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小姐很驚訝。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面前這位先生不是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季先生,掛在上層一級圈里面大名鼎鼎的人物。
尋常他來到這種場合的次數(shù)不算是太多,多半都是跟著自己的合作伙伴一起,幾個人前呼后擁的,甚至還會跟著幾個自己帶過來的小姐。
他們自己場所中的人,這些處于富貴圈中的先生們反倒是瞧不上的。
今天不一樣。
這位季先生的身邊除了一個看起來素凈漂亮些的小丫頭,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甚至沒有跟著保鏢。
這是罕見的。
侍應小姐一邊低著頭在心中嘀咕,一邊在旁邊小心翼翼的提醒季涼焰,“先生今天晚上過來,是不是需要我們提供什么服務?我這就幫您介紹一下您看……”
季涼焰壓根沒有聽適應小姐在說些什么,注意力盡然放在了時初的身上,實在是被問的多了,這才掀了掀眼皮,毫不在意的從周圍侍應小姐的身邊掃過去。
“你不必跟著了,把你們經理叫出來?!?br/>
侍應小姐有些為難。
“可是……”話都沒有說完,忽而抬頭,又想到了季涼焰的身份,連忙咽下了口中的話,“好,好,我這就幫您去叫,您和這位小姐先在大廳里面稍等片刻。”
這個場所不一般,出來進入,都是金貴的人,沒有一定的條件甚至連場所園區(qū)的門都進不去。
通常情況下,對于這樣的人,都會提供更為精細的服務,只為能夠滿足顧客的一切要求,更何況是季涼焰這樣的身份,路上見到的侍應小姐一個個都謹慎的很,小心翼翼的跟在季涼焰和時初的身后。
甚至還有一個見到是好機會,自作主張的上前兩步,沒有跟季涼焰說話,反倒是低聲詢問時初,“這位姑娘是先生的妹妹吧,我看年齡不是很大,要不給她上一杯牛奶?”
時初腿腳不是很方便,出門也沒有化妝,隨便披上了一件大衣就鉆進了季涼焰的車內,哪里想到,被認成是季涼焰的妹妹也就算了,還有人給她送牛奶?
以為是她只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怎么算,她也成年了啊。
她抿著唇角,看向季涼焰。
原本以為會出來幫她說說話的人,此刻優(yōu)雅的坐在了大廳中的貴賓席中,背脊隨性的靠在黑色皮質背椅中,修長的手指帶著手套,單手支頰,掃了一眼時初。
“哦,她啊?!?br/>
說話之間,掏出來一根煙,叼在了一邊,呼出一口煙氣來,白色的煙霧繚繞在兩個人的面前,看起來,像是一層無形的屏障。
“牛奶就夠了?!?br/>
時初驟然看季涼焰,緊著便聽見面前的人不緊不慢的補充,“少放點糖,省的她長蛀牙。”
侍應小姐:“…………”
時初薄薄一層臉皮頓時漲的通紅,“我我我、我早已經過了長蛀牙的年、年齡了!”
“反反反倒是你……”時初當眾被季涼焰這樣奚落,難免臉上掛不住,左左右右一看,發(fā)現(xiàn)聽見這段對話的遠遠不止身邊跟著的侍應小姐一個人,一時間又想不出什么說辭來,憋了半響,憋出一句話來。
“反倒是你,也、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你還明、明晃晃的抽煙?!?br/>
“小心……”時初的臉上俏紅,粉嫩的色澤順著臉頰蔓延到了耳根,“罰錢?!?br/>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侍應小姐站在旁邊聽著,想要笑,但是又極力忍耐,唇角抿著很緊,半張臉頰隱隱抽搐,原本還想要跟著兩個人說些什么,但是被時初的話語逼的嘴都不敢張,生怕泄了音。
“噗!”
從近處原來一個聲音。
伴隨著某個人的大笑,“哈哈哈哈哈,這是個什么寶貝呦,瞧瞧都在跟你說些什么?”
聲音很大,中氣十足,人影還沒有到兩個人的身邊,但是,雄渾的聲音卻已經順著小半個大廳傳到了時初的耳中。
她面上惱火,想要回頭辯駁,卻在見到來人時微微一頓。
來人是個陌生的男人,但是面容卻不算是陌生。
非但不陌生,甚至還算是熟悉。
穿著灰色的格子大衣,哪怕是在室內也沒有脫掉,帶著今年流行款的大型金絲邊眼鏡,頭發(fā)染成了棕黃色,前面有幾根微微上挑,看起來像是用發(fā)膠仔細的固定過了。
靠近時初時,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男士香水的味道,混雜著女人身上的香味。
有些刺鼻,時初下意識的往季涼焰的方向靠了一步。
這個男人,她在電影上面見過,就是今年年初剛剛上映的大片,由季涼焰出手小投資,最后卻大賺一筆的片子。
他正是里面的男主角。
聽說在電影公映之前,早已經獲得了國外某電影節(jié)主競賽單元的提名,去年到今年,可以算是風頭無兩的一年。
就算是邵櫻琪,也比不過。
非常巧合的是,他也姓邵,叫做邵明成。
外界許多人都猜測他跟邵櫻琪之間的關系,但是他們兩個人好像只是撞了姓氏一般,在熒幕上沒有任何的交集,甚至在綜藝采訪片段里面,也只是開著玩笑一般的說。
“怎么辦呢,看來娛樂圈中即將有一對邵氏雙壁,不知道邵小姐愿不愿意跟我一同承擔這個名號呀?”
