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紫蘿真的很郁悶,聽了何小烏的交換條件,她也著實高興了一陣子,滿心希望楊銳能趁此機會把自己的手給贖回來,好不再受人要挾,哪曾想,楊銳居然要做賠本買賣,白送給對方那套法決,他到底什么意思,想等何小烏心服口服的自己送上門,那要到何年何月啊,
真是可憐了自己的這只手,
云紫蘿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悶頭不語,百靈湊過來,好奇的小聲問道:“紫蘿姐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們三個……”
“百靈,不是你想的那樣,”云紫蘿不等她說完就皺著眉把她打斷,“這是參精太保搞的鬼,他故意的,”
百靈“哦“了一聲,不再說什么,
楊銳撤去結界,問何小烏道:“記住了么,”
何小烏滿面喜色,連連點頭表示記下,他瞟了一眼不遠處背對著他們而坐的云紫蘿,對著楊銳嬉皮笑臉的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抓緊時間去試試這套法決,你也快去和你老婆親熱親熱,看樣子她可是有點生你的氣了,”
楊銳向那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對何小烏道:“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哄哄就行了,”
“哈哈哈,”何小烏笑得極其齷齪,
這樣特別的笑聲引來云紫蘿的回顧,何小烏沖她擠擠眼睛,揮了揮手,大聲道:“姑娘,你這個未婚夫我替你考驗過了,蠻合格的,至于咱們兩個,那就下輩子再結緣了,”
“何小烏,……”云紫蘿忍無可忍,從地上摸起一個小石頭塊,照準何小烏砸了過去,
“我說的是實話,你干嘛砸我,幸虧沒把你贏過來,誰要這么兇的老婆,……”何小烏邊喊邊撒丫子就跑,轉眼沒了影兒,
“何小烏,別讓我再看見你,”云紫蘿跺著小腳,直氣的酥胸劇烈起伏,
楊銳忍住笑意走到她面前:“人都已經(jīng)走了,不要再生氣了,”
“你也真是的,……”云紫蘿本想數(shù)落他兩句,可一想到他剛才救自己的情形,到嘴邊的怨言又飛到了九霄云外,她似嬌還嗔的看他一眼,“你的傷怎么樣了,要不要緊,”
“哦,”這一句話似是提醒了楊銳,他連忙用手一捂胸口,皺著眉頭道,“這里有點痛,”
云紫蘿微微嘆息一聲,每次自己有危險的時候,都有他化解,兩人之間真是越來越牽扯不清了,她伸出素手小心翼翼的給他撫著前胸,低眉順眼的道:“以后別再以身犯險了,你要是再有什么意外,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楊銳輕輕握住她的一只小手,俯在她耳邊上用只有她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也一樣,以后別再為我做傻事,我會心疼的,”
他的嘴唇幾乎挨上了云紫蘿的耳珠,溫潤的氣息吹到她的頸項間,酥**癢的,心,砰的一跳,云紫蘿的臉又騰的紅成一片,她慌忙向后退了一步,把手從他的掌心里抽出來,盡力作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嗔道:“真肉麻,人家身上都掉雞皮疙瘩了,”
看著她那副小女兒的情態(tài),楊銳不忍再逗她,朗聲大笑,
這番動作落在另一邊的兩個人眼里,簡直就是公然的打情罵俏,怪不得何小烏會誤會,現(xiàn)在就連寶犬和百靈都開始誤會了,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目瞪口呆,
被何小烏這么一攪,天已經(jīng)過了大半響,誰也沒有了采藥的興致,干脆成了游覽風光,云紫蘿帶著他們隨處轉,看看山看看水,四個人一直玩到太陽下山才回到玉華峰,
夜色闌珊,一彎新月如鉤,清風徐徐,吹面不寒,一縷縷淡淡的蘭花香氣在夜空中浮動,
吃過晚飯,云紫蘿來到那片蘭花地前,背靠著一塊青石坐下,仰頭看著那彎月牙兒,心思有些飄忽,仔細想想在這三年多的時間里,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一切,總是有一種無法言諭的神秘,讓她如處十里霧中,難辯方向,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在山上長大的凡間女子,沒有任何的特異之處,也沒有修行過什么法術,為什么會有分身呢,還有玲瓏心所說的自己體內的那股神秘力量,它到底是什么,它為什么能控制自己的意識,
更甚者,為什么魔君的未婚妻會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當她把這些事情都串連起來仔細考慮的時候,更覺得在自己身上似乎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可是,到底是什么秘密呢,它究竟是好還是壞,
云紫蘿正想的入神,輕微的腳步聲打斷她的思緒,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楊銳,這些天來,每到晚上,兩個人都會來這里坐上一會兒,有時候聊聊天,有時候各自想各自的心事,就像以前的云紫蘿每天都在桃花亭里等林青竹一樣,這已經(jīng)成了一種默契,
“在想什么,”楊銳說著,在她身邊坐下,從一旁的蘭花叢里摘了一朵蘭花拿在手里,
“想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啊,好像有一個我不知道的秘密一樣,想也想不通,”云紫蘿依然望 著那彎月牙兒,瓊鼻微皺,神態(tài)怏怏,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等到該來的時候,一切就都明白了,”楊銳微微笑著,把那朵蘭花給她插到鬢邊,望 著她的炯炯目光像是在欣賞一件杰作,
他說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但是仔細想想,卻又什么都抓不著,云紫蘿側頭,四目相視,一顆心居然莫名的悸動一下,連忙把目光移開,
“紫蘿,……“很溫柔的聲音響在耳畔,
“嗯,”
“給我跳個舞好不好,”
“跳舞,”云紫蘿有些詫異,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向夜空中的那彎月牙兒上,他是在想念她嗎,
“紫蘿,就跳那個‘霓裳羽衣’,好么,”
是了,他可不就是在想她么,霓裳羽衣,那是她的舞蹈啊,還是想讓我做她的替身么,心里忽然有了點苦澀的味道,但是臉上卻巧笑嫣然,
“你想看我就給你跳好了,不過,我還是跳得不好哦,”
云紫蘿起身來在青草茵茵的空地上,緩緩舒展腰肢,翩翩舞起,白色的長裙在夜風中翻飛,似一只白蝶在天地間悠然來去,
楊銳癡癡的看著,從天庭到凡間,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化成一副副的畫面在腦海里交疊閃現(xiàn),
還是那個動作,飛旋的動作,云紫蘿腳下不穩(wěn),就在她將要摔倒之際,人影一閃,那個寬厚的胸膛已經(jīng)把她接在了懷里,多么溫暖的感覺,多想就此依靠下去,可是,它不屬于自己,
鼻子一酸,似是有什么東西想要沖出來,她連忙深吸一口氣,仰頭把它們控制住,眸光卻正好對上他的,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仿若盛滿星星的幽潭,閃爍著深邃而又璀燦的光芒,一下子就把她吸了進去,
楊銳下意識的把雙臂收緊,低頭,月光下,那張絕美的臉上神情茫然,晶瑩如黑葡萄樣的眸子色彩迷離,鮮艷欲滴的小嘴兒似是含苞待放的紅花蓓蕾,正催人采摘,
他忽然覺得一顆心在蠢蠢欲動,雙唇不知不覺的下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