能留下可能成為戎王府助力的女兒和寧安侯府?他身在朝堂,對皇上所作所為不是不知道??刹坏侥且豢獭K荒苄胁钐ゅe。他不是一個人,事關整個侯府,乃至家族。
幾位皇子的爭斗也已經(jīng)開始。站隊不是說站就站。從龍之功他豈可貿(mào)然。眼下最為關心的還是女兒的婚事。過了年就將要及笄。到時候不出意外,皇上必會賜成婚之日。到時候再返回就沒那么容易了。
對戎淵那個人。他始終看不透。
接觸不多。也讓他對那些傳言有所改觀??墒钦孀屗判牡陌雅畠杭捱^去,他還是做不到。左思右想,還是再讓女兒好好想一想。畢竟女兒再懂事,年齡也還小。難免不會被男子的花言巧語騙了過去。何況戎淵之前的傳言那么差。會為了女兒轉了性情?
昨日又聽聞誰家的女兒喜歡戎三公子不可自拔。招了一身的桃花。他聽了氣不打一處來。更讓他擔憂的是,在退朝的時候聽來的一件事。心里不得不多想。希望聽聞的事不是真的。只是宮女閑來胡說。
“女兒不會勉強自己。爹放心吧。女兒愿意?!?br/>
安寧親口承認了。安正辰的擔憂卻絲毫沒少。
安寧也猜到老爹擔憂戎王府如今的處境。怕她將來會出現(xiàn)危險。
她今天在爹的面前這么說,不是敷衍。她知道自己對戎淵不是沒有好感。休養(yǎng)這些日子,戎淵暗地里和明面上為她做的事,令她動容。也許從幾年前開始。她就已經(jīng)有了不同的心思。只不過那時候她一心的想著**起來。想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個人的感情事從來不曾認真的想過。她是現(xiàn)代人的思想。在現(xiàn)在情場失意。已經(jīng)不打算再尋煩惱。一個人生活完全沒有問題。即便是答應嫁入戎王府也是存了目的。
她沒想過與戎淵生活下去。只想著事成身退。
戎淵對她的好,開始她懷疑。她逃避。不敢去細細的思量。后來慢慢的變成了有些依賴。是依賴沒有錯,她騙不了自己。眼下的事情,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蓋梁已經(jīng)說了放下仇恨。不需要她去戎王府尋找所謂的真相。
分明就是喜歡了。放不下了。做不到若若無其事的轉身。她承認。當著爹爹的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女兒的態(tài)度和臉上的表情讓安正辰輕嘆一聲?!皩巸?,爹聽聞明珠公主也對戎淵不一般?!?br/>
“明珠公主與月國的太子已經(jīng)有了婚約?!钡仓懒死蠲髦榈男乃?。不知道是什么人漏出來的。傳到風昔來的耳朵里不知會是什么感想。
“他們從小要好,寧兒可知道?婚約不是絕對的。”安正辰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那時候安雅幾個差不錯大的孩子總在一處。說起過李明珠與戎淵的事。
“爹爹,戎淵若是那么容易就被左右,女兒當真錯看了他。必不會嫁給他?!卑矊幰恍?。她還沒有到昏頭的地步。李明珠不會那么輕易就范。
戎淵如果拎不清。還值得她去喜歡么?
“女兒不再考慮考慮了?”安正辰多希望女兒反悔。
“女兒考慮清楚了?!迸c老爹說的同時,她徹底的認清了自己的心。她已經(jīng)準備再愛一回。
她不用再去猜想未來。只要彼此真心,真心。戎淵還欠她一個確定。她想好了,不管從前他對她的好有多少真心,既然惹了她。就不會那么容易跑掉了。
可憐的戎爺,被懷疑了。那可是真真的喜歡。
這一晚,安寧沒睡好。一旦確定了一件事。難免不多想。她惱自己,看來在古代的時間長了。年歲上越活越了。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她犯的哪門子失眠------她翻身烙著大餅,忽然想見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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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對著鏡子照了一下,緊接著啪的一下扣在了梳妝臺上。
冒出來沒多長的頭發(fā)提醒她曾經(jīng)受了恥辱。
丫鬟香芹在一旁不敢出聲。生怕小姐再發(fā)脾氣。可等了一會兒。沒見安雅對她吼。才長長的暗舒一口氣。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頭發(fā)給我拿來?!卑惭啪徚撕冒胩觳艣]發(fā)作。她不能毀了形象。要時時克制自己。母親和祖母都不會對她不聞不問。如果她再有錯處難保不會令他們失望。到時候就沒有人會幫她。
香芹趕忙把假發(fā)給安雅帶上。
安雅對著鏡子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這才坐到一旁。喝了口茶。
“外面有什么動靜沒有?”她雖然沒受多少責備,卻被老太太給禁足。美其名曰做給府中的其他人看。她心里哪能痛快。在別院里出的那些事。她沒得一分好處。還差點被揭露出來。一頭的烏發(fā)就這么不見了。分明是被人算計了去。卻無處發(fā)泄。
她大意了。若不是為了給哥哥出口氣,找丁玉的麻煩,就不會把自己搭上。她原本打好的主意,一個也沒有達成。她哪能甘心?安寧那個丫頭命大。在別院里,可不止一個人想對她下手。卻被她撿回了命。她怎么就不死了了事?!看著她被戎三公子護得好好的。她心里萬分的妒忌!
大皇子對她到底有沒有心思她無法確定。娘親說了,會為她想辦法。只是這辦法還能不能想出來?要如何實現(xiàn)?侯爺已經(jīng)對老太太說的很清楚。侯府的女子不得與皇家結親。真要是那樣,她該怎么辦?
她出不得院子。有些事情丫鬟無法去辦。只每日打探些信息。
不行,她得想辦法早些出去。事情只有自己去做才能放心。
“寧姑娘還在休養(yǎng),敏姑娘那邊忙著表小姐的婚事。聽說寧姑娘去添箱了。送了好些的東西----”
添箱?安雅眼珠一轉?!跋闱郏阙s快讓娘親來一趟?!?br/>
香芹見姑娘脾氣收起來了。心下跟著一放。緊忙出了屋子。讓小丫鬟在門口守著。匆匆出了院子。未完待續(xù)。。
ps:有時間更一章。感謝親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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