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南城。
前任市長因年齡到了而卸任,今天,是為新市長上任舉辦的晚宴。
只要是南城有名氣的企業(yè)家都來了,還有不少從外地趕來祝賀的,酒店內(nèi)的氣氛一派盛榮,觥籌交錯。
“白先生?!庇衅髽I(yè)家看到白少擎,上來打招呼。
今天白少擎穿的比較正式,一身黑色西服,襯的身材越發(fā)俊朗,挽著他臂彎的佟安好亦是黑色禮服,兩人宛如金童玉女。
白少擎端著杯子,跟人碰了一下。
企業(yè)家瞄了眼他旁邊的佟安好,笑道:“聽聞白先生跟佟小姐去年就訂婚了,你們兩個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般配的很。”
佟安好抿唇一笑,“您夸獎了?!?br/>
“希望兩位到時候結(jié)婚,能賞臉給我發(fā)張喜帖?!?br/>
這話讓佟安好很喜歡,眉梢全是喜色,她偷偷看了眼白少擎,他抿著唇,眼底似乎還有幾絲不快,讓佟安好心里不舒服。
自從發(fā)現(xiàn)那女人不見后,佟安好就覺得白少擎變了,性子更加捉摸不透。
這幾年,她花了不少心思討好白老爺子跟白母,終于住進白家,去年也如愿跟白少擎訂婚,可是她明顯覺得,白少擎跟自己更疏遠了。
“謝謝。”佟安好笑,將杯子舉了出去。
這時,門口隱隱約約有騷動,似乎是什么重要的客人來了,宴會廳很多人都往門口看,佟安好不免有些好奇,也看了過去。
看到穿過人群走進來的人時,白少擎臉色一沉,佟安好的臉色也是不好看。
季,半,夏?
她不是因為監(jiān)獄的事得了抑郁癥,在國外沒半個月就死了嗎?!
穿著高定禮服的季半夏明艷動人,笑著跟周圍人打招呼,一舉一動皆優(yōu)雅,似乎注意有道熾熱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她看過去。
不巧,和男人冷沉的眼神對上。
呵!
看到白少擎,季半夏內(nèi)心半點波動都沒有,舉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很快就被眾人圍在中間,大家老熟人一般交談著。
還沒走的那個企業(yè)家說,“聽說這個季小姐是市長兒子的好朋友,非常精明能干的一個女強人?!?br/>
“可她不是季半夏嗎?”佟安好猶豫著,像是才想起什么:“她不是因為殺害白家二小姐未遂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的那個......”
白少擎突然扭頭看她。
佟安好被他陰沉的眼神嚇的不敢說了,勉強笑了笑。
為什么這個季半夏一出現(xiàn),她就覺得白少擎的情緒都被帶動了?
佟安好借著去找那些名媛聊天的借口,離開白少擎,穿過人群往季半夏那走去。
“季半夏?!辟“埠谜驹诩景胂拿媲埃燃景胂霓D(zhuǎn)頭,才發(fā)覺還真是她,一點都沒變,笑道:“真是你啊,我還以為認(rèn)錯人了。”
“嗯,你是哪位?”季半夏看著她,一副不認(rèn)識的模樣。
“我是少擎的‘未婚妻’”佟安好像是有意要羞辱她,加重未婚妻三個字,“謝謝你以前替我照顧少擎了?!?br/>
“不客氣?!奔景胂耐@走來,聲音不小,兩人都能聽見:“一個二手男人,白小姐你好好擦擦,還是能用的?!?br/>
佟安好咬牙。
這女人是說她專門撿別人不要的二手男人嗎!
“對了,來?!奔景胂呐e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笑的溫柔:“祝賀你成為白太太,結(jié)婚時,記得給我發(fā)請?zhí)!?br/>
佟安好直接將手里的紅酒潑了過去。
沒想到季半夏動作比她還快,搶先把紅酒先潑到她門面上。
“季小姐,你太過分了吧?”佟安好抹了一把臉上的紅酒,有些委屈:“我知道你心里還惦記著少擎,可是我都不介意的?!?br/>
周圍不少人,目光已經(jīng)往這邊看過來了。
季半夏看著她演戲,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笑道:“我怎么過分了?好像是白小姐你自己不小心的吧?”
佟安好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酒杯是空的,而季半夏半杯紅酒還在,臉色有些難看。
怎么可能,剛剛不是季半夏潑的自己嗎?
見大家對自己指指點點,佟安好很是狼狽,轉(zhuǎn)身就走。
沒想到踩到裙擺,‘刺啦’一聲,黑色的禮服竟然從她身上掉了下來!
胸前貼著兩個乳貼,身材姣好的佟安好就這么赤裸裸暴露在眾人眼前。
甚至有些男人,看向她的目光猥褻。
“?。?!”佟安好驚叫,急急忙忙把裙子撿起來慌亂遮住自己。
季半夏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啼笑皆非:“白小姐,你這是在哪訂購的禮服,質(zhì)量太差了吧,到時候記得讓人家賠錢。”
佟安好氣的渾身發(fā)抖,狠狠的瞪了季半夏一眼,匆匆離開。
季半夏懶懶收回視線,不經(jīng)意掃到人群中的白少擎,也沒有理會的樣子,轉(zhuǎn)身回了人群,繼續(xù)和大家談笑風(fēng)生。
白少擎緊緊盯著她的背影,目光陰鷙。
這沉著,殺人不見血的季半夏完全就不是他記憶中,那個膽小怕事的女人!
隨著宴會往后推進,一圈人問候下來,季半夏也喝了不少酒。
“嘔!”洗手間內(nèi),季半夏半蹲在馬桶邊上,大吐完后才覺得舒服,搖搖晃晃去洗手臺,接水洗了洗口。
沒想到再抬起頭,就看到后面站著白少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