簡單一個玩笑,清晰明了的避開了他跟邵櫻琪之間的關系。
時初對于娛樂圈不算是太過于關心,但是對于邵明成的這句話卻記憶猶新。
實在話說的太聰明漂亮,被后面的綜藝主持人當成梗一樣頻繁拿出來口嗨,以至于“邵氏雙壁”這個詞匯在許多傳播度極廣的大型社交媒體上成為新的國民大梗。
明星私底下的事情,時初就算是沒有見過,也多少聽說過一些,畢竟身在季家。
但聽說過跟親眼所見又是兩碼事。
在公眾的片面,邵明成是個風趣幽默的好男人,年齡有了一把,經典作品也能夠拿出來幾步,自己開公司開的風生水起,甚至在近期的熒幕上扮演的,都是好男人的角色。
聽說背地里有一個好了五六年的女朋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時初哪里能夠想到,這樣一個人前好男人,竟然會有一天,左邊右邊各自摟著一個,輕笑著出現(xiàn)在只有少數(shù)人才能夠進得去的聲色場所中。
看樣子,還是??汀?br/>
時初在私底下默默的想著,眸光定定的放在了邵明成的身上,許久不曾江視線。
直到被邵明成本人注意到。
“季先生今天興致不錯,許久沒有到這里來坐一坐,今天帶了一個新面孔啊。”
邵明成對季涼焰說話還算是恭敬,畢竟也算是一手捧起他來的人,不像表面那樣輕浮,但也多了幾分熟稔,像是經常這樣對話。
他輕佻著眉眼,眸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時初。
“果不其然,季先生最喜歡的還是……這款啊?!?br/>
時初心中一突。
什么意思?
邵明成手中端著一杯酒,此刻人坐在了季涼焰的面前,舉著酒杯,湊近季涼焰,想要跟他碰杯,“先生要是想要這一款,我手邊正好還有幾個小明星,要是先生不嫌棄的,我可以幫您尋摸尋摸。”
說著,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時初。
“這個吧,漂亮是漂亮,氣質也是有,可惜還是一個青毛脆皮的小丫頭,哪里讓人有下口的興致呢?”
時初原本是乖巧的坐在季涼焰身邊的。
聽見這話,頓時胸膛起伏,呼吸一聲又是一聲的從自己的口中溢出來,她深吸一口氣,驀然起身,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忽而聽見從身邊傳來一個清甜的聲音。
“小姐,您要的牛奶到了,怕您覺得太涼,給您稍微的加熱了一下,也按照先生的吩咐,少放了一勺糖,祝您用餐愉快?!?br/>
這樣說著,白乎乎的一杯東西,小心翼翼的被遞到了時初的手邊。
牛奶很濃稠,貼在透明玻璃杯上,上方放了一根吸管,直挺挺的別入杯底,戳在了杯底時隱時現(xiàn)的棕黑色珍珠上,軟綿綿的。
時初聲音一斂。
下意識的接過來東西,放在唇邊,抿了一口氣。
香甜的牛奶順著順著口腔鉆入喉嚨,明明已經少放了糖,味道卻跟市面上賣的味道有些不同,像是摻入了奶糖。
時初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
她聽見身邊男人的問話。
“好喝嗎?”
時初下意識的點頭,“嗯嗯,還挺、挺香的,一會兒可以再要一杯?!?br/>
這樣說著。
又驟然頓住,想到了什么,抬起頭來,睫扉輕輕顫著,“額我……我不是……”
話甚至還沒有說完,便見到坐在她身邊的男人勾了勾唇角,薄薄的唇線貼在一起,繞城了一個彎。
季涼焰的唇角邊的煙已經抽完了,他拿了下來,按進了旁邊的琥珀色的煙灰缸中,隨手抽出來一張紙巾,在時初的唇角上輕輕的蹭了蹭。
“別人說是你孩子,這話一點都沒錯,人都已經成年人了,還是喜歡小孩子的東西?!?br/>
聲音低沉著,表面之上風輕云淡,也沒有直接回應邵明成的話,卻有意無意的將話題引到了邵明成剛剛提到的問題。
“可再是心思天真年齡小,也是個女人不是?”
“既然是個女人,就自然有其他女人比擬不了的地方?!?br/>
話說的隱晦。
時初卻聽懂了。
不光光時初,就連邵明成也聽明白了季涼焰話里面的意味,他的面色尷尬的白了白。