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三國征服者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茍不教,性乃遷……”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長安城中到處可以聽到大聲念誦類似句子的孩童。與此同時,《三字經》《啟蒙詩》“劉邈”這幾個詞眼也時常被百姓提起。
此時,左中郎將蔡邕府中也正在談論著與此相關的話題。
“這些小詩還真有意思,讀起來朗朗上口,通俗易懂,但細細品味,其中卻似乎又有著豐富的內涵。”蔡府小院中的篝火旁,一個年輕女子捧著一本書,喃喃嘆道,“我最喜歡這首《梅花》,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寥寥幾句就賦予了梅花一種高潔、堅強的品格,就好像是在寫一個孤傲卻又才華橫溢的人一樣?!?br/>
這個女子身著一件白色的裘袍,秀美的面龐在火光的映襯之下散發(fā)著迷人的光彩,正是名滿京城的才女蔡昭姬。蔡昭姬名叫蔡琰,字昭姬,是左中郎將蔡邕的女兒,因為博學多才又精通音律,年紀輕輕就被人尊稱為“蔡大家”。
坐在蔡琰旁邊不遠處的是一個身材不高、其貌不揚的年輕男子,其名叫王粲,是蔡邕新收的弟子。王粲眼中倒映的火花跳動著,他隱晦地瞄了蔡琰一眼,附和道:“師妹所言極是,這些小詩與方今盛行的五言詩大有不同,其中還隱含著一定的格律?!?br/>
“王師兄也發(fā)現了?所以我覺得這小詩大不簡單呢!只可惜短了些,如果句式再長一些,就能配上音律演唱了?!辈嚏綍姆饷?,看著上面的文字,輕聲念道:“《啟蒙詩》,劉邈?!?br/>
“其實我家主公也寫有可以配上音律吟唱的詩,恩,主公稱之為‘詞’?!绷硪贿叺囊粋€年長一些的男子說道。
“是么?顧師兄,快給我看看!”蔡琰興奮地看向那人。
這個顧師兄不是別人,正是跟隨劉邈到長安來的顧雍顧元嘆,他是蔡邕以前流亡揚州時所收的弟子。蔡邕在士林中很有名望,又為董卓所敬重,是劉邈準備拜訪的重要人物之一。于是讓顧雍先來蔡府打個前站,方便將劉邈引薦給蔡邕。
顧雍見蔡琰對此很感興趣,于是笑道:“這個詞可沒有大量印成書噢,只在九江郡的華夏書院中有。不過我曾經看過,也記得幾首詞,其中也有一首寫梅花的呢,詞牌名好像叫‘卜算子-詠梅’。”
“詞牌名是什么?”蔡琰好奇地問道。
“就是詞的一種格式,聽主公說,詞可以有很多格式,每種格式可以配上一種曲調,這首詞的詞牌名就叫做卜算子?!?br/>
“那顧師兄趕快將詞的內容誦讀出來!”
顧雍想了想,也醞釀了一番情緒,然后念誦道:“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br/>
念完后,幾人都默默地回味著。
好半晌之后,蔡琰才道:“寫得真好,與那首梅花詩有異曲同工之妙?!?br/>
“陽都侯寫的都是這種風格的小文么?”先前一直未曾說話的蔡邕這時問。
顧雍恭謹地答道:“也不全是,我讀過的有一百多首,包含很多種風格,有類似這樣寫物的,還有寫人寫情的。而且詩也不全是這樣五言的,還有七言,四句八句的都有,不過都很工整?!?br/>
“這種新奇的字體也都是陽都侯搗鼓出來的么?”蔡邕又問。
顧雍摸不清老師對這種楷體簡化字的態(tài)度,于是答道:“聽說是由我家主公提出改進方向,鐘元常整理出來的。”
蔡邕點了點頭,道:“不論是幾本用于啟蒙的書還是這字都很不錯,看來陽都侯有曠世大才,而且也是忠誠正直之人?!?br/>
顧雍一聽老師的評語,心中就暗喜不已,看來老師對主公的印象很好。
一旁的王粲卻問道:“陽都侯能寫出這樣的小詩,的確有才。可是老師從哪里看出他是忠誠正直之人?”
蔡邕似乎非常喜歡王粲,絲毫沒有介意這個弟子語氣中的質疑,道:“你們剛才也讀了陽都侯寫的不少詩了,有沒有從中體會到陽都侯要表達的一些看法或情感?就像你們剛剛談到寫梅花的小詩,這不僅是在寫梅花的品格,也是在寫人格。再看那本《三字經》,在教人識字啟蒙的同時,也在講述為人處世的道理。還有這種楷體字,規(guī)整大氣,堂堂正正,能寫出這種字的人,品性也不會差。結合這所有的種種,我才得出陽都侯忠誠正直的結論。”
王粲聽老師這么一講,覺得很有道理,他又隱隱看了師妹蔡琰一眼,臉上感覺有些燥熱。
其他人并未關注王粲,所有也沒有發(fā)現他的異樣。
蔡邕繼續(xù)說道:“元嘆,先前聽你說已經為人效力,為師尚有些擔心,現在反而為你感到欣慰。陽都侯目前雖然只是一方郡守,但以他的品性才華,將來必然大有前途,甚至有進入朝廷開府建衙的可能?!?br/>
開府建衙?為何不是問鼎天下呢?顧雍知道老師一直在朝中為官,對漢室正統(tǒng)抱有很大期望,也可能不太清楚天下的形勢,所以他也不好明說自己的看法,萬一壞了主公在老師心中的印象就不好了,于是附和道:“弟子覺得也是,老師是不知道,主公在九江郡深得民心呢!”
“恩,從他重教化這一點就能看出一二?!辈嚏唿c頭道,沉吟片刻,突然又道,“元嘆隨我到書房去吧!”
顧雍心喜,知道老師可能是要問些關于主公的事,于是跟著蔡邕站了起來。
“父親,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唄,我還等著顧師兄多給我誦讀幾首詩詞呢!”蔡琰正聽他們講得起勁呢,卻發(fā)現父親要單獨找顧雍談話,于是不滿道。
“你手上不是有一本《啟蒙詩》么?這里還有好幾本書,有你看的!”蔡邕輕聲叱道。
“我都看完了!”蔡琰撅著小嘴道。
“師妹,等有時間就將我記得的詩詞都寫出來給你。”顧雍連忙打圓場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忘了!”蔡琰瞬間轉嗔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